Champaign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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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槟人与事

  • 张纯如纪念公园建成周年

    2020年11月11日,加州圣荷西张纯如纪念公园揭幕周年。张纯如为伊大校友,伊州香槟市及加州圣荷西市居民,《南京大屠杀》作者。 Continue reading

  • 十一月三日,我、你、她/他

    I voted, and you? November 3rd, 2020, make your voice heard, and be nice to others. 我投票了,你呢? 十一月三日,发出你的声音,并请善待他人。 对十一月大选前后时局动荡的担忧,对伊州病毒新增感染人数创全美第一的焦虑,以及对国运及民生的祈愿:一张清新的纸,放上简单的一朵花,一切尽在不言中。 Continue reading

  • 我所知道的香槟(五)

    编注:今日内容是作者关于香槟的回忆系列之最新一篇。该系列的前几篇陆续发表于本刊的过往纸刊。 文 | 杨大春 进教堂 欲了解美国社会,必得了解基督教。凡是到美国学习的中国人,一定都会接触过基督教,或多或少还进过教堂。我也不例外,甚至是和教会打交道,进教堂较多的一个。我的母校苏州大学前身是美国基督教监理会(American Southern Methodist Episcopal Church)在1901年开办的东吴大学。苏州大学的英文校名至今还沿用东吴大学当年的校名——Soochow University。我在进入法学专业之前的研究方向是历史学近现代中西文化交流史,重点关注中国近代基督教会史,博士毕业论文是《晚清政府的基督教政策研究》。所以我虽然不是基督徒,但是在到美国读书前对中美两国基督教历史也已经有所了解。到了香槟后,和国内相比教堂比比皆是,教会活动空前活跃,和教会的接触,进教堂的机缘自然也大为增加,甚至成为一年访学生活中浓墨重彩的一笔。无论岁月怎么流逝,只要一想起香槟,想起那段温暖的时光,就会想起教堂和教堂里的朋友们。那些记忆已经溶化在我的血脉中,随着生命的波涛向前流淌。 我在香槟看到的第一座教堂是校园里座落于Green Street 和 Goodwin Avenue路口的Methodist Church。这座教堂给我印象深刻,不仅因为它是整个校园里最高大的教堂,也不仅因为它和我在学校的office小楼咫尺之遥,比邻而居,最重要的还是它Methodist Church的名称。这就是美国基督教卫理公会。该教会在1844年分裂成南北两会,南部的即在苏州创建东吴大学的监理会,北部的是后来在杭州创建之江大学的美以美会。1939年,南北两会又合并成卫理公会,直到今天。我是2014年9月27日的深夜到达香槟,入住Urbana 的Pointe小区。28日上午即乘小区的Shuttle到学校报到。因为初来乍到,我也不知道该在哪里下车,便按室友的指点,在校园的中心Union站下车,然后沿着Green Street向东走过去。此时,第一次踏上美利坚的土地才十来个小时,人生地疏,忐忑不安。尚未到达Goodwin Avenue,没有找到我的office小楼,在眼前突兀而起的首先是教堂高大健硕,直插云霄的钟楼。接着映入眼帘的是路边长宽规整的教堂墙牌。上面写着‘Wesley United Methodist Church’。这不就是我一直研究,耳熟能详的基督教卫理公会吗?竟然在这里第一座教堂就碰到了它。仿佛他乡遇故知。此时此刻,这座教堂带给我心头的亲切和慰籍是可想而知的。 在香槟学习的日子里,让我接触最多,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Urbana东南角Philo Road 边上的Grace教堂,起因是学英语。室友告诉我附近有个Grace教堂,每周一、三的晚上有免费的英语课。于是,9月29日傍晚,在稍加熟悉周边环境后,我就独自踏上了寻访Grace教堂之路。教堂就在小区附近,步行大约七八分钟即可到达。可是第一次,我不知道,竟然沿着Philo Road 一直走到头,到了Meijer超市边上,看到一家长老会教堂(Presbyterian Church)。经过询问,方知我已经错过了。于是,又折返回去,发现离小区不远即是Grace教堂,而且路边的墙牌上也写着‘Methodist Episcopal Church’,一股喜悦的暖流在我心头油然而生。 此时,教堂的一间小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大约十来个人正坐在一起聊天,即是英语课堂了。我自报家门,加入其中,开始了在伊大访学一年,在Grace教堂学习英语一年的历史。教堂的英语教学每周一和三两个晚上。老师是Brenda和Bob,另外驻堂牧师Mike也不定期地参与教学。学员无论男女老少,来的都是客,没有不受欢迎的。平时大约有六七个学员,多时能有十位左右,少时只有两三位。主要都是来自中国的访问学者和交换学生,偶尔也有巴西、马来西亚、非洲国家的学生。此外,还有访问学者们的家属,甚至孩子。我们有一位同学的儿子,小名叫天天,上小学五年级。他成为我们班上年纪最小的同学。英语课没有固定的教材和教学内容,全凭三位老师自由安排。教学方法就是聊天,没有课程表和作业。这样的教学模式是极其松散的,说起来叫英语课堂,其实就是国内那种以老师为主的英语角活动。不过,学习是全免费的,无需任何费用,也没有任何课后作业和考核要求,所以对采用什么教学方式,同学们也都没有意见。虽然教学模式极其松散,但是三位老师的态度却兢兢业业,认认真真,很当回事。他们不仅自己守时准点,从不偷工减料,而且每逢上课天的早晨,Brenda都要给学员们群发信件,告知今天晚上要上课,请大家几点钟在什么地方等她开车来接。傍晚6点半上课前,他们就开着教堂的那部老爷车,在Champaign 和Urbana、UIUC校园里多个站点转悠,挨个接上学员。9点半钟下课后,又开车一个一个地送回去。即使我们Pointe小区那么近,也不例外。如此日复一日,风雨无阻,从无报酬,从不间断,也从来没有听他们有过一句抱怨的话语。在我回国后,每个星期仍然能接到两次Brenda这样的信件。虽然每次的内容都是一样的,但是我仍然会很欣喜地打开信件,有时还津津有味地读上一遍,让自己的思绪跨过大洋,飞过大陆,跟着那部老爷车在Urbana Champaign双子小城里来往穿梭。 说起教堂的这部老爷车,可不仅仅只是有十来个座位的普通中巴。它的车身上印着一行文字,表明它也曾经跨越过大洋,深入过内陆,有着光荣的过往。几年前Grace教堂曾经组织过一次援助非洲的行动。这部车子就是当时教徒们集资购买,远赴非洲的工作用车。至于它是怎样飞过了浩渺的大西洋,我就不知道了。它承载了这个教堂信徒们的爱心和热情,凝聚了一个大国普通民众对世界上其他人群的关心和责任,记录了一群普通人以天下为己任的不普通的历史。它是一部有着世界阅历,国际眼光的车,回到香槟后依然勤勤恳恳地为我们这些国际学生们效力服务。在Brenda、Bob、Mike等人的组织下,这部老爷车不仅一次又一次接送我们到教堂去学英语,而且还拉着我们出游,去附近一些旅游景点,文化胜地,欣赏北美中部大平原的壮阔景观,了解美国一些特殊的风土人情。这样的活动有过好几次。