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画猫札记
图文:蒙中 从小学开始学素描和国画,专业课程,除去高中学过几年平面广告设计,大部分时间,也都是画素描和水粉色彩。 我专业成绩一直不错,也质疑过这套素描方法,还和老师辩论过。一次画素描人物写生,有意放弃块面光影造型办法,用国画写神的笔意,将一个胡子拉碴的模特,脸上那点神经质特点,活灵活现再现出来。老师看了,也觉得挺有趣,但并未给我高分。 大学读美院,因为素描色彩都考得不错,按照专业成绩分数,被分到了油画系,但我自己要求转到国画系,继续学我从小就喜欢的国画。可惜学院教育,沿着前苏联的美术体系,塑造了好几代人,国画系的专业课程,也属于这套素描和色彩的体系。因此大学期间,很多课时,也都在画素描色彩。 回头看看,这套美术教学体系的弊端,会把人观察事物的眼睛太过“理性化”、“概念化”,同时,又 “简单化”。因为有从小学国画的经历,读过些历代画论,认识到传统中国画里的“遗貌取神”,笔墨意趣,写意的精神,有着自己的脉络体系,但是这一部分在现代美术教育体系里,却基本被忽略,被认为是不科学的。所以黄胄画驴那样的素描加速写的办法,成为基本方法,塑造了这个体系里训练出来的人。幸亏有些书法和中国传统绘画的基础,使我能从这样的形态里跳出来,慢慢把书法用笔的意趣和传统绘画造型的办法结合起来。而今自觉笔下,遗貌取神,尚有几分生动的笔墨意趣。 早年曾教过小孩画画,发现小孩的绘画观察,基本来自直观判断。他们对物象精神气质非常敏感,形不准而神很在。而专业的成人,有了学院那套观察造型能力的训练,大都失去小孩般的直觉感受,仅按照理性逻辑去描绘对象,形似而神失。 自从养了我家猫咪——踏老爷,就偶尔会提笔画几张猫。笔下的猫咪,也不仅仅是踏老爷,表达的是对猫咪的一份个人感情。脑子里存储猫的动态印象,简直太多,闭目追想,如在眼前。画里他们是主子,是伙伴,是朋友,甚至是各种印象里的鲜明人物。前两年攒了些画稿,印过两套木刻水印花笺。今春又起来兴致,一口气又画了一批,笔墨感觉更腴润松弛。 小猫、动物像人一样,有着各自的性情特点。绘画的准确在于传神,妙处在于画的意趣,因此笔墨、造型得围绕这个来。物质、技术越发达的时代,人们看画,往往沉迷于复杂的技术制作,视觉冲击,少见人用这类简淡稚拙,有着写意精神与笔墨意趣的画法。可是艺术创作的本质是什么呢?难道不是表现人对生活对世界的个体理解,抒发真情? 前段时间自己刻的印章,这批作品上也用了一些。“闲庭百花发”、“怀古一何深”、“豹变”、“如寄”、“如幻”、“且遂灌我园”、“宅边有竹林”,这些内容也是我喜欢的,使我想起有猫陪伴的乡下岁月。这样的闲章配在画面,更添几分整体协调,也不枉几个月劳心的折腾。 以上内容选自公号“竹盦”,获授权) Continue reading
-
不寻常的《二马》版本
文/ 宋海东 老舍长篇小说《二马》版本体系庞大繁杂,民国年代便有商务印书馆和上海晨光出版公司的多种出版物风行坊间,而当代版本仅据笔者所知所见,已不下四十种,其中不乏日文、法文、英文译本,最为珍罕的,当数香港三联书店1984年付梓的英文版。 “三联版”《二马》上未标明印量,但港版书普遍印得不多,流入内地更是奇少。以“孔网”为例,该书历史销售纪录和在售册数加在一起不过区区三本,标价不菲。当然,称这种《二马》“不寻常”,不单单由于稀缺和价昂,更在于其插图系漫画大师丁聪“量身订制”。 在厚厚一大卷上海人民出版社 2019年11 月版《妙笔生辉——上海图书馆藏名家手稿》中,刊有丁聪家人向上海图书馆捐赠的这批插图的底稿。拿底稿与发表稿比较,我们可以知晓“三联版”《二马》并非简单地照搬底稿,而是进行过精心加工,完善了细节,笔触更加果断,线条愈发流畅。《妙笔生辉——上海图书馆藏名家手稿》还刊发了一份丁聪的文字手稿图片,是这位画家为这批插图撰写的创作说明,现迻录如下: 香港三联书店要出老舍先生的名著《二马》的英文译本,约我画了二十幅插图。