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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艺展

  • 连环画《大雷雨》图选

    绘图:赵克 (1987年原作,2014年修改后入选全国美展) Continue reading

  • 我画《辋川集》

    图文:蒙中 中国文学史上,有两处安顿读书人精神的“家园”。一是陶渊明笔下虚构的“桃花源”,另一个是真实存在过的王维辋川别业。 千百年来,相关涉及二者的诗文书画从未断绝。各种关于桃花源的描绘,人们极尽想象之能事,但总归是出于虚构。 而王维的辋川别业,本是王维隐退之所。《旧唐书》本传记载王维:  “晚年长斋,不衣文彩,得宋之问蓝田别墅,在辋口。辋水周于舍下,别涨竹洲花坞,与道友裴迪,浮舟往来,弹琴赋诗,啸咏终日。尝聚其田园所为诗,号《辋川集》”。 《王右丞集》所存之《山中与裴秀才迪书》,也描述了这一时期,王维与道友裴迪,以辋川为据点,诗文交游的真实情形。 近腊月下,景气和畅,故山殊可过。足下方温经,猥不敢相烦,辄便往山中,憩感配寺,与山僧饭讫而去。北涉玄灞,清月映郭。夜登华子冈,辋水沦涟,与月上下。寒山远火,明灭林外;深巷寒犬,吠声如豹;村墟夜舂,复与疏钟相间。此时独坐,僮仆静默。多思曩昔携手赋诗,步仄径,临清流也。当待春中,草木蔓发,春山可望。轻鯈出水,白鸥矫翼。露湿青皋,麦陇朝锥。斯之不远,傥能从我游乎?非子天机清妙者,岂能以此不急之务相邀?然是中有深趣矣,无忽!因驮黄蘖人往,不一。山中人王维白。 据说这晚年的王维,还在辋川清源寺壁上,绘制过《辋川图》。张彦远谓之:“笔力雄壮”,朱景玄的描述是:“山谷郁郁盘盘,云水飞动,意出尘外,怪生笔端”。只可惜王维丹青真迹,未能流传至今。这位被后世尊推为文人画鼻祖,笔下“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大画家的绘画杰作,与现实中的辋川庄园遗迹一样,湮灭不存于历史中。 《辋川图》随着后人争相追摹与想象演绎,逐渐成为传统绘画中,一种经典图式。郭若虚记载过南唐内府的“王摩诘辋川样”。这一名作,在宋代,还出现了不同的临摹本系统。 黄庭坚云: “王摩诘自作《辋川图》,笔墨可谓造微入妙,然世有两本,一本用矮纸,一本用高纸。意皆出摩诘不疑,临摹得人,尤可见其得意于林泉之仿佛。” 米芾云: “王维画《小辋川》摹本,笔细,在长安李氏。人物好,此定是真。若比世俗所谓王维全不类。或传宜兴杨氏本上摹得。” 到了明代,流传较广的《辋川图》,据传是郭忠恕的摹本。画中诗句所描绘的二十处具体景物,皆有一一对应,此本在明代曾经刻石传拓,为众多追仿者追捧,据传文征明就据郭忠恕本,为仇英临过《辋川图》。由此产生的影响,使得王维在文人画谱系中地位,得到进一步确立和加强,而这个本子的《辋川图》更是成为了王维绘画作品的经典图式。 后世画家临仿的《辋川图》中,尤以清初四王之一王原祁所绘的《辋川图》(今藏美国大都会博物馆),为古今杰作,也是王氏平生的代表作。 庚子避疫的春天,全国禁足的日子,村里几乎没有游客。坝子里依旧天天艳阳高照,一片安宁祥和。去到田塍散步,只见油菜花遍地皆黄,采蜜的蜂忙碌其中,遥远的疫情,仿佛只存在于手机信息里,和这片土地无关。 伏案劳作之余,案头恰有部《王右丞集》,倦了翻翻,从现实的世界里,扯脱出来,去到辋川的世界里神游一回,兴致起来,又起了将《辋川集》中的诗画成小画的念头。开始也没想着要完整成套,因此连裴迪和作也选了些画出来。虽然裴迪的诗,和王维比起来,差距不小,但我想这样的诗歌唱和使读者观者,更能完整体现昔日王维与道友浮舟往来,弹琴赋诗,啸咏终日的意思。我并没去过辋川,只在网络和书上,见过好事者寻幽访古,去到当年辋川所在地拍摄记录的现实情形。唯一和辋川有关的,就剩棵据说是王维昔年手植的银杏树,其余一切早已物是人非,加上千年的气候变迁,而今似乎连怀古的空间都彻底失去,实在令人神伤。 艺术虽源于生活和自然,但人文之美,天生有超脱自然、叛逆自然的一面。于是我潜意识里,任性地将苍洱之间,类比作昔年辋川。洱海里的菱荇小艇,泊岸的孤舟攲亭,苍山脚的竹篱茅舍,山间的泉流小溪,岭上的篁竹白云,林间的阡陌古道,躺在溪边石头上见到的云,生长在某处的某棵树,落在庭前的飞鸟,日暮湖畔的夕阳光影,石上斑驳好看的的青苔,静谧幽深的竹林……。 这些年看在眼里,记在笔下,积淀在心里的诸多素材,借王维裴迪二人诗笔下的辋川景物,被我揉碎时空,借题发挥,演绎于画笔下。这些年积累在脑海里的画面与诗句萦绕在心中的意象,交织重叠,真真幻幻,而我此际于咫尺纸上,便是王维与裴迪。 绘画艺术在古典时期的语境,偏重整体描述与叙事;而在当代语境下,则更多片段化,局部化与主观经验的表达。我放弃辋川图经典图式,将这些诗句意象片段化、局部化,调动主观经验,用了多种办法,在这组作品里反复尝试,构图的淬炼,诗境与画境的平衡,意象的提取,造型的推敲,绘画语言的寻找,它们也记录了我点点滴滴,探索的心路历程。当然其中也有一些轻松诙谐的,比如在王维《竹里馆》这首的画面里,我甚至将抚琴的人,画成了类似自己的“眼镜男”,边上还蹲了一只背影颇似踏老爷的听琴的猫。 这组作品的完成,时作时辍,有些内容,落笔便成,有些则反复画了几稿,也不满意,有些几稿画下来,各有各的好,有些至今也依然觉得不够满意。推敲取舍,前后两年多时间,废画三千有些夸张,但也绝不止三百。《辋川集》中四十首诗,我完成七十多开。今春上海明珠美术馆,策划了一个名叫《诗与山河——画家竹庵笔下的辋川集》小画展。我从中选出四十张,加上一张《山中与裴秀才迪书》作为整组画的姊妹篇,构成一套,寄去了上海。 竹庵《辋川集》山水册 (以上内容选自作者公号“竹盦”,获授权) Continue reading