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去参观Amish人社区。一大早,已经六十多岁,金发碧眼,瘦小柔弱又不失精明能干,颇有点知识女性气质的Brenda开着教堂这部老爷车,带着Bob和我们六七个学员,往南后来又往东开进,大约过了个把小时,就开始看到地里有马匹拉犁耕田。不久,进入一片社区,又看到路上有马车缓缓地走动,路边有戴着黑边布帽或者宽边大草帽的男士,还有穿白蓝色裙子,戴白色小帽的女子。我们知道Amish人的家园到了。那天,我们参观了Amish人文化展示园,进了他们私家的马厩,看到他们高大的马匹、粗壮的栅栏、成捆成捆喂马的干草,逛了简陋的街道,在一家古玩商店里逗留了很久。说是古玩商店 ,其实只是各色各样小物件和摆设,远没有中国国内古玩商店的金银瓷器、玉雕字画那样古色古香。感觉与其叫古玩店,还真不如叫杂货店算了。我们还在一户Amish人家吃了午餐。午餐期间,男主人指着报纸上一条关于中国的新闻和我们探讨他对中国形势的看法,说明Amish人虽然生活方式依然固守传统,但是他们的思想意识并非停滞不前,眼界也并不狭窄,真是“简约而不简单”。当然,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为了这顿午餐和整个行程,我们每人向Brenda缴了20美金的费用,算是AA制的活动基金。 每次参加这样的活动,Brenda都会事先声明需要缴纳多少费用,一般都是20美金,然后各人自愿报名。这种亲兄弟明算账,参加交费,不参加也无所谓的做法,我感觉很好,大家也都能接受。 Grace教堂原来有一间大的礼堂,每个周日的礼拜都在这里进行。愿意的中国人也一起参与。为了观察美国基督教,我也多次在这里听牧师布道,参加礼拜。寒暑假期间,妻女来香槟度假,我也带她们一起去过。2015年春天,大约在三四月份,一则消息在中国访问学者之间传递,说Grace教堂要将我们原来每周上英语课的会议室改造成小礼堂,专门给中国人布道,之所以要这样做,是因为教会看到现在每个周末有不少中国人来参加礼拜(据我观察,每场大约有六七个人左右),但是这些新来的中国人的英语水平都很有限,很难听懂布道。牧师为了帮助中国人学英语,于是提议将我们的英语教室,教堂原来的会议室改造成一个小礼堂。每个周末他在大礼堂布完道后,再来小礼堂,用慢速语言再为中国学者们专门讲解一次。而且小礼堂的讲解结束后,没有捐献仪式,不必再另外捐款。后来,教会为改建小礼堂专门举办了一场募捐聚餐。我和另两位中国访问学者也去参加。我捐了10美金(在平时周日的礼拜中,我一般也捐5美金或者10美金。在Champaign有个专门的华人教会借用的教堂。我在华人朋友Grace的带领下,也去参观过两次。这个教会没有自己所有的教堂,甚至都没有固定的驻堂牧师。但是华人信徒还是坚持把教会办了下来,并且也像模像样,有声有色。我为华人们在异国他乡团结坚韧的精神所感动,奉献了20美金,略表支持)。据Grace教堂后来公布的“为修建中国小礼堂募捐公告”,这次聚餐会上募得了两千多美金。加上教堂女教友会集体捐献的一千多美金,前后总共募得了四千多美金。这笔款项全部用于购买建筑材料。人工,则依靠教友们各展所长,义务奉献。真的是做到了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为此,我也去教堂做了几个半天的志愿者,主要任务是帮助切割天花板的材料、为木板刷防腐剂。有一天,就我和Bob两个人搭班工作。Bob是UIUC的农学教授,当年83岁了,仍然精神矍铄,精力充沛,拉锯子、刷油漆、脱粒机上加工玉米都不在话下。还一个人开车去亚里桑那探望女儿。他从上世纪80年代起曾经五次到中国,支援华北、西北地区的农业经济。那天我们边做活边聊天。他问我到教堂义务劳动的原因,我说:“就像您曾经五次到中国,为中国工作,现在是一份美好的回忆一样,我今天为教堂做些小事,很多年后,如果我还能重回香槟,再来Grace教堂,看看自己当年亲手劳动的成果,也会是一份美好回忆的。”聊到他对基督教的信仰、教堂的作用等等,我告诉他这次来香槟,在教堂学英语,参加各种活动,特别是伊利诺伊州长选举投票的时候,一个投票点就设在Grace教堂。那天,我冒着雨,特地赶到教堂,亲眼看着选民们是怎样投票选举自己州长的。这些所闻所见,让我切身感受到教堂在美国不仅是个宗教信仰的场所,而且还承担了很多社会职能,尤其在维持社会运转、老年生活中发挥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中国不一定需要像美国这么多的教堂,但是需要像美国这样的小政府大社会理念,需要类似的社会组织和社会秩序。2016年,政治学家郑永年教授出版了一本《重建中国社会》的著作,大意应该正是这样。 香槟访学一年,我在Grace教堂学英语、参加多项活动、过圣诞节、复活节、请牧师免费为我一个从上海来UIUC学习的好朋友举办教堂婚礼,既切身领略到了教会活动的沉稳、优雅、高度自治、井然有序,也看到了他们的热情、博大、活力四射(圣诞节那天,教堂请来了电声乐队。年轻人在台上放声高歌,激情澎湃),从一个重要的方面零距离地观察、体验、了解美国社会,更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我和Brenda、Bob、牧师夫妇,还有其他一些美国人成了好朋友,收获了温馨的友谊。Bob两次在家中宴请我和我的家人。Brenda向我展示了教堂收藏的两幅画,告诉我画家是一位前几年已经去世的老教友。此人小时候曾经在中国生活,会画中国画。不过,教堂里的人看不懂画的意思。我看两幅画,是两幅竖屏中国青绿山水,画的是伯牙子期高山流水的故事,落款是中文“傅厚恩”,英文年月日和地点。我向Brenda介绍了高山流水的故事,解释了画的内容,询问了画家的生平。Brenda从网络里调出作者的生平资料,让我不仅又一次敬佩美国文化对家谱、世系、个人生平资料保存的齐全系统,不由感叹家谱在中国文化中的命运。原来该画家是一对美国入华传教士的女儿,1914年前后(具体时间记不准了)出生在福建省的兴化地方。这个地名现在已经不再使用,属于今天的莆田地区。这里在清末民初的时候,曾经是美国基督教会对华传教的重镇。傅厚恩是女孩子取了个男娃的名,而且颇具儒家品质,东方文化的特色。她在7岁时跟随父母离开福建,到了上海,后来又辗转于中国内地、英国多处地方,最后落脚终老于香槟。她在何时从何人受了中国文化的熏陶,练就了一手中国画的技法,从简洁的生平资料上不得而知。但可以知道的是她是Grace教堂里最早有中国文化背景的人,她在多年前就给教友们带去了有关中国的图象和信息。她是香槟发达的中华文化中一位默默无闻,却别开生面的先驱,值得我们记住和纪念。 为了表达对Grace教堂、对Brenda、Bob、牧师夫妇,包括早已去世,无缘得见的生长于中国的傅厚恩女士的感激、敬佩之情,2015年9月,我在结束访学,回国之前,在爱人和女儿不远万里从国内帮我携带来的自己最珍爱的七弦琴(中国古琴)上刻下名字和日期,送给了教堂。 我回国之后的一年多时间里,每周依然能两次接到Brenda群发的关于上英语课接送车辆的邮件。再后来,Brenda在信件中告知由于学员越来越少,以至于已经没有学员,Grace教堂持续多年的英语培训班只能停办,关门结束了。 此外,卫理公会将另一座教堂与Grace教堂进行了合并,更改了教堂名称。香槟Grace教堂物是名非,不复存在。 2020年9月6日于中国杭州 (作者为2014—2015年伊大访问学者) Continue reading