老舍先生此书,作于1929年,写了旅居伦敦的中国父子与英国房东母女的一段没有结果的恋爱故事。旧中国的贫弱,使中国人在国外也倍受歧视。这一可悲而又严肃的主题,老舍先生是通过幽默讽刺的文笔表达出来的。此次为画插图,我先后重读了三遍。每读一遍,都不断令我发出含泪的微笑,也不断使我激动、气愤。这部写于半个多世纪前的著作,我认为是一部极为深刻的爱国主义的课本,衷心希望生于新中国的青年们,能找来读一读。 我爱读也爱画老舍先生的小说,因为我画的插图也总脱不掉夸张的漫画手法。这是第五本了,(已画过《骆驼祥子》、《四世同堂》、《牛天赐传》、《老张的哲学》),既然出版者与胡絜清大姊还愿意找我画,我当然是欣然从命,至于表达得如何?只有留待读者去评定了。 以上说明连篇名都没有添加,信息量却不小。 一是这批插图系应三联书店和老舍夫人胡絜清联合邀请而作。丁聪与三联书店有千丝万缕的关联,他不仅在香港三联书店的“母店”北京三联书店出版过一套《丁聪漫画系列》,而且为其旗下的《读书》杂志一口气画了二十年插图。至于胡絜清,也与他素有往来。 二是丁聪做了大量创作准备工作,“先后重读了三遍”原著,对这部小说有深入理解;另据记载,正式启动创作前,他甚至不辞劳苦,专门设计出书中的建筑及室内陈设造型图。 三是丁聪与老舍小说渊源极深。早在1946年上海晨光出版公司出版《四世同堂》前夕,该书局经理赵家璧便找到丁聪,告知老舍希望他画插图。这位画家从未到过北平,不熟悉书中人物的生活环境,没敢答应。延宕至十年浩劫后,当《四世同堂》再版之际,胡絜清亲自出马,再度恳请丁聪画插图。这一次,他爽快接受,接下来又赓续为《骆驼祥子》《牛天赐传》《老张的哲学》《月牙儿》等老舍小说作画。 “至于表达得如何?只有留待读者去评定了。” 这句话只是丁聪的自谦之语,同为画家的胡絜清在《<四世同堂>和丁聪的插图》一文中早有精到定论:“丁聪的画,笔调简明,没有多余的笔道,稍微有点夸张,近乎漫画的格调,可是,能抓住人物的性格和内心的活动。几笔就能把一个人的忠厚或者泼辣刻画得非常逼真。我不知道浪漫主义这个词该怎么用,但是,我觉得,丁聪的插图浪漫,是一种高度形象和抽象的混合物。是专门的一派。” 在每一幅《二马》插图底稿上,右下角都有落款:“小丁 83.”,说明它们创作于1983年。必须指出的是,“三联版”《二马》只有7幅插图,而《妙笔生辉——上海图书馆藏名家手稿》上足有20幅之多——香港三联书店出于成本方面的考虑,没有全部采用,殊为可惜。 后来,人民文学出版社意识到丁聪插图对读者的强大号召力,在1998年6月付梓的《二马》中,采用了12幅插图;自2012年迄今,他们又两度隆重推出《二马》“丁聪插图版”,依然只沿用了12幅。 以目前的激光照排技术,多印几张黑白插图当然不会增加什么成本,仅仅是多费几页纸而已,其投入相对于书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我推测,“丁聪插图版”问世时,这位画家已谢世,人民文学出版社责编并不知晓尚有8幅插图“待字闺中”,以致于丁聪画稿至今仍未以完整状态享受与老舍文字同刊之雅。 上面拉拉杂杂聊的这些,尚未囊括“三联版”《二马》之所以“不寻常”的全部,该译本的两位译者同样堪称奇人。第一译者黄庚生长在北京,先后在美国耶鲁大学和纽约市立大学亨特学院任教,且具备雕塑家、导演、演员、作家、语言学家等多重身份。另一位译者为大卫·芬科斯坦,中文名为“冯达微”,同样跨界拥有自由撰稿人、摄影家、福特基金会中国问题专家、纽约上城龙空手道学院首席教练等多个头衔。 在翻译过程中,他们字斟句酌,为世人奉献了一部高度忠实于原著的译作。胡絜清在该书序言里,竭力褒奖两位译者:“他们对中国文化和北京风土人情的深刻理解,将使英语世界的读者能够充分体会到老舍语言文字的独特之处。正如他们所愿,译者承担了一项对增进中国与世界上其他国家之间的相互了解具有重要意义的项目。” Continue reading