  • 西藏阿里之旅札记

    图文:许海刚 2023年6月18日 羊卓雍错西藏三大圣湖之一。虔诚的佛教徒每年都要绕湖一圈,等于他们到拉萨朝圣一次。 在湖边观景台边停有一辆红色吉普越野车,车旁有人拿着吉他高歌《青藏高原》,在这海拔5000多米的山上唱歌,佩服。细观察,这其实是游客的一个娱乐项目,只需付50元钱就可以上去对口型弹唱,录视频,发抖音,炫一把。 2023年6月19日 珠穆朗玛峰珠穆朗玛峰,海拔8844.43米,是喜马拉雅山的主峰,世界最高峰。 早上10点日喀则出发,,晚上20:30达珠峰大本营。 因318国道有段路维修,走省道多出四十多公里。 一路检查站多。第一道,身份证;第二道,身份证;第三道,身份证加边境证;第四道,身份证;第五道,身份证加边境证。 进珠峰自然保护区的大门,经过了108拐。 珠峰大本营海拔4910米,全是黑色的帐篷,有单人间、双人间、三人间,甚至还有八个人的通铺。 2023年6月20日 萨嘎县萨嘎县位于西藏自治区西南部,隶属日喀则地区,属边境县之一,平均海拔4600米以上。 晚8点多钟到达县城,此时还艳阳高照。小城四面大山,具西部异域特色。 小城处于拉萨通往阿里普兰的交通要道,“ 219”国道横贯全县东西,到处是饭店宾馆,还一床难求。餐馆以川菜为主,路边越野车多。 入住“萨嘎宾馆”,宾馆三层楼,无电梯,大件箱包有服务生帮忙搬上楼。 宾馆对面有一“重庆面食馆”,点份重庆小面(小份,22元),等待时间较长,因高原下面要高压锅压。 宾馆旁有个药店,如果测试血氧饱和度在70以下,可吸氧。 2023年6月21日 玛旁雍措 岗仁波齐傍晚时分到达岗仁波齐,岗仁波齐主峰与玛旁雍措边的神女峰遥相对望,其自然风景非常美丽。 玛旁雍措佛教称为“圣湖”,每到夏秋季佛教徒会扶老携幼来此“朝圣”,在“圣水”里“沐浴净身”以“延年益寿”。 冈仁波齐是世界公认的“神山”。被中国西藏雍仲苯教、印度教、藏传佛教都认定为世界中心。据说朝圣者来此转山,可洗尽一生罪孽,成佛升天。 2023年6月23日 古格王国遗址早上5:00多钟起床,赶往距离札达县城18公里的古格王国遗址,景区大门处换专线车,7:00之前到达遗址下方。约7:15分第一缕阳光照在了遗址的顶部,大概几分钟,暖暖的阳光就洒满了古城。 古格王国遗址是一座高原古城,位于阿里扎达地区象泉河畔的一座土山上。在这座神秘的建筑上有三座神殿,里面的神像在文革时期被破坏。现遗存数量最多、最为完整的是它的壁画,全面地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各个方面,现存较完整的很漂亮。遗址为研究西藏历史和古代建筑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资料。 古格王国遗址高300多米,都是沙石铺成的阶梯,有一段甚至是只能容一人躬身通过的洞道,经过时头部都碰了好几次。即使有高反,还是坚持爬到了山顶,沿路看到了很多古城入画的一面。 2023年6月24日 日土岩画在西藏日土县内,最容易找到的岩画就在日土附近的新藏公路一带。 岩画是用坚硬的石头和其他硬物在岩面或岩石上刻凿而成,线条笔画有深有浅。岩画内容十分广泛,有狩猎、放牧、农耕、日、月、山、牛、马、羊等。岩画是古代先民们记录在石头上形象性的史书,对研究西藏原始宗教,古代艺术等都有很高的参考价值。 2023年6月28日 达则措位于西藏地区尼玛县的一个断陷盆地里,羌塘高原的北部。 在达则措边发现了多群藏羚羊。藏羚羊多栖息在海拔3700至5500米的高山草原、草甸和高寒荒漠地带,善奔跑,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网红打卡地——天空之树,位于达则措南岸。“天空之树”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是水流冲刷形成的自然景观,整个青藏高原上唯一的天空之树,大地之树。 Continue reading