  • 螳螂川暴雨中的艳事

    朋友寄来他的新作,遗忘的往事又涌上心头……希望这篇文章能唤起大家对青春的记忆!—Jennifer Smith(云霞) 文| 张实 有一年的一个夏日周末,我约了几位朋友走螳螂川青龙峡河谷, 出场人: 莉莉,云大应届毕业的大学生,学俄语的,北京人。我们都称呼她的俄语名字,“嘎丽娅”, 她的特点是脸上有两个小酒窝,说话爽直,有 北方人的豪气。 云霞,昆明一家大酒店的领班。很秀气,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风姿绰约,是 一个亭亭玉立的大美人,比莉莉更含蓄与腼腆。 另外一个是云霞的小妹和一个有络腮胡的小伙子,马俊。 一下了火车,我们已陶醉在清香的田野中,随后步入了更加迷人的原生态河谷。不知何时,两位美人的草帽上已插上了“金丝梅”,一种夏季常见的黄色小花。 “你们看,我说的木棍桥到了”,我欣喜地说道。他们飞奔到桥上,一点也不害怕这个看 上去并不牢实的“桥”。 “我们可以在上面晃荡吗”,云霞问, “为什么不试试呢!” 我说,惊叫声中夹着笑声随即在木棍桥上荡漾起来。在桥上我们拍摄了不少情景照,尤其是云霞, 她很上镜,今天还特意带了几套衣裙, 其中有件橘红色的连衣裙,在绿油油的田野特别耀眼,更衬托出了她的美。 中午时分,我们在河边休息与午餐时,天色忽然大变,一阵狂风夹杂着大雨顷 刻袭来,大雨使我们的雨伞失去了作用,我们相拥站在树下。“张实,你以前来遇过吗”,莉莉问,“没有呀,应该不会太久吧”,我回道。 忽然,我的头碰着树上的一个东西,一抬头,“快看,我们躲在李子树下呀”,大 家不由分说地采摘李子,这时的李子已经是“足月”的大,爽口又微甜。 持续的暴风雨已经淋透了我们全身内外,好在是夏天,不冷。 “你们看,河水暴涨了”,谁说道。既然都淋透了,何不下去游泳呢?我这样想道,“我们下去游泳吧,在河坝前下去安全,不会冲走”,我大胆地提议道。 莉莉与云霞对视了一下,“我不敢”,莉莉说, “不怕,下去试试”,云霞说。 真没想到她有这样的勇气,随即我们俩穿着单衣就投入河水中。我们浮在水面上游玩,任由暴雨倾泄,看着大滴的雨滴击打在水面上,煞是有趣。随后靠在石坝边,感受着河水的涌流从我们肩上急速地漫过,有一种愉快的按摩感。此时的云霞,湿透了的外衣已难掩起伏的“波”涛。这时要是一位美女的胴体浮在水上,一定是一副自然美与人体美的美妙图画,我这样遐想着…….. 雨小了,“你们两个仙人还不上来,还要玩多久”,莉莉在河岸上高喊,声音中含 有点点的遗憾与嫉妒,而我却希望这样的时刻凝固。 傍晚我们愉快的回家了,后来,…… 没有后来的故事了,两个美人都嫁到国外了。 山水之美要有美人、美事才成其为美,而美妙之事自有美妙之处。对了,那次我在河 边还种下几粒红豆,如果它们成活一定已经是大树了,毕竟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也许,正是这相思的红豆常常带我回到过去这个画面中。 2020 年 8 月 7 日 Continue reading

