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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艺术家手制书的视觉叙事性

    文 / 郭蕾蕾 书与电影、电视一样,包含着时间的概念,往往融汇几个故事的支流,时而倒叙,时而 复合,将每个支离破碎的时光与戏剧性瞬间变化重叠在一起。故事情节时起时伏,它伴随着 时间的流淌,有时似坦荡平野般静寂;有时又如江撞巫山般鼓噪。就这样起伏跌宕的故事“大河”展现在人们面前。 在现代生活中,书籍被公认为一种反应社会政治舆论焦点的转换媒介。首先它是一 种语言的载体,这种载体与传播在今日已不具有唯一性,更便捷的电子、网络、信息形式的阅读与传播,更具有时代感,它如同洪水猛兽一般让人无法抵抗。这一新的载体和媒介的迅速发展与极度膨胀,让书籍和其阅读形式即将成为过去,而这也是今日谈论最多的话题之一。 安妮宝贝在访谈韦力古书收藏的《古书之美》中曾说道:“被埋没的古时,热衷于插花、 焚香、点茶、挂画的日子,手工逐一制作出端正的纺织品瓷器和食物,尊重四时节气,对万物和天地的敬畏之心,对风雅和优美投以深深爱慕,对高洁和矜持的情操不失信仰……这样的辰光貌似已一去不复返。被电视新闻、互联网、科技电器、虚拟空间、化学污染……种种新世界的衍生物所包围的我们,又何以对历史及传统作何欣赏、表达、维持和保护?” 让我们还能聊以自慰的是,将书和书籍阅读作为一种艺术品和艺术行为而加以传承,这 并非是无稽之谈,这一形成过程将会迅速蔓延、逐渐推进为现实,并且它应不会如将中国祖先的书写形式演变为书法艺术的过程那样地漫长。 二十世纪,艺术家手制书逐渐成为一种潜在的、强有力发展的艺术形式,被视为二十世纪艺术形式的精粹与典范。其出现于每一场艺术与文学的运动当中,并作为一种独特的表 达方式传达着并界定了二十世纪中期发展起来的前卫、独立的艺术运动团体。与此同时,艺 术家手制书也在作为一个独立的艺术领域发展着,它的历史同整个主流艺术发展历史密不可 分。其发展的特定标志为1945年以后,艺术家手制书已经有了自身的实践者、理论家、评论家、发明者与开拓者。众多创作个体或团体,均是在这一艺术领域颇有成就的画家、作家、 诗人以及类似艺术创作形式的艺术家们,例如:版画印刷、独立出版、书籍艺术的传统工艺、观念艺术、绘画以及其他传统艺术。所有组成艺术家手制书的这些元素或是活动都可以被看成是在其原有艺术形式上的一种探索,政治性的艺术运动及运动的产品;表演艺术和传统与 实验的方式;实体诗歌、实验音乐、计算机及电子艺术,还有传统的插画书与图书艺术等等。这些艺术活动的介入,使艺术家手制书的创作更加多元化与无限延展开来。 艺术家手制书与艺术作品同样,在反衬着我们的生存状态、环境、心理。很多书籍作品 使用”书”本身的样式或单纯的视觉图像来描述一个有情节性的故事、活生生的生存状态,都 可成为一件艺术家手制书作品。不仅与社会、个人经验息息相关,也紧密融合文字、文化的 不同蕴涵来传达一种艺术观念。 我的作品《东·西》与《莫·高》便是从书籍语言形式中的视觉叙事性方面所做的探索。 作品《东·西》创作灵感源于在潘家园的一次闲逛。 说来也蹊跷,有时冷不丁的突然产生一个念头想要去哪一个地方,而不谋而合的是往往 会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某个冬日下午来潘家古玩市场,如今这个艺术市场已是声震海内外,也成了北京城的一个旅游景点,不少中外游客来这个地方参观购物,大多数人都怀揣 着淘宝捡漏的希望,在整个市场中搜寻着。我随着人流走了一遭却大失所望,这个地方的东 西充其量只是一个劣质的工艺品市场,哪有什么文物古玩。在市场西南侧我看到有一片空旷 的区域,似乎是新开发的,于是走过去想看个究竟,没想到这一看,却着实让我愕然。一大片的佛像与西方圣母、维纳斯雕像,大大小小铺满了足足有五千平方米的经营场地,显得那 么壮观。首先是,反差及其强烈的东西方石雕像,摆在一起给人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由于来得晚,阳光正在西下,落日的余晖在人头与佛头的空隙中穿梭,使环境更透出一种神秘感。