-
小满:清和入序殊无暑,小满先时政有雷
绘画:樊枫 公历2023年5月21日 农历癸卯年四月初三日节气“小满” 小满月令解 小满,四月中。小满者,物至于此小得盈满。 初候,苦菜秀。 二候,靡草死。 小满三候: 三候,麦秋至。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 (选自“樊枫艺术工作室”公号,获授权) Continue reading
-
My Years in Geneva, 1952-55
by Tam Thi Dang Wei My Years in Geneva, Switzerland (1952-55) ARRIVAL AND FIRST IMPRESSIONS When I first arrived in Paris, I stayed for a few days then went on to Geneva. It was scary, but exciting. I rented my first apartment with an old couple, the Schneiders, on 41 Rue Plantamour. My third-floor room… Continue reading
-
我拍的第一条片子
文/ 董松岩 我的电影“处女作”《花漾牌手》即将发行,在电影上映前写一篇“小作文”似乎成了青年导演们的标准动作。 我拍的第一个片是一个课堂作业。 才华不够,东拼西凑。一部十来分钟的短片,片名源自一首歌,是一部电影的主题曲。而故事则来自我高中时看过的一个科幻故事,多少年后,我依然对这个故事记忆犹新。 已经记不起当时是在哪本科幻杂志上看到的这个故事,但清楚地记得借我杂志的女同学的名字。不要误会,这个记忆跟爱情没有半毛钱关系。女生是当时班上极少数的“通学生”之一,这个身份在当时是特别让人羡慕的,就是现在常说的走读生,家住学校所在的小镇上,不用住校,而学校绝大部分学生都要住校。那个学校管理特别严格,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真真正正做到一切以升学为导向,对,是一切! 那个故事叫《星沫》,一个唯美的科幻爱情故事。大一刚进校,第一节英语课上,老师要求每个人给自己取一个英文名,我便给自己取了“starmo”,中西合璧,“star”与“mo”,英文单词加拼音。本以为这会是独一无二的名字,很适合当“网名”,没想到注册新账户时,经常被占用了,每每遇到这种情况,我就想对方会不会也是这个故事的粉丝?于是就加上各种数字做后缀,跟囚犯编号一样,多了经常容易搞混,老记不清是9527,还是1314。 大三第一学期,开学就是短片制作课,要分组拍短片。我把这个科幻故事改编成了一个短片剧本,磨刀霍霍,想大干一场。 指导老师姓郑,是我的影视启蒙老师,大学阶段给我帮助最大的老师之一。课堂上大家叫郑老师,私下都叫他老郑,他特立独行,在学生中很有声望。老郑说这个故事不能拍,这都不叫剧本。我说我就想拍,不知道是老郑开放呢,还是拗不过我,懒得管了,反正后来拉扯了一番,也让我拍了。 拍片是团队作战,首先得组个“团伙”。 女主角是我大一办画室时收的一个学员,也是理工大校友,高我一届,个子很高,瘦瘦的,脖子很长,整个人很匀称,性格也很好。画室开了不到两个月就倒闭了,但“学姐”还一直有联系,她宿舍在我们后面一栋,经常打照面。邀请她演我的短片“处女作”,她觉得很新鲜,欣然应许。 男主角也高我一届,长得跟周杰伦有几分神似,酷酷的。他当时正准备考研,争分夺秒地复习,但对演戏还蛮有热情,留出充裕的时间。 摄影师是我同班同学,从来没摸过摄像机,用他自己的话说是连相机几乎都没玩过,完全是一抹黑。 其他剧组成员,都是“抓瞎”来的,一个班要分成几个小组,真正参与摄制的每组就那两三个,其他人多半是来蹭个学分。 摄像机是跟学院借的一台索尼150,很轻便的准专业级数字摄像机。