  • 回忆:中苏如何由结盟走向决裂

    编注:本周这篇#2020读书季#原创文章,以阎明复回忆录的见证及个人有限的幼时记忆,复盘上世纪大国关系由交好到交恶的一段历史。 《阎明复回忆录》,阎明复 著,人民出版社2015年版 文 | 土布新 这些年我读了很多人物传记及回忆录一类的书, 最近在读两卷本的《阎明复回忆录》。 阎明复,辽宁海城人,1931年在北平出生。他1949年毕业于哈尔滨外国语专科学校后被分配到中华全国总工会,1957年调到中共中央办公厅翻译组任组长,成为中共最高层的首席俄语翻译直到文革前夜。文革中年仅35岁的他成为“黑帮”,被单独监禁达七年半。文革结束,阎明复参与了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的创建和领导工作。上世纪80年代后期,他曾任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兼统战部部长,政协副主席,官至副国级。由于那场“风波”的牵连,他被免去一切职务,1991年复出任民政部副部长直到退休。 回忆录内容涉及作者几十年经历过的风云变幻的历史,记述了他的家世,求学经历,以及作为本书最主要篇幅的翻译生涯。 从“哈外专”毕业后,阎明复就成为中共领导层的俄语翻译。从1957年开始,他更成为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等中共最高层的首席翻译长达十年。阎明复因而亲身参与了那个年代中国共产党与苏联共产党、中国与前苏联几乎所有的交往,经历了中苏关系的一系列重大事件,是中苏关系由结盟“蜜月”, 到产生裂痕,再到裂痕加大直到彻底决裂全过程的见证者。 据阎明复记述,他的第一次重大外事翻译活动是参与接待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名义上的苏联国家元首伏罗希洛夫元帅。他提到了当年的”围车“情节,唤起了我久远的回忆。 当时我母亲在中央民族学院附中任校医,附中的所有学生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少数民族学生,他们一律住校,为了能及时为学生们服务,我母亲和我们家就住在学校院里。学校离天安门长安街很近,每年的”五一“、”十一“游行和重大的欢迎外宾的活动都少不了附中学生们的身影,特别是他们五颜六色的民族服装更是那时活动中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当年我还是个一年级的小孩儿,当天如何跟着我母亲加入民院附中夹道欢迎伏罗希洛夫的队伍,我已经记不清楚,只记得那天我肯定去了。 1957年,北京唯一的机场是军民两用的南苑机场,它位于北京正南方,距离天安门大约13公里。伏罗希洛夫的专机降落后,在机场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包括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朱德在内的几乎中共所有领导都去欢迎苏联贵宾,场面极为隆重热烈。 欢迎仪式结束后,毛泽东陪同客人乘车向北驶回中南海。当迎宾车队进入永定门后,毛泽东和伏罗希洛夫开始站在敞篷车上缓缓行进,接受几十万群众的夹道欢呼。那时永定门到前门的街道非常狭窄,天安门广场还没有扩建,欢迎的人群离车队近在咫 尺。 记得车队从天安门刚刚向西拐到中山公园前,欢迎的人群冲破了警戒线,一下子就拥到了那辆敞篷车和整个车队的旁边,挥动花束,彩旗,高呼万岁。民院附中的欢迎队伍恰好就在中山公园前面,我记得我不断地被后面的大队人马推着向前走,如果不是一位叔叔紧紧地保护着我, 肯定会被冲倒被踩踏,母亲为这件事后怕了很久。 我没有被推到敞篷车那里,而是被挤到一辆轿车前,清楚地看到了坐在后座上的人,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位大领导。记得很多警察和警卫人员,甚至一些领导从车上下来紧张地劝大家离开车队。群众们围着车队欢呼了很长时间,经过劝导,退到了安全线以外,让出了能通过一辆汽车的道路,车队才得以冲出了迎宾群众的包围圈,驶进中南海。 回忆录作者提到,因为发生了这起事故,把那个区的区长给撤职了。那个区就是我们所住的西单区,1958年以后成为西城区的核心区域。作者还说,当年对伏罗希洛夫的接待是空前绝后的最高规格,的确如此。毛泽东站在敞篷汽车上陪同外宾,在北京的街道上接受群众的夹道欢呼,除了欢迎伏老,也绝无仅有。即使发生了“围车”的短暂意外,也没有造成大的损失,这反映了当时中国的政治社会风气健康淳朴,人民对领袖的感情真挚深厚,更反映了当时非常热烈亲密的“兄弟般“的中苏关系。 1957年正值俄国十月革命胜利四十周年,中国像庆祝自己的节日一样庆祝了这一重要的历史事件。毛泽东又一次访问了苏联,参加了庆祝十月革命四十周年的一系列活动,受到了苏联方面隆重热烈的欢迎和款待。在接见中国留苏学生的大会上,他留下了那段“世界是你们的, 也是我们的,但归根到底是你们的”的名言。当年的另一件大事是武汉长江大桥建成通车,那是长江上的第一座大桥,是苏联援建的最重要的项目,是中苏友谊的结晶。还记得当年看大桥通车的记录影片,解说词一再感谢苏联“老大哥”的帮助,强调中苏友好,说“苏联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 1957年 的确是上世纪中苏友谊蜜月关系的顶峰。 阎明复亲历的中苏友好的蜜月关系仅仅持续了短短的一年多就发生了变化。 1958年夏天,由于在建立长波电台和中苏联合舰队两个问题上的分岐,中苏关系出现了裂痕。作者关于这一历史事件中双方会谈的详细描述,是对之前众多史书记叙的最权威的补充。加之中共方面没有提前通告苏方即将炮击金门的重大行动,引起了苏方极大的不满。作者认为,联合舰队和炮击金门两个事件,破坏了两国领导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相互信任,给两党两国关系投下了阴影。 1959年9月中国和印度爆发了边界冲突,苏联通过塔斯社发表了偏袒印度的声明,把中苏两党的分歧公开化,中苏之间的裂痕逐渐加剧。苏联在中印冲突中的态度,是中苏关系恶化的主要原因之一。中方认为中苏两国是“社会主义的盟国”,苏方却发表指责盟国,偏袒敌国的公开声明,中方认为这是背叛行为,非常不满。 1959年10月恰逢共和国成立十周年大庆,苏方也派来了以当时最高领导人赫鲁晓夫为首的党政代表团。在庆典以后举行的中苏最高级会谈时,双方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赫鲁晓夫一气之下借口国内有紧急情况要处理,取消了随后的访问行程,提前回国。他并没有直接返回莫斯科, 而是飞到了苏联远东的最大城市符拉迪沃斯托克,在一次讲话中影射攻击中方像一只好斗的公鸡,热衷于战争。 读到这段历史,不禁想到一百六十年前,这个城市的名字还叫海参崴,它也是中国人心中永远的伤痛。在19世纪短短的几十年间,沙皇俄国侵占了中国包括海参崴在内的150万平方公里的北方领土。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胜利之后,列宁曾经承诺,要废除沙俄政府和中国签订的不平等条约, 并把被沙皇侵占的一切领土无偿地归还给中国。 当时的俄罗斯大地以高尔查克,邓尼金为代表的沙俄旧势力和多国干涉军十分猖獗,苏维埃政府还没有控制广袤的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我国正处在北洋政府初期,军阀割据,政府昏庸,内乱不断,根本顾不上也没有能力和苏俄交涉处理领土问题。列宁去世后,斯大林在扩张领土,攫取邻国利益方面继承了老沙俄的衣钵,再也没有提起过列宁的这一历史承诺。随着2004年“中俄边界东段补充协定”的签署,“海参崴”永远定格为“符拉迪沃斯托克”。 令人震惊的是,就在上个月初,俄罗斯驻华大使馆发布了一条中文微博,庆祝符拉迪沃斯托克建市160周年,并注释说符拉迪沃斯托克的意思是“统治东方”。这条微博深深刺痛了无数中国 人的心,我也感同身受,甚至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我实在不能想象俄罗斯使馆为什么要发这样的东西,这样明目张胆地重提沙俄的侵略史,难道一点也不顾及中国人的感受吗!特别在当前中俄友好的大背景下,这件事肯定会给中俄关系,至少在人心层面,留下难以抹去的阴影。 历史的进程不能重复,但有时总是惊人地相似。六十年来,中国和这个北方大国的关系风风雨雨,充满坎坷。六十年前赫鲁晓夫提前回国在海参崴攻击中方像“好斗的公鸡”,六十年后俄罗斯驻华使馆的微博重提海参崴意为“统治东方”; 六十年前中国和苏联是信奉共同意识形态的盟国,六十年后的今天中国和俄罗斯号称是不结盟的战略伙伴,但是在国家利益面前,任何“友好“都失去了意义,哪怕信奉同样的意识形态和价值观。 读了阎明复的回忆,再看看今天的现实,也许更能理解“国家与国家的关系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友谊”这一历史论断。阎明复先生去年年底恰逢88米寿,我的同学有幸出席他的生日庆典,老人身体精神都很好。”何止于米,相期以茶”,祝先生健康长寿! Continue reading