走了一圈突然怀疑难道平素人们在庙宇中烧香跪拜的佛神也都说不准是从这种地方“进货”的;再细细打量一下,两个印度佛像的前额上均贴有“价签”,有一观音模样的雕像手臂上斜楞地挂着卖主的“腰包”。单看一尊佛像,放在庙宇中,就是神明的化身;唯美的维纳斯像放置于艺术馆中便为众人仰慕的美神;而纵然不知,潦潦草草堆积于买卖场,却倒显示出一身 的世俗铜嗅之味。东·西,暂且将其只当作个“东西”看待罢了。 而在作品《东·西》中除了想要传达以上的感叹之外,还在述说着东西方文化的一种碰撞,或是说一种融合。曾经看过两部主题很类似的获奖电影,一是2004年的《撞车 Crash》,二是2006年的《巴别塔BABLE》。一部讲述了种族歧视,一部讲述了文化差异。似乎很明显,所谓的全球一体化,带来的是要比战争、流血更残酷的问题。生活中因误解造成争执,因自私造成隔阂,因语言造成差异,因文化造成距离。人们总在修筑各种”隧道”, 连接大洋彼岸,连通心灵,连接各种文化、语言、种族。当东方文明撞见西方文化,我想每 一方的人都不愿造成任何误解,彼此融合对方的优点,相互审视一下自身,或许会化解许多不必要的冲突。总在说“平等”,可“平等”的定义又是什么呢?大概,正因为出现了不平等的现象,才有了平等一词,那么是否世界起初便构筑在“混乱”之上呢?此时的东·西,似乎更多蒙上了东方与西方的蕴意。 《东·西》即在题目与内容上运用了双关语的修辞方式,在书籍形态上同样运用了“双关”的装帧形式。作品由6组丝网版画与摄影作品相结合,每一组分别由一幅丝网版画与一件摄影作品组成。每组第一幅是根据潘家园地区的印象而创作的丝网版画,相对艺术性语言更强;第二幅以石雕佛像大卖场作为背景素材的摄影图片,并选取画面某个局部一一即具有鲜明特征的石雕像作为画面焦点,商业气息更浓郁;当两张画重叠在一起时,观者可以透过第一幅丝网版画画面中镂空的部分看到第二幅摄影作品的焦点所在图像,而第二幅的焦点图像同时又是第一幅丝网版画不可或缺的画面组成元素。此种穿插重叠无形中给观者一种艺术作品与非艺术的商品之间的视觉反差效果,同时反映出东西方造型艺术特征的反差与文化的融合。而版画技术与手工装订同时采用也是艺术家手制书作品中常见的创作方式。 在艺术家手制书作品中,无意义的、更少情节线索性的、叙事性的作品也占有很大部分。再例如《莫·高》这件作品,同样是运用文字的双关语特性,以单纯的视觉绘画来叙述一个观念。作品创作源于莫高窟壁画中的历史故事与形象,结合当下敦煌这一“留守”城市中的人文生活现状,两者既相融合又互相对峙。在书籍装帧形式上,两页一组的形式以锁线装与经折装结合在一件作品之中。每组的第一页,画面元素均出自敦煌壁画,呈现出的画面与记载中当时的辉煌盛世吻合,其形而上的引导思路完整遵循人们对于莫高窟壁画意识形态层面的想象。而每组第二页则是今天敦煌这座城市现状的忠实临摹,当今人们对于壁画中曾经的盛世仍持有膜拜意识,但这对于过去敦煌的膜拜和现今敦煌这座城市所经历的价值观体系形成了鲜明对比,且奇异地并存共生。在第一页中的某一画面元素原封不动地出现在第二页中,意味着在人们对于莫高窟壁画中的想象与至高无上的崇拜,在现今人文生活中却呈现出 了另外一番光景。 两件作品整体由丝网版画印制完成,没有文字、没有故事情节,却通过不同的颜色、造型构成很轻松、随意的一页页书页,从而形成每一页所要传达的城市表情。即可以是一本图 像式生活日志,也可以是一部抽象的城市绘本小说,同时还可以看做是不同心情的颜色表达、 城市的彩色纪录。正如文章开篇所言,书籍可以将生活中的零星碎片,以视觉艺术的形式组 合在一起,时而呈现线性的叙事情节,时而展现戏剧化的瞬间表情,并且将其融合在一起给 观者以强烈的视觉反差印迹。 如上所述艺术家手制书首先要注重艺术观念性的表达,以及与之相适应的视觉表现形 式。但是无论文字的、纯图像的、抽象的、装置的,以及互动的艺术形式,都应以书籍艺术 语言作为主要创作思想,加以阐释与表达,在翻阅书页的同时于纸间、于脑海、于心间留下些许感动。在此也希望藉以艺术家手制书的形式能够长久留存对书籍阅读形式的一份热忱与 对中国传统印刷术、装订技艺的一丝留恋,这或许也是接续古人制书之精粹的一种延续。 (以上内容选自公号“视觉书屋”,获授权转载) Continue reading