因为很多组拍,摄像机的“档期”很紧,每组最多只能借用一两天。 第一场戏是在学校操场上,女生坐在高高的看台上,仰拍,背景是大片的天空。 老郑强调“机在人在,机亡人亡”,必须确保摄像机安全,这让我有点怀疑他跟组的动机,不单单是指导和教学,更是来保护摄影师的生命。 我跟老郑说我想拍得唯美一点。 老郑嗤之以鼻,我拍了一辈子,也没拍出唯美的东西。 行,言下之意,就是我们不配。我马上闭嘴,这点敬畏心我还是有的。 老郑先要教摄影机怎么使用的,教授完“口诀”后,准备示范一下。 第一个镜头怎么拍?机位在哪里?什么景别? 老郑把弄着摄像机,边问我。 嗯,哦,咦…… 我像卡带一样,结结巴巴说了一大堆的语气助词。 你到底想好了没有? …… 老郑发飙了,你的分镜呢? 什么分镜? 拍片你不写分镜,你怎么拍?先回去把分镜写好,机位图画好再来拍。 老郑说完把摄像机直接没收了,拂袖而去。 女主角还坐在看台上仰望天空…… …… 我的第一场戏就这样搁浅下来,灰溜溜地回到宿舍写分镜去了。 (以上内容选自公号“CYFF电影客厅”,获授权) Continue reading
-
立夏:珠荷荐果香寒簟,玉柄摇风满夏衣
绘画:樊枫 公历2023年5月6日 农历癸卯年三月十七日节气“立夏” 立夏月令解 立夏,四月节。立,建始也,五行之气,往者过,来者续;夏,假也,物至此时皆假大也。 立夏三候:初候,蝼蝈鸣。蝼蝈,小虫,生穴土中,好夜出。今人谓之土狗是也。一名蝼蛄,一名石鼠,一名螜【 音斛】。各地方言之不同也。《淮南子》曰蝼蝈鸣,邱螾出,阴气始。而二物应之。《夏小正》三月螜则鸣是也。且有五能不能成一技,飞不能过屋,缘不能穷木,泅不能渡谷,穴不能覆身,走不能先人,故《说文》称鼫为五技之鼠。《古今》注又以蝼名鼫鼠,可知《埤雅》《本草》俱以为臭虫,陆德明、郑康成以为蛙,皆非也。二候,蚯蚓出。蚯蚓即地龙也,一名曲蟺。《历解》曰阴而屈者,乘阳而伸,见也。 三候,王瓜生。《图经》云王瓜处处有之,生平野田宅及墙垣,叶似栝楼乌药,圆无丫,缺有毛,如刺蔓,生五月,开黄花,花下结子,如弹丸,生青熟,赤根似葛,细而多糁,又名土瓜,一名落鵶瓜,今药中所用也。《礼记》郑元注曰,即萆挈。《本草》作菝葜,陶隐居以辨其谬,谓菝葜自有本条,殊不知王瓜亦自有本条。先儒当时如不检书而谩言者,可笑。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 (选自“樊枫艺术工作室”公号,获授权) Continue reading
-
邂逅塞万提斯
文/ 高兴 这次在去西班牙之前曾与朋友谈起我的旅行计划, 这位朋友讲到, 他若去西班牙, 最想去的地方不是标志性的景点, 而是一个人们并不太留意的地方, 《堂吉诃德》的作者西班牙大作家塞万提斯的故居。 这段对话并没有对我的行程有太大的影响, 因为我与其他人结伴而行, 跳不出一般游客的游览路线, 也没有时间离开马德里。 不过,神差鬼使,马德里一行竟使我与塞万提斯交下不解之缘。 一下飞机, 我们径直奔向事先找好的旅馆。 这家旅馆, 离各著名景点不远, 价钱不太贵且口碑较好。 安顿好房间, 我们就到旅馆外面转, 熟悉一下环境。 没想到,我们的旅馆正好在西班牙议会大楼的后面, 一上街就看见宏伟的议会大厦, 门前用铜雕塑的两只雄狮硕大威武。 大街对面有一个广场, 安放着一座雕像。这是不能错过的, 于是我就走了过去。 塑像并不很高大, 但与整洁安静的广场很相配。 原以为这可能是一个历史人物, 或政治家, 或军事家的雕像,人物自然是不识得的, 只好转到正面看撰刻的文字。 西班牙语与英语虽为不同语言,但均属印欧语系,硬读出声来也是八九不离十的。 一读, 发现这竟是大作家塞万提斯的 雕像。刚到马德里就与塞万提斯打了个照面! 塞万提斯的声誉在马德里的西班牙广场更充分地体现出来。 这个广场的核心标志就是塞万提斯纪念碑。 比起国会大厦对面的塞万提斯雕塑, 这一尊显得尤为辉煌, 而且重现了塞万提斯笔下的人物, 堂吉诃德, 桑丘, 还有他们的坐骑。 