  • 读《离骚》,暨2020读书季开启

    编注:端午节读《离骚》,合时宜,而且夏日室外暑气渐浓,宅家又多了一个理由,正好坐下来读书。2020年只过了一半,天灾人祸已接踵而来,我们经历见证了许多,一些事情不一定能立刻看清楚想明白,可以静下心来,读书思考。香槟丛刊新媒体接下来拟陆续发表一些读书方面的内容,作者的这篇原创文章,正好作为我们今年读书季的开篇。 欢迎大家在这个平台分享各自的读书感受与经历,来稿请提供书名作者名、出版社及出版日期,有书籍图片也请一并附上。稿件请电邮至:champaign.ck@gmail.com 读《离骚》 文| 高兴 我很早就买了一本《楚辞全译》。书中的购书发票提醒我那是1984年在内蒙古大学进修理论物理时在呼和浩特买的。 在漫长的时间里,我偶尔翻一翻,读几段,浅尝辄止。 “忙”不能不说是个说得出的借口。 在那个年代,为学业、工作、生活奔波,无暇顾及其他,何况一本古典文学书。 不过,在那个年代里,在挤破了脑袋去进修的时候能掏钱买这本书,说明它还是对我有吸引力的。 我甚至把它带到了美国。 但几次想读没有读成。 “难”是另一个原因。 文化大革命终止了我高中的学习,我只有高一的语文水平,之后再也没有机会学习中国文学。 《离骚》这一中国古典文学的代表作品对我来讲是相当的难。读了几段就读不下去了,只好收兵。 我第一次读完《离骚》是在回中国为我爸奔丧的飞机上。 整个行程我很悲痛,我知道在飞机上我必须用什么事情来占据我的心,于是我就带上了这本书。 在十几个小时的时间里,我昏昏沉沉,断断续续,第一次读完了《离骚》,也读了《九歌》和《天问》。 第二年的端午节,我又读了一遍《离骚》。奇怪的是,今年端午节,我就像要完成一件必须做的事一样,又找出了《离骚》。这次读时,由于有了一些《尚书》的基础(我们当地有个华人读书群,专读四书五经),《离骚》中引用的从上古到商周的一些典故也不是那么陌生了。 人们往往会把读《离骚》与纪念屈原联系起来,但对我这不是主要原因。 屈原对我是个历史人物,和许许多多著名的历史人物一样,我知道其故事,但不会有太多感慨,想必是值得纪念的人太多了。 我这种感情是由对中国文化的情结而来的。 就像手头上有件你知道最终要丢失的宝物一样,你会不断地端详它,揣摩它。 我知道我会失去它。 生命于我,过去了大半。 当我能够通过读古籍和古人交流,能大概读懂他们时,这种辛辛苦苦赚得来的能力还能伴我多长时间呢? 我自不必说。 儿子自幼来到美国,接受中文教育时间更短,中文已经不是第一语言, 工作和家庭的压力使他无法顾及这方面,我甚至看不出他的兴趣。 至于两个孙子,我只能尽全力使他们能听懂中文,会用中文表达他们这个年龄段的想法。 他们现在对《猴子警长》有声读物非常感兴趣,我已经很满足了。 中国文化的传统,对于我来讲,是即将溶于大海的一勺糖,我知道它会逝去,故我格外珍惜。 明年这个时候,我还会读《离骚》吗? 会的。 不但读《离骚》,还有其它的楚辞作品。 那本84年的《楚辞全译》不是还保存着吗? (屈原《离骚》,收入《楚辞全译》,黄寿祺、梅桐生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 Continue reading