  • 高天舒的猫画

    文/ 谢大硕,图/ 高天舒 画友高天舒,潮汕地区澄海上窖“高厝内”人。 高姓,在潮汕地区乃大姓。其所以大,因其祖上在民国时期是商贾世家,有着殷实的家底,富甲一方,人才辈出。如:晚清秀才,善画墨竹与鹌鹑的画坛名宿高振之;泰华商界巨擘,著名侨领、泰国中华总商会创办人高晖石;汕头开埠第一家电灯公司、自来水公司、电话公司创办人高绳芝;香港著名的书画家及鉴赏家、作家高贞白;潮汕知名书画家高煜;著名潮派古筝大家高哲睿;版画大家许(高)川如等,四九年以后,高家家道渐趋式微。然而,家道虽是中落,血脉未敢不续,那是因为血管里跳动着先人的智慧、先人的胸襟和先人的文脉书香。 高天舒无疑是继承了先人的文胆画魂,所写文章,每能真情流露针讽时弊。至于提笔作画,那是天舒灵魂深处认为在世间除了续继血脉之外活着的唯一有趣的事。天舒善画石榴与猫,石榴,像征红红火火的儿郎血性与多子多孙的传统理念。所作猫图,每能赋予猫儿喜怒哀乐的人情世态。笔下之猫猫,有写花前月下,你侬我侬的求偶猫;有写醉卧石头眠不足,管他东西南北风的高士猫;再有的,就是刚刚扔掉了手中书本,露出蛋蛋、大摇大摆地踏歌而行,正在攀往最高枝的流氓真情猫。 天舒画猫,画的是猫,却偏偏有着虎者至尊的自信。 天舒性情耿直,既善于交友也尚拒小人。座中既有市井匪民,也有官场小贵。与之饮茶举酒,从国事到风月,从画里再到画外,常能引人捧腹大笑。听他直舒胸臆,不避名讳,骂画坛圈内圈外的可骂之人。某些獐头鼠脑的妖人,一当稍露原形,必遭拉黑或当面叱责……所幸者,真性情必交真朋友,真朋友也就无论贵贱。故而,天舒的朋友圈,常能腾蛟起凤,九流三教高朋满座。 朋友之间,可贵者真。做人如此,画画又何曾不是如此?至于天舒本人对画画的真与否,只要你细细品读高天舒的百态猫图,会心处,得趣必多。或许也赞一声:猫人猫画猫先生。 闲笔草就数行,惟愿天舒君:笔到处,猫猫皆神气;所行处,时时皆喜欢。 煮茶头陀谢大硕记于适室 附高天舒作品(以下内容选自公号“祥旺行”,获授权): 给猫自由 图文:高天舒 猫画得多了,就会有人要问我,为什么总是画猫,别的动物你不也是画得很好,很天趣?为什么?我不是因为猫会捉老鼠,更不是因为那句什么“白猫黑猫”论。而是我发现猫跟人是最接近的,画它能表达我的内心世界,它的一眸一笑,它的各种肢体语言,它的媚态,痛苦,闷骚,风骚,悲伤,幽怨,无聊,卖萌等等的神情和人何等相似,有时画得入神了,我自己都快变成猫的那种感觉了! 小时候生长在农村,春天一来晚上到处听到猫的求偶声。公的、母的、老的、刚发育成功的、也许还未完全发育的,我叫你,你喊她,它们在屋檐上,小巷里,田园中“群殴”,欢呼声,淫荡声,呻吟声,声声“扣人心弦”。我有一朋友就有学猫叫的本领,公猫,母猫他都学得惟妙惟肖。上小学时,某个晚上睡不着觉,此兄弟半夜竟在门口学猫叫。不一会儿,家里附近竟聚集了一大群叫春之猫,像过节赶集一样热闹。把自家和邻居都吵醒了,邻居起来骂娘,也气得已爬上床睡觉的父亲来不及穿裤子就跑出来揍他。其实在孩子的眼里,这是挺好玩的乐事,就像无聊时看村里人打群架一样过瘾! 我特别反感现在那些住在高楼大厦里而只养一只猫的人,特别是到了春秋二季,猫咪发情的时候,听到那种凄凉的求偶声,催人泪下。这是对动物生理和感情的一种扼杀和毁灭。特别是公猫,在发情期会特别烦躁,且到处撒尿,发出这种特殊的气味以期盼吸引母猫(你说家里除了女主人,哪来的母猫?)公猫也会因找不上配偶不吃不喝,变得瘦骨嶙峋。这时家里所谓的“爱猫人士”便直接把公猫阉成一位内分泌失调能听话的胖“李莲英”!您说您这是养猫还是养太监?而且您有什么权利剥夺它们的性爱自由,同时是谁给了你对它们下“毒手”阉割的权利?如果这样,你直接把它们卖给猫狗肉店更能表现你的爱心! 为什么我喜欢画猫,也许是潜意识中对猫咪叫春的一种本能反应,因为猫也像人,人也像猫。如果来生我肯定会投胎做猫的话,我一定申请要求投胎到以前的农村去,因为那里才有自由的叫春天地! Continue reading

