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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不孤独 (又三篇)
文/ 董菁 父亲不孤独,他此刻、或在天国,或许就和孩子们在一起,在唱歌,在吹口琴。 或许,那里,有他的使命。或许那里,他可以不仅仅是一个作家,他那么有才华,他可以做一个歌唱家、一个摄影家、一个画家、一个导演。 他或许不会有那么多应酬和无奈,去安静地写作。去更多地陪伴母亲,和我去看更多的电影,一起散步,谈论艺术。在我从外地回到家的第二天,带我去武汉早点一条街吃烧麦。然后,一起去书店。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他就是我的闺蜜。我懂得他的悲悯,他理解我的孤独。他是唯一理解一个纯真而坚韧的女孩的呐喊的勇敢父亲。因此,我们的相互陪伴就像一种行为艺术。一种别样的美丽。一种大街上黑压压人群里出现的一抹蓝色,清凉、温暖,沁人心脾。就像我们从不服从这个世界的世故和单调。 因此,这个世界在我们眼里,是美丽而复杂的。而我们仍然爱着它,就像这个世界永远会有温暖人心的艺术电影,和与父亲牵手谈心的傍晚。 不知道,在父亲离开以后的日子里,我会怎样度过。我想,我会继续写作。就在昨晚医生在I C U对我们冷漠地宣布,你父亲今晚就会去世。那个悲壮的夜晚,我突然领悟到,你应该走自己的路,不要觉得孤独,爱你的人终会在你身边。哪怕稀少。你仍然会幸福地生活下去。 我想,这是父亲给予我的最后的礼物。 你鼓舞了我 文/ 曾庆伟 壬寅年腊月初九的早晨醒来,照例先看手机,有朋友给我发来消息:“2022年的最后一天,敬爱的董宏猷老师,于凌晨零点十八分,在武汉协和医院去世……” 我好像挨了一记闷棍,顿时眼冒金星,大脑一片空白…… 前天,我看到戴新民在微博上说:“董宏猷双肺白了,在ICU!”我心里猛地一紧。经过三年新冠疫情的熬煎,尤其是2020年武汉遭受新冠疫情突袭,三镇居民中大都有亲友在这轮疫情中染疫丢命的痛楚经历,于是我们在这三年自觉或不自觉中接受了许多新冠科普知识,因而谁都明白年逾古稀的董宏猷,现在被邪恶的新冠病毒击倒而送进ICU意味着什么!方方说“时代的一粒灰,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现在我们这些普通人对重压在宏猷师长头上的这座大山又能为之奈何呢?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在心里默默为一向开朗、热情、豁达、乐观的宏猷师长祈祷:求助苍天庇佑宏猷师长闯过本命年的关隘,继续书写生命的华章吧! 然而,奇迹没有出现,噩耗不期而来。董宏猷辞世的消息不断在微信朋友圈里刷屏,但我还是不死心,希望这些信息都是误传,便向多位朋友求正此消息的真实性。朋友们的共同回答是:确实。董宏猷终于没能迎来2023新年的第一缕霞光,驾鹤西去,永远地离开了我们,给我们留下了无尽的伤悲。 坏消息一被证实就显得更坏,我的情绪极度低落,心情沮丧,大半天怔怔地独自坐着,脑海里一幕幕闪现着与宏猷师长相交40年的过往片段,那些温暖的画面如电影镜头般清晰可见。 过去的40年,不管在人前还是人后,我一直是称董宏猷为董大哥的。董宏猷是1950年生人,长我8岁。