  • 诗配画2: 后院、蜂鸟

    钢笔画:后院一角| 碧海蓝天 绘 水彩画:蜂鸟 |明月丹青 绘 配诗 | 黄智勇 望穿秋水, 也化开了冰雪春水已暖, 让我们一起建筑爱的巢穴 为得一窥美人蕉一支黄菊出墙头 两只蜂鸟戏绿叶一番病毒闹人间 祈盼驱散病毒,期待春色满园 — 明月丹青 Continue reading

  • 尊重并善待所有的生命

    疫情记忆系列:新泽西高地公园 文| 盖蕾 6月8日 晴 周一 美国新冠确诊人数近200万,四分之一治愈,11万多死去。新泽西的确诊人数明显下降,高地公园六月以来已经出现新增为零,身边的部分朋友开始如常的出行和锻炼。当然,遵照地方政府的提醒,大多数人还是自觉佩戴口罩出门。 大家好像不再关注这些数字,各地的游行示威以及警民之间的各种形式的互动成为热点。家长群里,党派争论和不同的观点立场也纷纷呈现。朋友圈里,开始有人因为支持和反对的不同而退群或者互相拉黑。The Clash of Civilizations and the Remaking of World Order by Samuel P. Huntington——当年为完成作业读过的书,再度跃入视野。 矛盾和冲突,无处不在,无时不有,现在汇聚到一起,被一个导火索点燃。平日里察觉或者未察觉的这些矛盾和冲突,正在改变我们的命运。由此,也许很多人也正在借助他人的力量,来撕裂般地更多地了解自己。 有哲学家认为,决定一切的,往往并不是事物本身,而是我们看待事物的方式。如同我们评价一个人做的一件事,因为对此人了解的深浅圆缺有别,往往得出不同的甚至相左的结论。有时候甚至会忽略客观事实,仅凭情与理之间的动摇,就决定了正确与错误,而意识不到,这情与理的动摇,并非是正确与错误的摇摆,而是一种理智与非理智的徘徊。按照这样的说法,这世间的正确与错误都可以用理智与非理智来判断吗?那理智的错误和非理智的正确存不存在呢?怎样才能做到理智?法律和道德在规范理智上起着怎样的作用?…… 这些问题很烧脑,但眼前的变化不得不让人们不断地地思考,并尝试用目前人类独有的智慧解决面对的问题。权且让我们根据历史的回望和对比,乐观一点看待我们人类逐步提升的解决诸多问题的能力吧。 由于近些年中美之间游走的经历,我深知有效沟通的重要性。虽然我们深处信息爆炸的时代,但也正是因为信息量太大,增加了我们选择的困难,反而局限了我们对事物的客观公正的认知。有时候外围的误导我们认识事物的信息,往往比接近事物本质的核心信息更多地充斥我们的周围,信息渠道的选择越来越重要。因此也有人认为,现在影响我们认知的是传播信息的媒体。而当我们环顾四周的时候,已经有这么多的他媒体自媒体第N方媒体…… 所以,经常会听到这样一句话:Build Your Community! 这种构建,也许应该包括信息渠道选择的构建。当然,这种构建应该首先遵循客观公正的标准。建立在彼此认为的客观公正且来源相似的共通信息基础之上的沟通,应该才算是比较有效的沟通吧。 涵姐曾经给自己定位为中美文化的小桥梁,她主要的课外活动,不是去参加各项比赛给自己加分,而是动员身边力量,通过各种方式传播中华文化,比如居住到哪里,就积极参与或者举办春晚,也积极参与居住地本社区的各种文化活动。我们这座小桥,希望身边的人能通过她,更多地了解中国,喜爱中国优秀的传统文化,我坚定不移地支持她。希望更多身边的人也成为一座又一座大大小小的桥梁,把这八方四水无障碍地联通起来! 6月1日 晴 周一 一早起来,看到朋友传来一张十年前的旧照片。照片是跟老同事一起带着孩子出游的时候,八岁的涵姐和闺蜜以及一位大哥哥在一起玩的留影。三个孩子十年前的笑脸,如今隔着屏幕再次把欢乐传递出来,满屏洋溢着童年的味道。现在,照片中的三个孩子,一个在纽约做医生,已经升级为爸爸,另外两个也步入和即将步入大学生活。 今天是国内的六一儿童节,但美国这边的朋友很少有庆祝这个节日的。他们的理由是,美国的儿童,走到哪里都是受照顾关爱的对象,已经过着几乎宠坏的日子了,不在乎再多一个节。 趁着这个由头,加之疫情的延续,我们虽然还当这是个重要节日但也有着崭新的打开方式——早饭的时候,听了家里的儿童喜欢的一个音频故事:麦兜响当当——里面那句“没有鱼丸,没有粗面”,永远都是我们共同的笑点。然后开车到Rutgers的Livingston的校区,在宿舍楼前的大草坪中间奔跑,轮滑,游戏,玩到大汗淋漓。再然后,两顿家常美食,一个满足的午觉。 疫情让生活简单起来,任何不必要的活动都删减无余。简化再简化之后,留下的是如此轻快的节奏。新冠病毒,给了我们极度自律才有的勇气,告别一切奢华与繁冗。 说起童年的记忆,我们这一代人和上一辈还有相似的地方。比如我和我的母亲,回忆童年的生活,总有一段偷瓜摸枣的经历。我的母亲,有运动天赋,从小善于爬树就小荷露角了!她们村头有棵大枣树,母亲带着大舅避开大人视线,一个爬到树杈上使劲摇树,另外一个在树下麻利儿挑拣,配合得天衣无缝,还没等树的主人家和自家大人反应过来,两个已经提着一篮子红枣跑回家“分赃”了!而我,也记得小的时候,曾跟街坊邻里的小伙伴儿,一起到城南菜地里偷摘过番茄和茄子。那个时候知道,自然生长的番茄,虽然外面还未红透,里面已经是香甜多汁;自然生长的茄子,剥皮生吃就是甜丝丝的,不像现在菜场买到的茄子,只是生茄子味儿,有的时候还没有茄子味儿。我只记得跟着去过一次,就被父母叫停了,默写十遍《悯农》了事。跟母亲一样,我小时候没那么调皮捣蛋,出去玩的什么,回家如实汇报。该承担的责任,想必父母事后都给担起来了,也就没有惹出偷菜后菜地主人来找家长的麻烦和是非。 现在的偷菜,只能是电子屏幕上的事情了。数字化的时代,别说偷菜,养宠物也可以在网上进行。前天涵姐跟我说,她养了一只猫,咋一听,我吓了一跳——她养了一只猫,我竟然不知道!原来是在一个APP上养了一只猫!有时间了就上网登录去喂一喂,遛一遛,倒是挺省心。哪像我小时候养猫狗,洗澡梳毛,每天三顿喂,至少两次出门遛,还要防疫和社交,跟多一口家人一样。当年养了十二年的德国黑贝生病离世,心痛难忍,直到现在想起还有不舍。电子的猫和狗,不知道是不是忘记喂食也不会有问题,是不是有了问题也能满血修复或者永生不死?如果是,那怎能体会与它们生离死别的痛苦,是不是也就无从感知对生命的足够尊重……? 现在萱宝儿还不能完全分得清楚生命物体与非生命物体,甚至有时候玩皮球也会担心开缝的地方会流血。而我自己,虽然从小养了不少的猫和狗,经历过不少与它们的生离死别,但真正懂得如何尊重生命体,应该还是更晚的时候,是在经历了更多生命给予的大大小小的震撼之后。这其中也包括看过的一些电影带来的启示。记得第一次看巨幕电影,是在广州大学城科技馆的电影院,看的是《阿凡达》。至今记得的不是当时耳目一新的试听效果,而是女一号Neytiri捕捉猎物的时候,她口中的喃喃有词:你的生命将与我同在!这是电影所描述的Na’vi族人与潘多拉星球其他物种和谐相处的信念——所有生命循环往复,彼此应当尊重善待。从那以后,每当我杀鱼宰鸡,都会效仿默念一句:你的生命将与我同在!不仅想化解对眼前生命的一点歉疚,还想表达一下对所有生命平等的认同。 当然,泛灵论不是完美的教条,更像是兒童天真的善意,但對所有生命的尊重與善待应当是一个星球延续绵长的秘诀吧。 (图片来自网络) Continue reading