  • 易中天:十年前我采访袁隆平

    易中天 十年前,准确地说是2011年12月10日,在《南方周末》举行的活动上,钟南山院士代表主办方,向袁隆平院士颁发了致敬杯。 之后,照例有简短的采访。 采访袁隆平院士的人,是我。 之前我已经了解到,袁隆平先生并不喜欢叫他“院士”或者“教授”,更接受“袁老师”这个称呼。 于是就有了以下对话—— 易中天:袁老师,向您表示祝贺,也向您致敬!我原本以为我的粉丝很多,他们叫“意粉”(哄堂大笑)。今天我才知道,您老人家的粉丝更多。但凡吃大米的都是您的粉丝,他们叫“米粉”(哄堂大笑,热烈鼓掌)。 袁隆平(笑而不语) 易中天:民以食为天。可是学农的,好像不招人待见。有个省将农学院和林学院合并,改叫“农林大学”。结果他们不愿意了。他们说,这样改,眼睛不好的以为是“农村大学”,耳朵不好的以为是“农民大学”。总之,就想把那“农”字去掉。这是为什么呢? 袁隆平:一是苦,二是穷。苦的问题,科学技术可以解决。将来,农民坐在空调房里用电脑就能种田抓害虫,那就不苦了,跟原始的农民有天壤之别。 易中天:穷的问题呢? 袁隆平:也要依靠科技进步。我的愿望,就是要大幅度提高粮食产量。不是大树底下好乘凉,是稻树底下好乘凉。水稻比高粱还高,穗子比扫帚还长,穗粒有花生米那么大。很少的土地,能产很多的粮食。多出来的土地种经济作物,穷的问题就解决了。 易中天:那就是说,将来的农民,应该又有钱,又有闲? 袁隆平:正是那样。 易中天:多出来的闲工夫,干什么呢? 袁隆平:搞精神文明建设,搞文化娱乐活动。 易中天:这样啊?我倒是听说,袁老师多才多艺,要不要现场表演一下?京剧,还是花鼓戏? 袁隆平:其实我的长项是游泳。 (哄堂大笑,易中天尴尬) 袁隆平:1947年的时候,我是武汉市的游泳冠军。 易中天:啊?正是我出生那年。袁老师,谢谢您接受我的采访!我衷心祝愿您老人家一百二十岁时,还是游泳冠军。 (全场热烈鼓掌) 没想到,不到十年,袁隆平老师竟离我们而去。 但在我的心目中,他老人家仍然是游泳冠军。 而且,采访袁隆平,更让我坚信: 一个人越是有分量,就越是平易谦和。 喜欢摆谱的,一定不怎么样。 袁隆平先生永垂不朽! (原载“易中天”公众号,本刊获作者授权转发) Continue reading