  • 以戏出戏的戏画

    图文/ 许力 人生如戏。 一大群人一起活着,就是共同攒一出大戏,人人都是演员。 演出的风格千差万别,但就出发点而言,无非两种。一是演给别人看的,跟着别人的掌声或嘘声调整自己;二是敞开了随着自己心性演的,说好说赖、甚至有没有人看都不在意,我自己痛快了先!会有一部分观众被你的痛快感染,或许情不自禁地给些掌声。 每一个观众都有自己喜欢的“角儿”,一个演员不可能让所有的人都喜欢。给喜欢自己的观众演好就行了,照顾的面太多,就得分心,一分心,戏的神气就没了。 人生如戏却不可儿戏,粉墨登场却不可粉墨人生。 所谓戏,靠的是演而不是装。 好戏与好画是一样的,打动人的是真情,吸引人的是道理。 戏曲让中国多了一个画种。 早年的戏画近于舞台速写,让看不到戏的人看看图,以解心焦。如今画戏,戏是个媒介,画着戏,表现的却是自己。 中国戏曲和中国画在大的理念上是一致的,即意象表达。虚实相间,以虚表实。所以说,中国戏曲不仅为画家提供了“戏”这个媒介,而且在具体的表现手法上,还给画家贡献了大量可供借鉴的招术。 中国戏曲的宽衣大袖、长髯华饰,以及夸张的动作,让笔墨有了驰骋的天地,这是许多画家爱画戏的原因之一。而我除了这些,还喜欢戏曲的色彩,无论脸谱还是戏衣,我舍不得一概用墨取代。尽管中国文人画讲究以墨为主,讲究素雅,但我依然坚持在墨的基础上保留那几笔最靓的色彩。 得入戏!画一张戏画,不是“咔嚓”一闪留一个“截屏”或一个造型就完事儿了。要看全本的戏,理解戏。然后让自己入戏,让自己成为一个角色,画出自己的想法。所以,我管自己的画法叫“以戏出戏”。以别人的戏,画我的想法。借古可以讽今,借戏可以喻世。我画的是戏,说的都是我今天的心事儿。 京剧是从清晚期开始兴盛起来的,清宫内廷演戏要求极其严格,慈禧和光绪对那些台上“发呆”“卖野眼”的演员会降旨申斥,严厉责罚。有一次,有个旦角在台上“大岔裆”地站着,慈禧勃然大怒,喝令左右“拉下来打”。后来,这句“拉下来就打”成了行内的一句调侃术语。正是这种威权性的严格要求,使得京剧艺人养成了不敢丝毫马虎的习惯。 书画创作也一样,得始终全神贯注着。 画画的不会有人“拉下来就打”,但面对自己不满意的作品起码要有“扯下来就撕”的豪气。 旧时戏院有副对联:谁为袖手旁观客,我亦逢场作戏人。须知,袖手旁观的,心里也有个评价和喜厌;逢场作戏的,也有个真情或假意。 莫说人生如戏全凭演技,而是演技好不好,真心看多少。戏也好,画也罢,真心在了,天然便有几分动人的妙处。       Continue reading