  • 口罩,口罩: 如何鉴别挑选

    宫春玲 在轰轰烈烈的全世界人民抢购口罩的潮流中,总会遇到关于口罩质量的问题。很多朋友问我关于某种口罩是不是符合医用要求之类的问题,我不是专业检查人员,不能去做严格的质量检验,很难凭个人判断就完全确保口罩质量,但是至少我会尽最大努力去验证。除了网络上众所周知的一些检测方法和各种医用口罩的概念定义,我做了很多的调研,尤其对口罩厂家和品牌总结出几条经验。 首先,关于FDA验证。可以告诉大家,所有市面上展示一个漂亮的FDA证书的,我从来不看。实际上美国食品药物监管局(FDA)是不发证书的,FDA注册的产品是可以在官方网页上查到的。FDA除了有正式注册的产品,还有一类叫做上市前预批, 即Premarket Approval,或 501(k)clearance, 的产品,这一类产品在应急的状态下,比如这次疫病大流行的情况下,可以作为等同于美国国内相应医用物品来使用。查找FDA注册的过程,可以直接在官网上数据库中输入对方提供的注册编号,如果没有编号,有时候需要一定的时间,因为经常厂家会把某个产品列在不同医疗用品分类下,比如医用外科口罩可能会列在口罩、医用口罩或外科用口罩(face mask, medical mask,or surgical mask)分类下, 即使口罩(face mask)之下又会有医用(for medical usage)等细分类。有一次我因为在FDA官网上找不到一个产品,去和捐赠方核实,还险些引起人家的误会。 我们以前经常听到出口转内销的情况。中国国内疫情严重的时候,政府把很多本来只出口的医用品批准为可以在国内出售、用于国内抗疫。这样的厂家的产品,在中国国内市场出现,经常会虽然有FDA批准, 但不一定会把FDA批准的号码打在商标上。如果货源可靠的话,他们的产品其实是很好的。发现这种产品时,会让我有一种逛T.J.Max店时在一大堆商品里找到宝的感觉。 其次,并不是所有的口罩都经由FDA注册。很多中国的口罩厂家生产的口罩,质量也是可以的。世界卫生组织(WHO)关于国际捐赠医疗物品质量原则中有一条是:捐赠的医疗物品的质量不能有双层标准,不能低于捐赠者本国的质量规定。一位医生同学转发给我一个中国国内最近比较认可的口罩生产厂家的名单,一般国内医院在购买口罩的时候都要看厂家是不是在这个名单上。我也联系过在中国药监局工作的同学,询问他国内口罩生产厂家的情况。他给了我一些建议,比如尽量找批准时间早于2019年的厂家的产品。他还给了我中国药监局产品官方网址,可以查看厂家的具体注册情况。 当初小姚给我几个KN95口罩时,我忽发奇想, 把KN95样品带到医院找作相关检测(Mask Fitting)的人员检查效果。一个朋友买了100个KN95,但是货到以后发现口罩上没有具体标记KN95,但是单独包装还不错,袋子上写着工业颗粒防尘呼吸面罩,她不敢捐赠,跟我商量。我觉得如果真是工业颗粒防尘罩应该就是KN95,不用也很可惜,于是拿了两个去测。袋子撕开发现口罩的确比别的要薄一些。我戴上口罩,再把专门用来检测N95的一个大塑料罩子套在头上,检测人员通过大罩子上的小洞喷进某种化学药品 (我跟朋友说是巴黎香水),结果是测验秒杀了这个KN95。化学物质带来的苦味残余停留在我口中十几分钟.,还让我头疼了一会儿。很遗憾朋友被骗了,最终我们都同意,至少可以当普通口罩用,总比没有强。每周出去买菜用一个,她可以用两年。 口罩的材料我也研究过,中间的一层最关键最常用的是熔喷无纺材料(SMS),其实口罩材料,尤其SMS,是和隔离服材料类似的,这也是为什么在口罩紧缺之后又出现了隔离服的短缺。口罩的三层材料,外层内层中层都是不一样的,这些就不细说了。 再回到讨论的起点,我们虽不是制造或检验口罩等医务用品的专业人员,但在尽力验证的同时, 请接受方签好免责协议也很重要,以保护捐赠方的一片爱心。经历了这些事情,觉得很有趣,因为在研究种种口罩的时候学了如此多的知识。我忍不住想,如果某一天不当医生了,可以下海去做医疗器械、医疗用品,甚至制药公司。 最后值得超级点赞的是香槟手工口罩群姐妹们的美丽手工口罩,虽然不能给医务人员使用,但给非医护人员及普通人群用是可以的。我喜欢花花绿绿的图案,姊妹们一针一线缝制的手工口罩,不仅能给普通大众一些保护,而且各种艺术图案造型散落在人群中,会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我又突发奇想,也许可以搞一些很新颖的时尚口罩(fashion masks),就像假面舞会上各式各样的面具,加一些装饰,一片羽毛,一只小花,甚至外面飘一层细纱。多年之后这些美丽的手工口罩将会成为珍稀的历史艺术品,供人们欣赏和遐想,引起大家的回忆。 音响里传出“New York,New York”的歌声,忍不住把“口罩,口罩”套换在曲子里哼了起来。 免责声明:作者系执业医院医学主治医师,并非专业口罩检测人士。本文旨在提供关于口罩产品的一些常识,仅供读者参考,不可作为任何法律意义上的依据。 (图片来自网络) 参考信息链接: 中国食品药物监管局批准产品局数据库 美国食品药物监管局批准产品数据库 美国食品药物监管局Premarket approved产品数据库 https://www.accessdata.fda.gov/scripts/cdrh/cfdocs/cfpmn/pmn.cfm 美国疾控中心公布的The National Personal Protective Technology Laboratory (NPPTL)的检测,对一些中国生产的N95/KN95产品的抽样评估 https://www.cdc.gov/niosh/npptl/respirators/testing/NonNIOSHresults.html Continue reading