  • 微展谈 :小满

    采访| 符坚=F 策展人| 孙凤=S F:为何小满用图选择了郑燮的《幽兰图》? S:“小满者,物至于此小得盈满”。小满是一个“充盈·渐进”的过程,也便产生了“留白”的空间。“留白”概念存在于文人画传统中,衍化出疏朗、荒寒、空灵境界,诗无达诂,意在言外。此次“小满”节气用图,是我们所熟知的扬州八怪之郑燮郑板桥的《幽兰图》,便是“留白”这一意象空间的体现。《幽兰图》由墨笔写成,坡石疏简欹崛,略作勾勒皴擦,兰叶攒聚有致、柔韧舒展,兰花淡雅灵动,些微点缀稚竹细叶。画面浓淡相宜,疏密相生,意态天真幽远,右侧题诗点题: 转过青山又一山,幽兰藏躲路回环。众香国里谁能到,容我书獃屋半间。 梅、兰、竹、菊、松,是文人传统中君子的象征,而幽兰与修竹更因其超然淡泊的隐者之风,简练“抽象”的形式感,绘画用笔的书写性而备受推崇。孔子以兰寓美德:“芝兰生于深林,不以无人而不芳”(《孔子家语》)。屈原以兰为挚友:“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离骚》)。孔子与屈原心目中的兰,在韩愈的补录诠释中融而为一: 琴操十首·猗兰操唐 韩愈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今天之旋,其曷为然。我行四方,以日以年。雪霜贸贸,荠麦之茂。子如不伤,我不尔觏。荠麦之茂,荠麦之有。君子之伤,君子之守。 相较于幽兰超然物外的默认设置,也有诗人写出了兰的寂寥: 感遇·其二唐 陈子昂兰若生春夏,芊蔚何青青。幽独空林色,朱蕤冒紫茎。迟迟白日晚,袅袅秋风生。岁华尽摇落,芳意竟何成。 近现代的诗歌则更有一种清新活泼,亲近平和的简笔白描味道,例如胡适先生早年的一首诗《希望》,被陈贤德与张弼修改配曲,改名《兰花草》,广为传唱: 兰花草胡适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种在小园中,希望花开早。一日看三回,看得花时过。兰花却依然,苞也无一个。转眼秋天到,移兰入暖房。朝朝频顾惜,夜夜不相忘。期待春花开,能将夙愿偿。满庭花簇簇,添得许多香。 兰竹相宜,关于竹的描摹也不胜枚举。从苏东坡充满戏谑意趣的打油诗中,我们似乎可以对应到今天所热议的“缺乏审美力是否无可救药”的话题,着实解颐: 于潜僧绿筠轩宋 苏轼可使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人瘦尚可肥,士俗不可医。旁人笑此言,似高还似痴。若对此君仍大嚼,世间那有扬州鹤。 回到严肃却传神的诗文风格,以竹指代或衬托君子与淑女,皆令人信服而神往: 国风·卫风·淇奥先秦 佚名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佳人唐 杜甫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自云良家子,零落依草木。关中昔丧败,兄弟遭杀戮。官高何足论,不得收骨肉。世情恶衰歇,万事随转烛。夫婿轻薄儿,新人美如玉。合昏尚知时,鸳鸯不独宿。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侍婢卖珠回,牵萝补茅屋。摘花不插发,采柏动盈掬。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 《红楼梦》中,曹公自然也将此种出尘物象赋予了“世外仙姝”林黛玉:“只见凤尾森森,龙吟细细。举目望门上一看,只见匾上写着‘潇湘馆’三字。”下一个节气,我们这位经典女主角将正式登场,为我们讲述她的“芒种”心迹,敬请期待。 (以上内容选自公号“Phoenix艺游”) Continue reading

