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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画

  • 管家庆瓷板釉彩画

    釉彩画绘制:管家庆 身入色彩迷宫中 文:谭文祥 看管家庆先生的画,能清晰感觉色彩洪流扑面而来。色彩在画面上勃发、涌动、喷发、闪烁、相互撕扯、浸润、变幻。天地洪荒中,色彩成唯一主导,充满你的视觉感知,你一跤跌到大潮水里,不辨东西,只能随波逐流而去。 这是当下VR技术,科幻影视追求的效果。 色彩是人类经验的不可缺少的感知模式,更是对于这个世界的视觉表达模式。 宋元以降,文人画成中国画主流之后,色彩运用被“墨分五色”挤到边缘位置。而同时期的西方绘画,却在色彩理论,色彩表达,色料研制上大跨步前行。 这当然不是立论说:以墨线骨架立身的中国水墨画一定弱于用体积色彩塑形的西方绘画,那是深层文化传统、民族性格问题。 十九世纪下半世纪绘画上的印象派颠覆了西方所有流派,包括文艺复兴三杰,古典主义,尤其是浪漫主义的色彩表达,将历来的稳定明确的色彩结构,一举变成含混,向阴影中延伸,变动不定,闪烁,繁杂的色彩。 印象派还坚守在“随形赋影”绘画大格局中,只是此“彩”非彼“彩”罢了。如《红楼梦》中所说“此鸭头非彼丫头”。 又几十年后,跟进印象派的各种先锋派别,越来越激进,更是将架上绘画本身否定掉了。色彩上也变幻如万花筒,比如波洛克的“滴彩”,没有具象,仅有色彩,仅关注色阶和色值配合。对于艺术史家来说,波洛克是“急进的新的自由感”,基于超现实主义的“不加预思”,“自动”的创作理念。 插说点西方艺术史,不是显摆论画的基本功,是因为我们可以从管家庆先生的釉彩画中,很容易找到莫奈的色彩感受,在他的佛像系列,荷系列那类留存具象的作品中。也能从纯抽象,以色彩为主角的作品中找到波洛克的色彩趣味,那是种迷失感。观众只要紧盯十分钟,我们身处的现实世界隐去,色彩迷宫遮蔽眼前一切。 管家庆先生的作品是新东西,即使从当下学院派艺术所谓的“综合材料”分科也是新东西。因为它是新媒材,即使创作观念可以归并到即有表达经验。 管家庆先生是设计学博士生导师,却痴迷于不预设,变数极多的半人工半天成釉彩画。这绝对是个创作经验分裂的好个案: 设计学的前提就是预设,掌控。釉彩画似人生随波逐流,“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这是个颇具趣味也能“过度阐释”的案例,好写专论专著。文中也设置了许多点,供有学术兴趣的往前推演。只是此处为大众传媒,不好摆学术谱,还是就此打住。学老祖宗所说的:此中有深意,欲辨已忘言。悟得到悟不到;悟得多,悟得少,全在各人自己。 去看作品吧。 Continue reading

  • 林宜耕人物速写

    绘画及文字:林宜耕 话 速 写 速写是最朴实无华的绘画表现方式,它简单,只要一支笔和一个本子就足够了;它便捷,往往不受时间和地点的束缚。画家可以在很放松自如的状态下自由发挥,快乐地体验生活,获取创作素材。 如今画速写的人越来越少了。因为摄影技术的普及,绘画的基础训练以及绘画创作素材的收集似乎可以不再仰仗速写。但从绘画的专业角度看,这样的认识和实践,可能会让绘画者失去很多基本技能的塑造,创作也可能流于概念、僵化和呆板。 速写作为一项训练造型综合能力的方法,它不仅可以培养我们敏锐的观察能力,使我们善于捕捉生活中美好的瞬间,同时还能提高我们对形象的记忆能力和默写能力,形成画家独特个性的绘画风格。 几十年来,我在随手拈来、无拘无束、畅快淋漓的速写中受益良多,它也成为我绘画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内容,让我乐此不疲。 (作品图片及文字获作者授权) Continue reading