  • 母亲节致敬华人社区抗疫的母性爱心

    编注:今天是母亲节,是致敬母性所代表的爱心的最佳时机。香槟当地媒体今天报道了本地华人社区抗疫救援的努力,本刊也在此发布相关信息,对以母亲为主干的华人抗疫群体表示感谢。 香槟华人抗疫爱心时间线 文 | 刘晓婷 3月15日 香槟第一例新型冠状病毒被确诊!疫情开始爆发蔓延! 3月19日 由UIUC商学院的姚教授发起捐献防护物品给一线的工作人员。此外,为了响应Carle医院征集手工口罩的号召,我们华人社区还成立了手工口罩小组。大家不约而同自愿加入到这个紧急事件中,群众的力量被充分调动。 3月21日 一天时间,我们香槟的华人就筹集了近500只口罩! 3月22日 第一批收集的426只口罩(其中297只KN95和N95和129只其他口罩)由姚教授送到Christie诊所负责人手中。 4月1日 华人协会也筹集了一笔来自华人的捐款,委托姚教授和宫医生商量购买了第一批PPE物资。当日下午447只口罩被送达Christie诊所(其中包含华人协会捐赠资金购买的300个KN95口罩和收到的捐赠物品147只N95口罩)。 4月2日 华人协会和姚教授将3200只口罩(包含华人协会捐资购买的850只KN95和1800只医用口罩,以及收到的捐赠物品550只医用口罩)送达Carle医院。 4月7日 一位热心的华人王女士,将820只口罩捐给Urbana养老院 Clark-Lindsey Village(其中包含她的个人捐赠的300个口罩,她的朋友的120个口罩,来自某华人教会捐赠的100只口罩,还有姚教授组织的捐赠物品300个口罩)。 4月9日 香槟华人教会 (CCCC)向Temple Baptist Church(TBC)捐300个口罩。 4月23日 下午,姚教授将收集的捐赠物品320只口罩(70只KN95,250只医用普通口罩)送达伊利诺伊消防局。 4月26日 王女士帮忙又将手工口罩组的118个手工口罩,运送到Clark-Lindsey Village 养老院。 4月28日  华人协会和姚教授将用香槟华人的爱心捐款购买的第二批物资3200只普通口罩送达Champaign Urbana市政府。 4月29日 王女士帮忙将手工口罩组生产的40只手工口罩送达香槟的养老院Evergreen Place。 5月1日 华人吴洁牧师代表她的教会Sidell United Methodists Church通过香槟中文学校给Carle医院捐赠500个口罩。 截至5月1日 香槟中文学校给Carle捐赠共计4000个口罩和10000个医用手套 。 5月6日 手工口罩组给Clark-Lindsey Village 捐赠158只手工口罩。 据不完全统计,截至昨天(5月10日)我们社区华人群体及华人相关单位对医院和其他机构的捐助达到30057个口罩(含N95,KN95,医用), 2157个手工口罩,和10000个手套, 还有数次送餐。 非常感谢这些有爱心,有想法,有执行力的香槟华人。疫情当前,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呆在家里,而他们却冒着危险,将华人筹集的物资第一时间捐给急需防护用品的医院,市政府,养老院,消防局,警察局,香槟疾控中心等地。 一位一线的新冠护士Angela Continue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