  • 读者点评, 05.2021

    我在母校武汉大学 易中天先生从入学、读书、毕业三个带共性的关键片段切入,记录了他那个年代大学生活的点点滴滴,读后印象深刻,颇受启发。给人印象深刻的是,他把读研期间最有代表性的几件大事,讲得既生动又透彻,直抒胸臆,真实可信,强烈的画面感、场景感、带入感,让人有身临其境的感觉,这正是易先生语言魅力和叙事能力所产生的奇特效果。 给人带来的启示是,他通过自身的具体经历,道出了大学是什么,又该怎么办这个根本。虽然他对什么是好大学、什么是好学风给出了答案,既严谨又宽容。但我更倾于回归到他所讲叙的大学野蛮生长这个话题上来。 他那一代人何以能野蛮生长,分明是在告诉人们,大学以大师为根,大学有了大师,根基才牢固;大师以大度为本,大师有了大度,枝叶才繁茂。他那一代人的野蛮生长,正是对那个时期大学枝繁叶茂的完美诠释。 管家庆瓷板釉彩画 赏画之于"家庆瓷板釉彩画",品文之于文祥“身入色彩迷宫中”,二者定然有个先后轻重,若不细品文祥之文,贸然触及家庆之画,虽身入色彩迷宫,然而不得其要领。 兴起于十九世纪下半叶的西方印象派油画,全面颠覆所有传统的西方画派,以“随形赋影"为特征、以色彩不确定性表达为本质的印象派油画,因其整体画风远离传统的具象格局,又融入创作者个体的主观体验,便使得鉴赏者较难从色彩斑斓的画作中感悟到创作者所要表达的艺术思想和真实意境。如若对西方油画流派演进历史缺乏深入了解,更是如入色彩云雾难辨方向,或置身色彩迷宫难寻出路。 文祥之文的意义与价值就在于,以西方油画演进历史脉络为主线、以东西绘画本质差异为背景、以印象派独特画风及演变特征为旨意,通过极简笔墨,勾勒出印象派油画发展轨迹和现代特征,为鉴赏者拨开色彩迷雾提供了必要的指引。即使对西方油画历史知识零基础的鉴赏者,从品文祥之文中,亦能或多或少地补其知识短板,并为其走出家庆色彩迷宫中增添几份信心。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这则短文,从两个方向给鉴赏者提供了线索,其一是指明了家庆画作中可找到印象派创始人莫奈的感觉,暗示其内含有印象派的基因或元素。其二是道出了家庆画作剔除了他作为设计学博导的专业色彩,引喻他远离了预计,坚守了印象派油画的本质。 这都是讲家庆瓷板釉彩画的共性,至于他的每幅画作所表达的艺术思想和真实意境,则全凭各人自己去感悟了。文虽简,义则长,切理切机,给人以"师傅引进门,修行在个人"之妙。 Continue reading