  • 画猫札记

    图文:蒙中 从小学开始学素描和国画,专业课程,除去高中学过几年平面广告设计,大部分时间,也都是画素描和水粉色彩。 我专业成绩一直不错,也质疑过这套素描方法,还和老师辩论过。一次画素描人物写生,有意放弃块面光影造型办法,用国画写神的笔意,将一个胡子拉碴的模特,脸上那点神经质特点,活灵活现再现出来。老师看了,也觉得挺有趣,但并未给我高分。 大学读美院,因为素描色彩都考得不错,按照专业成绩分数,被分到了油画系,但我自己要求转到国画系,继续学我从小就喜欢的国画。可惜学院教育,沿着前苏联的美术体系,塑造了好几代人,国画系的专业课程,也属于这套素描和色彩的体系。因此大学期间,很多课时,也都在画素描色彩。 回头看看,这套美术教学体系的弊端,会把人观察事物的眼睛太过“理性化”、“概念化”,同时,又 “简单化”。因为有从小学国画的经历,读过些历代画论,认识到传统中国画里的“遗貌取神”,笔墨意趣,写意的精神,有着自己的脉络体系,但是这一部分在现代美术教育体系里,却基本被忽略,被认为是不科学的。所以黄胄画驴那样的素描加速写的办法,成为基本方法,塑造了这个体系里训练出来的人。幸亏有些书法和中国传统绘画的基础,使我能从这样的形态里跳出来,慢慢把书法用笔的意趣和传统绘画造型的办法结合起来。而今自觉笔下,遗貌取神,尚有几分生动的笔墨意趣。 早年曾教过小孩画画,发现小孩的绘画观察,基本来自直观判断。他们对物象精神气质非常敏感,形不准而神很在。而专业的成人,有了学院那套观察造型能力的训练,大都失去小孩般的直觉感受,仅按照理性逻辑去描绘对象,形似而神失。 自从养了我家猫咪——踏老爷,就偶尔会提笔画几张猫。笔下的猫咪,也不仅仅是踏老爷,表达的是对猫咪的一份个人感情。脑子里存储猫的动态印象,简直太多,闭目追想,如在眼前。画里他们是主子,是伙伴,是朋友,甚至是各种印象里的鲜明人物。前两年攒了些画稿,印过两套木刻水印花笺。今春又起来兴致,一口气又画了一批,笔墨感觉更腴润松弛。 小猫、动物像人一样,有着各自的性情特点。绘画的准确在于传神,妙处在于画的意趣,因此笔墨、造型得围绕这个来。物质、技术越发达的时代,人们看画,往往沉迷于复杂的技术制作,视觉冲击,少见人用这类简淡稚拙,有着写意精神与笔墨意趣的画法。可是艺术创作的本质是什么呢?难道不是表现人对生活对世界的个体理解,抒发真情? 前段时间自己刻的印章,这批作品上也用了一些。“闲庭百花发”、“怀古一何深”、“豹变”、“如寄”、“如幻”、“且遂灌我园”、“宅边有竹林”,这些内容也是我喜欢的,使我想起有猫陪伴的乡下岁月。这样的闲章配在画面,更添几分整体协调,也不枉几个月劳心的折腾。 以上内容选自公号“竹盦”,获授权) Continue reading

  • 漫无止境的漫画

    图文:许力 漫无止境,在我这里有两个意思。一是艺术之路漫无止境;二是坚持“漫画”的思路无止境。 比如《格尔尼卡》,大家都说象征主义啊、立体主义啊、超现实啊……可我看就是一个大漫画。 漫画无止境。它可以漫延到所有的艺术领域,以致现实生活。 漫画思维,就是离开思维惯性换个角度看问题。这个“漫”,就是举重若轻,见微知著。是心如猛虎细嗅蔷薇,是不拘成法而万法皆法。 画画,特别是中国写意画,漫画思维是作品上最靓丽的一道光,这道光直接决定作品内涵与格局。从梁楷的《泼墨仙人图》到徐渭的《墨葡萄》;从齐白石的《不倒翁》到李老十的《如何是好》,纯良的笔墨矗立起作品的筋骨,而漫画思维让作品闪烁思想的光芒。 文学也离不漫画思维。比如钱钟书先生说: 一张文凭,仿佛有亚当、夏娃下身那片树叶的功用,可以遮羞包丑。再比如:婚姻是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这不活脱脱就是漫画吗?有漫画感的文字,生动鲜活,是既有人气又有仙气的美妙。 书法呢?书法和漫画没关系了吧?有! 有个大学者叫蒋彝,就是他把一个叫“蝌蝌啃蜡”的饮料改译为“可口可乐”。在他的专著《中国书法》中说:苏东坡的书法有一种幽默感。能看到书法的幽默感需要很高的能力,大多数人看不到并不等于不存在。再看书法经典《爨宝子碑》,那字写得简直就是漫画造型啊,活泼泼地可爱之极。八大山人的画孤傲冷逸,而他的书法却自如天成,于圆劲之中竟有几分姿媚,仿佛看到了八大山人孤愤之中的一丝微笑,很有漫画的意思。所以黄宾虹先生评价八大山人书法第一绘画第二是有道理的。这还是表相,而内在里,漫画思维根植于心的人,写字一定不粘不板,开阔多姿。 生活中需要漫画思维更不必说了,谁不想让生活多些快乐、让头脑多一些哲思呢? 只有小画家,没有小画种。 很多大画家的作品都有浓浓的漫味。比如古代石恪的的《二祖调心图》、梁楷的《沷墨仙人图》、徐渭的《墨葡萄》、近代的齐白石的《搔痒图》等等。 2021年3月23日,佳士得拍出巴斯奇亚一张名为《战士》的画,成交价是3.2亿港币,创了亚洲西方艺术品拍卖史的记录。大多数人看不懂,这根本就是一张涂鸦!佳士得的宣传片说:“他化身战士,向艺术史叙述方式挑起挑战”。我相信他“向艺术史叙述方式”所发的挑战,但我以为他没能在漫画思维面前取得完胜。 在艺术发展处于大融合的背景下,画种的边界越来越模糊。漫画思维像一味“百搭”的老汤,不论面条烙饼,还是煲菌汤炒白菜,加一勺,顿时爽口爽心,回味无尽。 好汤,都是小火慢炖出来的,所以漫无止境。   Continue reading