他成名很早,上世纪70年代初,他下放市郊汉阳县(现蔡甸区)侏儒公社当知青,以写诗歌崭露头角,经常有以董宏猷或者郑耘(董宏猷笔名)署名的诗歌、散文作品发表于《长江日报》等报刊杂志,那首脍炙人口的诗歌《小路》中“只有我傍晚的炊烟/默默地缠绕着你的炊烟”等金句,就是他在侏儒农村当知青时所写的诗。 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湖北省公开发行的报刊杂志数量不多,能经常在报刊杂志上发表诗文的人,在像我这般热爱文学的小青年心目中可以说是神一般的存在。所以,虽然董宏猷只长我8岁,而在心里,我是将他视为前辈老师的。不仅是我,与我同是上世纪80年代的文青,日后蜚声文坛的著名作家、诗人如邓一光、钱鹏喜、解智伟等人,都尊董宏猷为师。后来我们与董宏猷稔熟,开口闭口叫他董老师,他却说:“不要叫我老师,我们是兄弟”。 交往多年,如此这般,董宏猷在我们心目中的形象定位,既是尊敬的老师,也是宽厚的兄长,还是知心的朋友。今天写这篇悼文,我将“老师”“兄长”这两个称谓做个折中,称他为“师长”,大约比较贴合我们相互之间关系的实际情形。 我与宏猷师长40年前的相识,缘于我表姐夫李汉章的介绍。宏猷师长与李汉章是武汉市四十四中学的同班同学,关系一直非常密切。李汉章见我爱好文学,而我的文字却总没能在报刊杂志上发表,便说找人给我指点指点,答应将我仰慕的董宏猷介绍给我认识。 1983年元月4日,李汉章邀董宏猷和我到他家吃晚饭。那时李汉章与我表姐一家三口住在汉阳月湖湖畔的一间约20平米的平房。那天我心怀忐忑,揣了几篇投稿文学杂志而被退回的小说到了表姐夫家,天快煞黑时,董宏猷到了。他中等身材,穿一件军绿色大衣,白皮嫩肉,眉清目秀,给人的感觉干净而文静,其形象跟后来“大胡子叔叔”的人设相去十万八千里! 董宏猷静静地将我带来的稿子看完,表姐夫问:“宏猷,怎么样?”董宏猷回答:“依我看,这兄弟能写得出来。” 我的天!能从董宏猷口里听到这句话,我的血流加速、心跳加快,这话对我的鼓舞实在巨大!转眼40年过去,现在的我,也算是靠文字安身立命,并以文字获得了社会些许的肯定和朋友的尊重,或可算是“写出来了”吧,每每夜深人静,倾听由布兰登·格瑞翰作词、罗尔夫·拉夫兰作曲,布莱恩·肯尼迪和翠茜·坎柏奈勋演唱的《You Raise Me Up》(《你鼓舞了我》)时,便想起当初宏猷师长在表姐夫家中所说的话语,我都会在心里默默地念叨:“谢谢你鼓舞了我!” 认识董宏猷后,我同他走动较勤,其中原因之一,是我当时的供职的单位——武汉市织布工业公司机关离董宏猷住处很近,他住汉口药帮巷守根里5号,每天上下班,我都要从守根里经过。隔三差五,中午在单位吃过午饭,我便踱步去宏猷师长家聊天,有时在他家蹭吃蹭喝,所以跟他一家三口都熟。1983年元月18日,午饭过后,我踱步到守根里,见他正收拾行礼,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他告诉我说:熊明泽、瞿晓和他受《工人文艺》编辑部委派,要去郑州采访,写“纪念二七大罢工60周年”的主题诗歌。董宏猷、熊明泽、瞿晓当时都是名声初起的青年诗人,斯时宏猷师长已从华师大毕业,分配在武汉市洪山区一所偏远中学当语文老师,学校放了寒假,他能抽出时间出差。 巧的是,待我从守根里回到办公室,领导将一份电报交给我,电文上说纺织工业部在河南郑州召开全国纺织设备工作会议,通知我们单位派员参加。我在公司技术科分管设备技术工作,领导吩咐我赶去郑州,务必于明天上午到会。我当即回家收拾行装,迅速赶往汉口火车站。在火车站售票窗口排队买票,没想到排在我前边的人,正是董宏猷。这真是巧上加巧啊,我俩相视大笑。