  • 宝安梅州古建筑钢笔淡彩

    绘画及文字: 魏娟 在丰富多彩的生活中,有许许多多需要用我们的眼睛和心灵去发现的美好,如富丽堂皇的古建筑、活色生香的美少女、风光绮丽的山山水水等。在生活的丝丝缕缕中,总能发现一些有趣的事情,恰好我们又拥有妙手生花的巧手,于是,发现,感受,感动,记录,成了我们的日常。绘画,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加诗意盎然。 在参与“印象深圳——诗画宝安80景”采风活动中,深深地为宝安的古建筑所吸引,于是采用了钢笔淡彩的绘画方法去表现它们。钢笔淡彩,是我曾经在读大学期间外出写生时经常用的绘画方法。钢笔淡彩画面效果精致却又简洁明了,画建筑物尤为快捷,容易出效果,因而深受画家的喜爱。又因为钢笔淡彩画材料、画具简单、有效,只需要一支吸饱了碳素墨水的美工笔、一小盒块状的水彩颜料、一支毛笔和一小瓶清水,有时在小溪边,直接就在小溪流中蘸水调色。 用钢笔淡彩的方法,我画了20多幅宝安和梅州的古建筑。 “绮云书室”位于宝安区西乡街道的乐群村,是郑氏家族的开创者、郑毓秀的祖父郑姚于清光绪十一年(1885年)建造的,是深圳历史上最大的私人书室建筑。 当来到“绮云书室”面前的时候,深深被古建筑的宏伟和外在的精美所吸引,回家后创作了一幅钢笔淡彩画。在创作此画时,我重点勾画建筑物的形体、结构,从勾勒的线条和颜色上着重表现建筑物的金碧辉煌与大气磅礴。建筑物两侧增添了几缕绿植,让建筑物充满了生气,显得更有书香气。 沙井·50年代粮仓。粮仓始建于上世纪50年代,属于现代重要史迹及代表性建筑,为原宝安县四大粮食中心之一,2010年被列为宝安区文物保护单位。 曾经也发挥过重要作用的老粮仓,隐藏着过去珍贵的历史。喜欢粮仓古朴的模样,近距离走近粮仓,可以想象当年粮食丰收时候的热闹景象。 沙井蚝是沙井的特产,过去这里蚝民以养蚝为生,每年产生大量蚝壳,蚝民因地制宜,就地取材,蚝屋墙体均由蚝壳建成,坚固美观,冬暖夏凉,还节约造房成本。是劳动人民集体智慧的表现。走近蚝壳屋,触摸墙上的蚝壳,感叹高手在民间。回来创作这幅画,画墙上的蚝壳费了不少功夫。 固戍码头在民国时期,是珠江口岸一处非常繁华的渔港和商港。现如今,成了市民休闲看海的好地方,打铁文艺社也曾多次在固戍码头表演节目、录制视频。 洪圣古庙俗称大王庙,是祭祀南海神的庙宇。古时渔民出海捕鱼,都要在此上香敬神,祈保平安。 画这幅画,我采用了油画棒打底,水彩着色后产生了斑驳和粗砺的画面效果。 水田古建筑群·碉楼。雕楼位于石岩街道水田旧村。雕楼是主体,前景的残楼旧屋是配角,如实描绘,树木轻描淡写,着色时水分极多,再撒上盐,干后有特殊的肌理效果——盐粒浸润到纸面上结成了粗面。 球王李惠堂故居位于梅州市五华县横陂镇老楼村的四角楼,名为“联庆楼”,是其父李浩如于光绪十八年(1892年)所建。五华县横陂镇也是我的老家,小时候曾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故居为客家地区常见的“四点金”式建筑。历经时代变迁,在蓝天白云下,还是那样的壮美,门前池塘池水碧绿,常有鱼儿跃出水面,池塘边树木成阴。有趣的是里屋的狗洞,我特地弯下腰仔细观察。那狗洞除了让狗儿进出以外,还是球王小时候用柚子代替足球对着练习射门用的,也算是立下汗马功劳了。 千佛石塔是用花岗岩筑砌而成,塔共九层,宏伟壮观。第一层外墙有六尊护塔天王石雕像,二至八层塔身外墙共有32尊石雕佛像,内墙则浮雕千尊汉白玉佛像,九层供奉数千尊鎏金佛像。 千佛塔,是跟同事一起去的,进去塔内,看到那么多的佛像,真是内心感叹良多,如今让我用钢笔勾画千佛塔的外轮廓,都颇费功夫,别说建造千佛塔了。 五华素有“石匠之乡”、“石雕之乡”称誉,五华石匠技艺超群,广州越秀山五羊石雕,广州海珠广场解放军石雕,面向珠海海滨公园的石雕“珠海渔女”、水寨大桥等等,均出自五华石匠之手。水寨大桥于1959年11月动工兴建,1961年2月通车。全桥用青花岗岩石修砌,造桥技术让人叹为观止。桥头一对石狮,一公一母,形象逼真,威风凌凌,守护着大桥。 创作这幅画的时候,我把一对石狮子放在画的前面,背景是长长的水寨大桥,突出了石狮子的雄伟与精致,同时把大桥的结构也清晰地描绘出来了。水面上一只小船顺流而下,充满生活气息,这正是大桥赋以的烟火气。 (作者注:部分建筑物介绍资料来源于网络) Continue reading