  • 我画老常州大运河

    图文:季全保 我是喝运河水长大的,生活方式也离不开母亲河的滋养。我的情怀与门口的那条河永远也难舍难分割。今天,虽然河还在,但是我们从前的生存状态、生活方式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作为常州市运河办智库专家,又从事书画创作及民俗文化研究多年,只能用画作的方式来记录那段逝去的情结。 运河情思喝运河水,挑运河水,走运河桥,转眼已走过了一甲子多。我出生在青山路下街,边上就是关河。大运河进入常州后绕了一整圈,所以关河也属于运河水系。我是喝着运河水长大的,运河水就是滋养我成长的养分,我对运河的感情就像故乡一样永远挥之不去。 小时候,每天早晨眼睛一睁开,喝的水就是从运河里挑回来的,烧饭的水也是运河的水。随着一点点长大,我开始帮着家人干活,到运河边挑水。上学时,每天都要从运河边走,步行经过运河上的桥,小学要过三座桥,初高中时就变成了四座。 如今,我依然住在运河边,每天都要在河边散散步,感受着河面上吹来的轻风,闻着清新的水汽。每次回忆起运河和故乡,我都想要将这些生命里的记忆绘进长卷中。 运河印象家门口的河是道风景,更是情感归宿,也是创作源泉。 在我看来,大运河常州段的景致很多,不仅有篦梁灯火、文亨穿月等著名的“西郊八景”,城北、城东、城南也不缺少运河美景。运河由西向东入城,沿途都是佳景。 对我来说,还是老家门口关河的这一段景最美。这条门口的河,在大运河穿城而过后,将古城外的关河也与城池连在一起,使老常州运河沿岸连成一片。我的画作《青山遗韵图》就记录了我家门前那条河——关河的景象和温暖的时光。目前,这幅长卷画了20多米,准备画100米长。 我在运河青山门外的关河旁生活了近70年,正是因为这种眷恋,所以我在画两岸的生息繁衍、市井风俗、民俗民风时特别有感情。 在这之前,我已经创作了多幅运河长卷。运河流淌千年,我特别喜欢“运河”这个创作主题。长卷水墨《运河戚墅堰全景图》,描绘了大运河从白家桥、丁堰到戚墅堰的一段运河风景;《运河盛乾图》,还原了清末民初常州西门运河包括豆市、米市在内的繁华场景;《运河常州段风情画》(上、下卷),画的是运河入常州段40多公里内的两岸市井风俗景色。 平时,我的画桌上堆着一摞摞厚厚的笔记,里面详细记录了我探访运河两岸近百位原住民获得的信息资料,里面大部分内容都是年逾古稀甚至耄耋之年的老人提供的。在《青山遗韵图》画作中,两岸旁的当铺铁铺、篦箕木梳、铜锡铺、粮栈米店等数百家店家信息,都是我在采访一家家原住民时获得的珍贵资料。 运河未来我画运河不光是留下美好的运河回忆和景色,更重要的是使古运河的文化底蕴能够活起来。以画作的形式,让运河文化流传得更加深远,使我们子孙后辈能够获得更多的智慧。 如今,老运河已经完成了运输的历史使命,但她依然充满活力,不仅水清岸绿,两岸景观也更加漂亮,成了常州一道靓丽的风景,是渊源悠久的常州文化的一个代表。 在我看来,运河两岸可以多建设一些老牌坊、老店铺,还原老常州里的运河风景,这样,我们生活的家园里,在运河这条母亲河身旁,我们会闻到更多的运河历史味道,感受更多的运河市井气息。 我也准备在有生之年,继续创作和运河有关的画作。通过这样的形式,向更多市民尤其是孩子们,讲述祖祖辈辈生活的运河故事,让运河文化流传得更加深远。 Continue reading