  • 温石、朗月、她们

    绘画及文字:郑林 感悟 回首刚刚成型的往昔,总有一些不断重复的上午或下午,推开窗,听一座城的繁忙。提笔、和墨、摊纸、作画。阳光,一遍遍地从玻璃窗上刷过,催促我笔墨塑形赋影。但这样的日常,转瞬即逝,我尚无所获。 我追寻一种默默契机,我曾遇见过,它躲藏在笔尖墨滴坠落在纸面时柔和的声音里,躲在熟识的人或物不知不觉的生长之间,它有时有空,不语不言。常常,一遍阳光的流逝,星辰满目,而我与契机相距遥遥。 至如今,我已经习以为常,不急不虑,看灯起灯灭,画卷画舒。我总能遇到它,笔墨的偶然化作痕与迹,刹那间,可以点亮心间的灵感。 简澹入画,自然天趣 —— 创作自述 宋代画家宋迪曾提醒年轻人注意“败壁”上的天然“形象”,因为大自然在自然而然的状态下创造的痕迹毫无做作之嫌,古代人们称之为“天趣”,是一种原生态的质朴之美。小时候生活的院落矮墙上布满了这样的催人想象的画面,它们在经意与不经意之间融入我的视觉,伴随着花香虫鸣、蓝天白云,“天趣”作为一种态度潜入内心深处。 这30年来,技术复杂的写实绘画图像和机器(照相机、摄像机)图像覆盖着我们的生活,对图像内容的识别成为精神活动的主要内容,对图像生成意趣的关注被排除在美学之外。这是成熟不断地否定天真的过程,它伴随着大家的成长,也伴随着社会的变迁。然而,却有我们这些不甘心的人。 不是每面墙上的斑迹都是“如画的”,何况现代的干净利落的城市已经逐渐击碎了那些斑驳老墙,但败壁情节依旧安在。经过这些年的尝试,这种情节在我的画案前转化成一种我可以触及的方式。 当我小心翼翼地展开一方宣纸,提着蘸满墨色的笔在纸上运行,墨色在宣纸上自由漫游、渗化,形成斑迹,继而点缀成像。这个过程是主动与被动互为调和的,是个人的意志与天然的程序相配合的,是偶然不断介入而对目标进行调适的奇妙状态。 绘画的结果是可预期与不可预期的综合。涤除矫饰,融化线条优先的意志。未琢之玉,“近天然”是主题,静穆、朴素、简澹是副产品。 (作品图片及文字由作者提供并授权,部分内容原载公号“珞格美术馆”) 附:读者评论 郑林的水墨画确能给人以简澹、静穆、质朴、天然之美。她的水墨画在创作上有何独到奇妙之处? 让我们来打个比方,别人是将墨色涂染至宣纸上,由外向里作画,宣纸上运行的点画墨迹是受到创作者意志操控的,笔墨行进的路径是预设而确定不移的。而她则是让滴坠的墨迹渗入宣纸,再经渗化后由里向外而成像,墨色铺展的形态与边界是随机的,并非为其意志所左右,也非创作者所预设,影像的斑迹经她随性演绎而成画。 这是定性与随性、预成与偶成、作画与成像的区别。但这并不是说,她的创作没有主题设计、没有意念指向、没有旨趣追求。而是说,她在墨坠的浓淡、墨迹的张驰、墨痕的厚薄、墨影的虚实等方面,虽有个人意念的介入,但这种介入,高度融入了个人的主观体验,融入了她的视觉之灵动和成像之灵气。 或许墨色在宣纸上的漫游而咉印出来的影和像,并非完全符合于她心中的影和像,但墨色如败壁呈现出来的斑迹,经她略加点缀而附影成像,本身就是一个塑形赋影的创作体验,是经意与不经意、主动与被动、意志与天然的融合的调适体验。未琢之玉,胜在近于天然,美在近于原生态,好在天趣藏于其中。 Continue reading

  • 张国刚中国原生鱼水彩绘

    绘画及文字:张国刚 自幼喜爱水中之物,鱼虾都不知养了多少,而远古生命同样让我着迷。想想现在满是鱼虾的水域里,在亿万年前同样生活着各式各样与现在截然不同的生物。 这种时空的想象与穿梭让人欲罢不能。现代的便利在让我认识越来越多的本国水域生命的同时,也让我有机会开始接收到远古的气息,那些亿万年前生活于水域里的生命在时光的凝固下呈现在我的面前。 野外的游历与采集不仅让我亲身接近它们,也让我有机会亲手触摸它们,观察它们,欣赏它们。那是大自然亿万年来的杰作,而在自己的工作室里我可以静静地长时间端详这些自己采集到的亿万年前水中的精灵。那是生命、水、泥土、地球的火与巨大力量合力创造的作品。它们让我们看到了生命的脆弱与永恒,时光的虚无与无限。 内心的涌动也使得我想用自己的感悟,通过笔端,借助水、泥土、火以及自然的力量来表现它们,表达我对它们的欣赏,对生命与自然的敬畏,以及作为生命的我们的卑微。 附:读者评论 画与文齐美,鱼与生命并存。张国刚创作的原生画是源自于他对生命的真情感悟和他对生命的持续敬畏,每一笔每一画都出自于他内心世界的真情实感,渗透着至深至真至善的爱,画里透出一种无以言表的美。 所有原生鱼,虽说脱离了水系,脱离了衬托的背景,脱离了游动的形态,但只要你静下心来,细致入微地进行观察,你就会发现,这些静态的孤独的不动的鱼依旧是鲜活的,是具有生命力的,它们的鳞片和鳍散发着生命的光泽和动人的光彩,尤其是那些形态奇异的鳍,慢慢放大去看,仿佛能感觉到左右旋转的力量。 细微之处见真章,如此深厚的画功,是极为罕见的。在这里,画不仅仅是艺术创作,而是哲学的表证,理应归之为极品。 Continue reading