西班牙广场靠近皇宫, 面积很大, 是人们休闲的好去处。塞万提斯纪念碑放在这里更表明这位文学家是国之光荣。 一位年轻女子静静地坐在塞万提斯雕塑下读书。 本是不应将她摄入镜头的, 但她全然不顾摄影者的想法, 我只得从这一个不舒服的角度拍摄, 使彼此都不尴尬。不过这也成为一道风景线:通过文学,四百年前的文学巨匠与现代的年轻人联结在一起了。 我很小的时候看过电影《堂吉诃德》,根本看不懂。 我只记得堂吉诃德将风车当成坏人来搏斗的场面。… Continue reading
-
漫无止境的漫画
图文:许力 漫无止境,在我这里有两个意思。一是艺术之路漫无止境;二是坚持“漫画”的思路无止境。 比如《格尔尼卡》,大家都说象征主义啊、立体主义啊、超现实啊……可我看就是一个大漫画。 漫画无止境。它可以漫延到所有的艺术领域,以致现实生活。 漫画思维,就是离开思维惯性换个角度看问题。这个“漫”,就是举重若轻,见微知著。是心如猛虎细嗅蔷薇,是不拘成法而万法皆法。 画画,特别是中国写意画,漫画思维是作品上最靓丽的一道光,这道光直接决定作品内涵与格局。从梁楷的《泼墨仙人图》到徐渭的《墨葡萄》;从齐白石的《不倒翁》到李老十的《如何是好》,纯良的笔墨矗立起作品的筋骨,而漫画思维让作品闪烁思想的光芒。 文学也离不漫画思维。比如钱钟书先生说: 一张文凭,仿佛有亚当、夏娃下身那片树叶的功用,可以遮羞包丑。再比如:婚姻是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这不活脱脱就是漫画吗?有漫画感的文字,生动鲜活,是既有人气又有仙气的美妙。 书法呢?书法和漫画没关系了吧?有! 有个大学者叫蒋彝,就是他把一个叫“蝌蝌啃蜡”的饮料改译为“可口可乐”。在他的专著《中国书法》中说:苏东坡的书法有一种幽默感。能看到书法的幽默感需要很高的能力,大多数人看不到并不等于不存在。再看书法经典《爨宝子碑》,那字写得简直就是漫画造型啊,活泼泼地可爱之极。八大山人的画孤傲冷逸,而他的书法却自如天成,于圆劲之中竟有几分姿媚,仿佛看到了八大山人孤愤之中的一丝微笑,很有漫画的意思。所以黄宾虹先生评价八大山人书法第一绘画第二是有道理的。这还是表相,而内在里,漫画思维根植于心的人,写字一定不粘不板,开阔多姿。 生活中需要漫画思维更不必说了,谁不想让生活多些快乐、让头脑多一些哲思呢? 只有小画家,没有小画种。 很多大画家的作品都有浓浓的漫味。比如古代石恪的的《二祖调心图》、梁楷的《沷墨仙人图》、徐渭的《墨葡萄》、近代的齐白石的《搔痒图》等等。 2021年3月23日,佳士得拍出巴斯奇亚一张名为《战士》的画,成交价是3.2亿港币,创了亚洲西方艺术品拍卖史的记录。大多数人看不懂,这根本就是一张涂鸦!佳士得的宣传片说:“他化身战士,向艺术史叙述方式挑起挑战”。我相信他“向艺术史叙述方式”所发的挑战,但我以为他没能在漫画思维面前取得完胜。 在艺术发展处于大融合的背景下,画种的边界越来越模糊。漫画思维像一味“百搭”的老汤,不论面条烙饼,还是煲菌汤炒白菜,加一勺,顿时爽口爽心,回味无尽。 好汤,都是小火慢炖出来的,所以漫无止境。 Continue reading
-
独惭出谷雨,未变暖天风
绘画:樊枫 公历2023年4月20日 农历癸卯年三月一日节气“谷雨” 谷雨月令解谷雨 【 去声】,叁月中。自雨水後,土膏脉动,今又雨其谷于水也。雨读作去声,如雨我公田之雨。盖谷以此时播种,自上而下也。故《说文》云雨本去声,今风雨之雨在上声,雨下之雨在去声也。 谷雨三候:一候萍始生。二候鸣鸠拂其羽。三候戴胜降于桑。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 (以上内容由樊枫艺术工作室”公号授权) Continue read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