  • 老北京风俗图志

    文/ 马海方 我一直致力于老北京风俗的发掘、收集和整理,大量写生,勤奋创作,在继承传统水墨的同时融入民俗的元素和西画的一些技法,美术界评价说“形成了独树一帜的绘画风格”。我想,至少我在做我热爱的事情、有意义的事情。而且,风俗画不仅具有艺术价值,还具有独特的文化价值。 京味文化原本是古都北京的一大特色,但到如今,这些特色就像我画的那些胡同,正随着北京的建设发展,一条条逐渐地消失。 我自幼在北京城长大,我把生活经历中的老北京风情画出来,它不仅仅是个人的记忆,更是一群人的记忆、几代人的记忆。 “让城市留住记忆,让人们记住乡愁。” 乡愁,不仅是童年的记忆、心中的故土,还是家国情怀、文脉延亘,更是中国人的精神依归。风俗画是承载我们乡愁的重要艺术形式之一。 一地有一地的风土人情。“吃喝玩乐”,吃是第一个,北京最有特点的食物便是豆汁儿。有朋友来北京,我常说:“我得请你吃一顿北京饭,喝喝豆汁儿,尝尝二锅头。”这些东西都是北京特有的。这就是我们过日子的方式。 再比如“玩乐”,北京人的“玩”应该说是从满人入关进京之后走向了高峰,老北京有“花鸟鱼虫”四大玩儿之说。 关于北京城东西南北四九城,有“东富西贵南穷北贱”之说。满人入关之后,前门、崇文门、宣武门以里的汉人全部迁出到前三门以南。南城虽然汉人多、穷人多,但是很多人身怀绝技,我曾经画过“天桥八大怪”,这个“天桥八大怪”里面就有咱们民间艺人,也有落魄的满人和旗人。其中,有一个人是朱少文,艺名“穷不怕”,到天津学艺说相声,几年之后回到北京,在天桥白沙撒字。这是一个有文墨的人,擅长写“福禄寿喜”,边写边唱,他创作的一些段子到现在还在相声界演绎。 “吃喝玩乐”中既有达官显贵的生活,也有普罗大众的生活,有生活的乐趣,也有讨生活的艰辛。 所以说,这风俗画中不仅有艺术,有生活,也有历史。生活的艺术,历史的热闹,都藏在这些画面之中。 我期待我们当代的风俗画创作能够更加繁盛,为后人留下更多的艺术、更多的念想,真正把我们的生活和历史记录下来,把我们的乡愁和文化传承下去。 Continue reading