  • 元宵熟了

    正月十五上元节,你吃了元宵吗? 小雨 绘 Continue reading

  • 恰庐呓语:书画

    文| 孙翰青 从小就读先贤经典,因而很向往古人的生活方式。 我自己搞传统艺术,经常会思考一个问题:如何才能更接近古人?一开始我在技巧上寻找,不断尝试,后来发现问题并不能从技巧上去解决,且逐渐领悟到,要想无限接近古人,要从精神上去靠近。精神对了,再加上必备的技巧,就可以与古人跨越时空进行交流了。 感悟到这点后,便放下了手上的那些讲书法的书,转而去读诸如《长物志》、《遵生八笺》、《香乘》、《装潢志》等谱录类的“闲书”,去探究古时文人生活的各种闲雅之事。这种内容逐渐融入了生活。闲时一泡茶、一炉香,居家一枝花等等,就无声无息地走入了生活之中。而这个时候再去看古人的书画就更能理解那种意趣。例如看东坡的《新岁展庆帖》,那种对一副精工的茶具的迫不及待,是你不读蔡君谟的《茶论》、道君皇帝的《大观茶论》就没办法体会到的。后来不满只在古籍中相遇,逐渐将这些落实到自己的生活中。直到我自己也每日喝茶并沉迷于其中时,才真切体会到这种心境。 为了探寻古人的书写状态,一直坚持磨墨写字,用毛笔写信写文稿。当毛笔融入生活、成为书写习惯后,才对书写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举例来说,晋人书法之逸气非是去不断模仿二王之字形能成的,而是要有晋人之风度、诸如世说新语中士人那样率性而能出之神韵。这种才算是和古人在精神上打通,这种状态下写出的作品才是真能入古的,不是学个古人的样子就能比的。我自始至终都觉得艺术是件很个人的事情,不是去讨好别人,而是内心的一种反映。不论是否去学习古人的法书,最不可少的是要有一颗文心,这个文心如果没有,那就脱离了中华文化最核心的内容了。 最近几年我很推崇一些禅宗和尚的书法,诸如无准师范、大慧宗杲、一休宗纯等等。看到他们的书法,那种质朴、自然真令人激动。我以为当代书家的弊端便是太注重技法和刻意安排。这样的作品固然是充满了技术、形式感,但是无一处是自己,更无一处是天真。我以为这种面目是不可取的,正如良宽和尚那样平生最厌恶的就是书家的字、歌女的歌、厨师的菜一样道理。 敦煌的早期壁画总能看得我神魂颠倒。虽然我知道很多都是氧化后的效果,但就是这种效果才更吸引人,一派豪迈之气,那么天真自然。实在让人看得入迷,欲罢不能。古人的大胆与自由,在早期粗犷的壁画中表现得淋漓尽致。虽然结构、比例、画法不如后世的准确、精致,但是看起来比后世的更生动、更精彩。 (原创文字及图片由作者提供) Continue reading

  • 鼠牛之间

    送别鼠年,迎接牛年! 小雨 绘 Continue reading

  • 俄罗斯写生

    编注:今日虚拟画展栏目刊出的写生系列是画家在俄罗斯列宾美术学院作访问学者时的部分作品。作品图片及文字由作者提供并授权。 孙红德 绘 文| 孙红德 回想起来,写生是列宾美院绘画教学最主要的途径和突出特征,也是学院派的传统。 写生中体会绘画的意义,对于原有观念和技法,甚至是工具材料多少会有影响和改变,毕竟时空场合换了,换成了既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自我审视,对先前正确的做法会更加坚定,对画面的把握和审美的提升却在不断思辨的拉扯中尝试,生涩停滞的现象时有发生。特别是面对冬宫的藏品真迹,纵有千般好也须着眼着手当时的理解和认知,体会作品精神所在。 何况,学院里总是有教授以他们的个人榜样,向年轻的学生展示他们绘画中的所有奥秘,用保存传统和创新的方式引领学生前进,对于每一位年轻的艺术家而言,这是一个重要的帮助和影响。 五月春来,确是外出写生的时机,风景写生成了更加自由的试验。彼得堡的街景,老拉多加教堂,普斯科夫郊外,苏茲达里小镇、喀山铁路沿线的旷野,真实的风景与博物馆经典作品的印记不断地在眼前出现,试着去忘记又想一股脑儿拿来尝试一番。每每想起,总觉意犹未尽。 绘画是空间的艺术,却让我体会到了时间性的一面。作品是在对时间的独特经验中形成的,在写生中沉淀的,汲取传统营养反复推敲修正,这一次次的尝试,都是彼时观念的外化,不应掩饰这些探讨,因为只有对历史上产生的精彩之作有所了解,才能找到合适的方向。 Continue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