  • 我在母校武汉大学

    易中天 〇入学 1978年,我以同等学力考入武汉大学读研究生。 这事老被写错,写成“同等学历”。 其实,这两个词,同音不同义。 学历——学习的经历。 学力——学习的能力。 没读过大学,就没有大学学历。 但如果实际能力相当于本科毕业,那就叫“同等学力”。 当时“同等学力”的不少。比如邓晓芒,就只有初中学历。但他的能力和水平,我可不敢望其项背。 考试却是严格的,堪称过五关斩六将,百里挑一。复试的时候,我有道题答得不好。主考导师胡国瑞先生便叹了口气说:你其实是读过那些书的,你只是没有留意。 醍醐灌顶! 有这句话,就算考不上也够本了。 二十年后我写《读城记》。许多读者问:这些城市又不是你的家乡,你甚至没在那里住过,怎么就比我们这些本地人还清楚,说得那么准呢? 留意啊! 真正的大先生,往往不经意间一句话,就能影响学生一辈子。 不过,你也得有悟性才行。 〇读书 我在武汉大学读研时,也是野蛮生长的。 由于是十年以后的第一届,上上下下高度重视,系里排出豪华阵容。比如古代汉语,便是周大璞先生讲训诂,李格非先生讲音韵,夏渌先生讲文字,皆为一时之选。不过,既然是选修课,就可以挑。国际音标实在对付不了,音韵学便不听了。所以,你要问我某个字古音读什么,是答不上来的。但我写《中华史》大量使用古文字做证据,要感谢夏渌先生的教导。 本系的课不听,听什么? 讲座,而且听外系的,包括理科的。 听得懂吗? 当然听不懂,但能学到治学态度和研究方法。 这,可比具体的知识重要得多。 听一次讲座,有时候抵得上读十本书。 再说那时的讲座,质量大多上乘。不是顶尖高手,这边不肯请,那边不敢来。珞珈山可不是想上就能上的,何况77级和78级的本科生,78级和79级的研究生,一个比一个傲,一个比一个狂。 果然,难堪的事发生了。 有次,学校请来一位著名的翻译家。我们这些中文系的,也包括外系爱好文学的,几乎全都读过他老人家的作品。行政楼大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 老先生开口就讲:文学是一门手艺。 手艺就手艺吧,姑且听听。 听到三分之一,秩序开始混乱。 那时的学生,哪要听什么手艺? 他们要的是思想。 一个学生趁着老先生停顿,突然站起来问:您对某某某的作品怎么看? 老先生愣了一下,然后回答:没怎么读过。 学生说出了那位作家某部作品的具体书名,然后问:这本呢? 这本是老先生写了推荐序言的,便道:请你去看序言。 学生笑笑:现在可以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吗? 老先生坚定不移地说:文学是一门手艺。 那学生掉头就走。 紧接着,抽签般地,走了四分之三。 回头想想,那时我们真是少不更事。文学是一门手艺吗?当然是,怎么不是?我是年纪越大,就越觉得这话有道理。我现在,就坚持把自己看作手艺人。尽管那位老先生怎么论证的,我一句也想不起来。 但,只要有启发,不就够了吗? 更何况,讲座不是记者招待会。讲什么,是演讲者事先准备好的,凭什么让别人改?又凭什么非得回答你的问题? 那么,老先生生气了吗? 没有,他面不改色继续讲:文学是一门手艺。 校领导制止学生退场了吗? 也没有。童懋林副校长端坐在老先生旁边,也面不改色,尽管学生退场必须从他们前面走过。她没有生气,那位嘉宾事后也没有投诉和抱怨。 大学之大,这是证明。 珞珈山郁郁葱葱,东湖水浩浩汤汤,在这里野蛮生长的又何止我一人。 但到毕业时,麻烦就来了。 〇毕业 由于野蛮生长,毕业论文便成了“杂交品种”——《〈文心雕龙〉美学思想论稿》 这就是跨界跨学科了。… Continue reading

  • 女性肖像漫画

    绘画及文字:智玲 关于漫画,妈妈说我是从不记事的时候就开始画了。记得小的时候画了第一张漫像,画的是哥哥,当时只是觉得用夸张的手法,简单的线条,放大对方的特征,特别的好玩。每个人看了画都会哈哈大笑,又会称赞画得像极了,后来长大了,回想才知道,那就是漫画了。 鲁美毕业后,初到深圳,在公司里做设计。一次心血来潮,给部门里的十几个人每人画了一张夸张好笑的漫画,想不到他们喜欢极了,腾出整整一面墙来张贴我的画,正巧老总带国外客户来公司参观,他们看了大为赞叹。 直到五年前,身在香港的我从网络上认识了一群画漫画的朋友,才知道中国漫画原来有一个好大的群落,很多人已经在里边浸泡了几十年。我像一个终于找到归宿的浪子,从2015年深圳打铁创意十二月活动开始,便拿起画笔加入了现场漫画的行列,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干脆放弃了香港的工作,几年来频繁奔波于国内各大城市,包括深圳,广州,东莞,中山,济南,嘉兴,杭州,桐乡,海盐,邯郸,邱县,郑州,广西,湖南,湖北等地参加现场漫画活动,义卖活动,漫画颁奖开幕式以及参加漫画展览和采风,我的现场漫画也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喜爱。 2018年,我的肖像漫画作品《张爱玲》在首届中国国际肖像漫画大赛中进入前30名获大奖,并在北京嘉德艺术中心展出。 智玲喜欢安安静静地画自己想画的画,不盲目模仿,不追随别人的或者流行的画法。 智玲画漫画喜欢从心出发,喜欢透过表象,展现对方的气质和隐藏起来的美感,总能在纸笔之间让对方看到一个令人惊喜的不一样的自己。 Continue reading