  • 用画笔勾勒旧时的记忆

    图文/ 萧继石 我在乡村长大,绘画主要是受父亲和叔父的影响。我乡挨着"小汉口"之称的府场镇,镇上建筑、市井,完全保留着晚清民国时候的风格。石板铺就的街道上聚集了各类工匠、手艺人、形形色色的摊贩和林林总总的作坊、店铺,于旧时线装书里木刻版画描绘的差不多。 在儿时的记忆里,堂哥肩头驮我走亲戚,父亲牵着我在布景前照相,伯父带我泡茶馆听评书。街上一些房子的装饰非常精致,上面有一些水浒、三国的人物故事的雕塑。后来上小学天天背着书包从石板街穿过,有时在街道上小人书摊坐下来花几分钱看一本书。小镇上有一位会画画的彭老先生,跟我的父亲很要好,他在街上摆一个摊子,刻图章刻印版和绘画。我父亲做过小学校长,他的草行书写得很好,喜欢诗词。父亲时有兴致画一点画,有时到老先生那借一些绘画资料、范画来学习。乡间风和日,这些读书人偶尔雅聚,煮茶谈诗,苦中作乐。 我乡老百姓,都会手工艺,每家备有绣花针、各色花线、各种花样,妇女们农闲的时候就坐下来,纺纱、织布,做小孩身上穿的衣服、脚上穿的绣花鞋之类。我从小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文革辍学回到农村。一边做农活,一边也没有把读书、书法绘画这些东西放下。后来进县城后,遇到了王受之、文祥这些读读画画的朋友,一有闲暇便混在一块,海阔天空地神侃,谈画家及其作品,谈一些书籍。当时书刊少,只要有能够找到的书,我就拿来读。喜欢看一些法国和苏联作家的小说中大师笔下对人物场景的描写,也喜欢看《高老头》、《堂吉诃德》、《战争与和平》里面的一些人物插图,觉得画得太棒了,偶尔用钢笔临摹。住所对面有一个铜匠铺,匠人们每天一大早就开始叮叮当当地做起来,一整天就是泡一杯茶,然后就在那里专心致志地做。不远处是我岳父一家,以竹器手艺谋生。我女儿结婚时,三位住洪湖的舅舅在汉做客,到湖北省博物馆参观了竹制艺术品后,回到家饶有兴致地谈论自己熟悉这些工艺,回去就能做出来…… 文革的时候,社会上闹来闹去,本人无奈做个逍遥派,应命画一些宣传画、油画、水粉画。假日到工厂、码头画速写,晚上到茶馆去画写生。那些老工人和老头在那里喝茶,他们汗渍渍地劳动以后喝一杯茶,在一起谈天就算是一种享受了。我清楚他们的甘苦。湖区里面织渔网用梭子,有位老人住在湖滨的村里,常能看到他边听书,边手工刻制作梭子,年纪大了,靠这手艺挣点小钱,一个人来来去去在茶馆那里坐下来喝一杯茶,然后回家去。我就画这些普通人,都是我身边一些非常熟悉的人。画写生的时候,实际上每画一个人我会有不同的感受。我可信手画出乡村和街巷人物百态。 白统绪、邵声朗、汤文选等一些画家下乡以后,我们几个绘画青年请他们授课,陪他们写生,一起喝酒猜拳。文祥的舅舅苏朗从兰州寄来最新出的画册,随信写了点评,我们一起细细品读。白统绪先生年年来我乡釆风,后来同住一城,几十年交往,亦师亦友,无话不谈。我这一辈的人,青少年时代物质匮乏,生活劳作在民间,尝尽甘苦,学的东西杂,爱好也杂,对于我后来专注于画民俗,却也自然形成五味杂存的笔墨底色。 我在武汉生活近四十年,之前画了一二十年的插图、连环画,搞木刻版画,后来画漫画,水墨画。这些东西好像自然而然地成为我后来画这些民俗的、民间的题材的铺垫或准备。 我作版画的时候,版画家蓝玉田和水彩画家白统绪来家作客,蓝先生翻看我的作品集后说了一句话:“你这些作品都很好,有生活气息,但是我们不能总是搞瓜菜代。”他是借用我们那个困难年代“口粮不够瓜菜代”的口头语,委婉地指出我的这些所作只不过是些杂碎,不知什么时候能吃上主食。表达出老艺术家对我们年轻人的一种期待和鼓励。后来这句话总是在我耳边回响。让我思考到底我能倾注一定的精力画点什么呢? 七十年代省里举办粮食科技展,我被抽调到汉口参与筹备、写写画画。在“老汉口窝子”花楼街旁边住了一年,每天早晨被江汉关的钟声唤醒,在小巷子小吃摊过早,走小巷到展览馆上班,周末逛纵横如网的街巷,有时被文祥拉去他在铭新里的家中,喝他大伯煨的汤,晚上躺在旅店,静得能听见江边码头叫卖声、吆喝声。盛夏傍晚,在江汉路副食店花二毛喝一杯散装行吟阁啤酒,到码头吹会儿江风,步行到解放公园看露天电影《瓦尓特保卫萨拉热窝》,沿途居民露宿街头的竹床阵蜿蜒十里,蔚为奇观。在旅店工作的富态祝姐(那时流行称祝师傅)待人总是笑呵呵的,一天她告诉我说:“我们家那位也是画画的,经常来写生。”后常见她丈夫生程生达先生来探班、写生,还邀我到他住六渡桥的小木楼看画,予我学习教益良多。 再后来我定居武汉,滨临东湖一隅南望洪山,东倚珞珈山。阳春时节,带女儿到八铺街舅妈家菜地挖地米菜包春卷,或骑自行车越过阡陌到大东门闲逛,腊月步行姚家岭池塘釆摘野梅花,重阳时,与世清老弟相邀到何祚欢先生那儿蹭酒喝,听他侃老武汉故事,春节,中央美术学院姚治华先生回乡,常为我把脉鼓劲。 时光流逝,蓦然回首,沧桑巨变,尤其近十年城市化、工业化、好像整个社会进了快车道,人心浮躁难免,眨眼功夫星换斗移、面目全非,让人怅然若失!岳父家临码头石板街的砖木老房子被扒了建广场,我妻常一梦醒来说找不到家。乡愁悠悠,乡愁何寄? 我们祖辈过着农耕时代田园式的生活,简朴而散淡,世代因袭的民俗文化融入血脉,成为精神家园的一部分。因此,无论世时变化,总能保持几分坚守、几份闲适、几分淡定。时下步入城市化信息时代,往昔的民俗文化所存无几。我秃笔在手,却愿意在回忆中思考,在思考中展卷,勾出令我难以忘怀的那些熟悉的面孔,那石板铺设的街道,那赚点小钱却神情专注的工匠…… 于是十几年清灯躬耕,画武汉民俗画,老字号、老民俗、老行当、老小吃、老游戏……创作过程是一个梳理、追忆、查找、走访、整理、思考、学习的过程。拾掇这些早已丢失的砖块与石子,搭建成一个为匆匆路人遮风避雨的茅草棚,寻找那些遗忘已久蒙满尘垢,散落各处的璞玉、珍珠,串起串挂在那儿,以期唤起对过往的丝丝回想。 Continue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