  • 微展谈:立夏

    采访| 符坚=F 策展人| 孙凤=S F:“灵秀·隽永”的立夏节气有着怎样的人文美学? S:“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宋 蒋捷《一剪梅·舟过吴江》)时光荏苒,转眼进入夏季节气,浅碧深红光景已逐渐换作“绿叶成荫子满枝。”(唐 杜牧《怅诗》)然则“孟夏之日,天地始交,万物并秀”(明人《遵生八笺》),牡丹芍药之属尚且盛放,荷花(亦称莲花、水芙蓉、芙蕖、菡萏等)也迎来花期。时光的赐予不可辜负,惟有从容应对、享受当下:  金缕衣 唐 佚名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无独有偶,关于“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的意象,英国骑士派诗人罗伯特·赫里克(Robert Herrick,1591–1674)也曾在《致少女:珍惜青春》(To the Virgins, to Make Much of Time)中写过: To the Virgins, to Make Much of Time Robert Herrick Gather ye rosebuds while ye may,    Old Time is still a-flying; And this same flower that smiles today    Tomorrow will be dying. The… Continue reading

  • 管家庆瓷板釉彩画

    釉彩画绘制:管家庆 身入色彩迷宫中 文:谭文祥 看管家庆先生的画,能清晰感觉色彩洪流扑面而来。色彩在画面上勃发、涌动、喷发、闪烁、相互撕扯、浸润、变幻。天地洪荒中,色彩成唯一主导,充满你的视觉感知,你一跤跌到大潮水里,不辨东西,只能随波逐流而去。 这是当下VR技术,科幻影视追求的效果。 色彩是人类经验的不可缺少的感知模式,更是对于这个世界的视觉表达模式。 宋元以降,文人画成中国画主流之后,色彩运用被“墨分五色”挤到边缘位置。而同时期的西方绘画,却在色彩理论,色彩表达,色料研制上大跨步前行。 这当然不是立论说:以墨线骨架立身的中国水墨画一定弱于用体积色彩塑形的西方绘画,那是深层文化传统、民族性格问题。 十九世纪下半世纪绘画上的印象派颠覆了西方所有流派,包括文艺复兴三杰,古典主义,尤其是浪漫主义的色彩表达,将历来的稳定明确的色彩结构,一举变成含混,向阴影中延伸,变动不定,闪烁,繁杂的色彩。 印象派还坚守在“随形赋影”绘画大格局中,只是此“彩”非彼“彩”罢了。如《红楼梦》中所说“此鸭头非彼丫头”。 又几十年后,跟进印象派的各种先锋派别,越来越激进,更是将架上绘画本身否定掉了。色彩上也变幻如万花筒,比如波洛克的“滴彩”,没有具象,仅有色彩,仅关注色阶和色值配合。对于艺术史家来说,波洛克是“急进的新的自由感”,基于超现实主义的“不加预思”,“自动”的创作理念。 插说点西方艺术史,不是显摆论画的基本功,是因为我们可以从管家庆先生的釉彩画中,很容易找到莫奈的色彩感受,在他的佛像系列,荷系列那类留存具象的作品中。也能从纯抽象,以色彩为主角的作品中找到波洛克的色彩趣味,那是种迷失感。观众只要紧盯十分钟,我们身处的现实世界隐去,色彩迷宫遮蔽眼前一切。 管家庆先生的作品是新东西,即使从当下学院派艺术所谓的“综合材料”分科也是新东西。因为它是新媒材,即使创作观念可以归并到即有表达经验。 管家庆先生是设计学博士生导师,却痴迷于不预设,变数极多的半人工半天成釉彩画。这绝对是个创作经验分裂的好个案: 设计学的前提就是预设,掌控。釉彩画似人生随波逐流,“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这是个颇具趣味也能“过度阐释”的案例,好写专论专著。文中也设置了许多点,供有学术兴趣的往前推演。只是此处为大众传媒,不好摆学术谱,还是就此打住。学老祖宗所说的:此中有深意,欲辨已忘言。悟得到悟不到;悟得多,悟得少,全在各人自己。 去看作品吧。 Continue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