我们买的是慢车票,硬座,武汉至郑州得走10多个小时,董宏猷把我向与他同行的熊明泽、瞿晓作了介绍。他们仨倒是有备而来,在上车之前买了卤菜,烧酒。夜里上车之后,他们开始就着卤菜喝酒。斯时的他们,风华正茂,举手投足间才气侧漏,一路上作诗吟句,让我好生羡慕,菜鸟般的我根本插不上嘴,只是在一旁傻看。 第二天到了郑州,他们住进河南省总工会招待所,我赶去会场报到。吃过会议晚餐,我就到他们的住所听他们吹牛侃大山。董宏猷对我说:“庆伟你既然来到郑州,写一篇关于‘二七’大罢工的文字试试吧。” 回汉后,我写了篇千多字的散文,交给了《工人文艺》编辑,编辑没看中,将稿件退还给我。我把退还的稿件转投给了《郑州晚报》。1983年2月7号,《郑州晚报》副刊发表了我的处女作《灯的畅想曲》。1983年2月7日应算是我正式迈开了文学创作步伐的日子,之后40年来,我累计公开发表了两百余万字的作品,但《灯的畅想曲》却是我第一篇在各种报刊杂志上公开发表的小文。现在想来,如果不是宏猷师长当时的提议与鞭策,我能否吃文字饭还不一定,我整个人生道路可能走得就不是我今天这般的样子了。 1997年,我将先后发表在《长江日报》、《武汉晚报》、《工商周报》、《武汉商报》、《中国食品杂志》、《旅游导报》、《长江开发报》等报刊杂志上约20多万多字的饮食随笔结集,准备在长江文艺出版社以《三楚谈吃》为书名出版,我请宏猷师长为该书作序,他慨然应允,没过几天即将写好的《序》给我,该书的责编(也是我的朋友)告诉我说,如果不出意外,流程走过,就能静等《三楚谈吃》出版面世了。 世上的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曾想就出了意外。因为彼时长江文艺出版社从汉口搬家到武昌,也不知长江文艺出版社内的编辑工作调动等什么的具体原因,反正结果是我的《三楚谈吃》书稿遗失了,出版计划就此胎死腹中。《三楚谈吃》没能出版,原稿丢了不说,还枉负了宏猷兄长费心所写的《序》,扎心的是,我还没留《序》的底稿。后来屡次碰到宏猷师长,他总是开玩笑地说:“庆伟你得还我的‘序’。”我只能报以歉意的苦笑。 我原本的打算,是请宏猷师长为我今年计划出版的拙著《楚食文化:山一程,水一程》作“序”,以此卸下这欠了20余年的人情包袱,没想到宏猷师长骤然辞世,归隐道山,再也不能给我写“序”了!“忍看朋辈成新鬼,怒向刀丛觅小诗。”呜呼,这笔人情债已经永远无法偿还了! 去年三月间参加戴新民张罗的一个文友徐基建追思会,与宏猷师长喝茶聊天,他说哪天找个机会小聚。4月某日,我邀宏猷师长夫妇在刘东家餐厅餐叙,他欣然应允。那天,他的夫人因其他事没能出席,宏猷师长兴致很高,自己点菜、亲自捞鱼,到处拍照,胃口也很好,不住气地夸赞刘东家餐厅的鱼做得好。席间他谈笑风生,用黄陂话学东学西,妙肖之极,引得大家爆发出一阵阵笑声。餐后,宏猷师长请我去汉口解放公园天心茶社他的专用茶室喝茶,继续神侃。茶香袅袅…… 第二天,他在微信朋友圈中推发了一段文字,云:“正是人间四月天。庆伟请饭,主打吃鱼。从年轻时开始,曾庆伟便爱吃,善吃,尤擅侃吃。和他吃饭,听他谈吃,既是美食大餐,亦是精神大餐。鱼是活魚,做了一大锅鱼汤泡饭,另有红烧鮰魚,鲜美嫩滑。黄焖圆子加有许多鱼红,特别的泡。近年来,作为江汉大学武汉研究院的特聘教授,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的评审专家,庆伟开始著书立说,从介绍推广武汉美食,湖北楚菜,转向学术化系统化的研究,在许多方面,进行开拓性的研究,成果斐然……” 宏猷师长是公认的儿童文学大家,著作等身,才艺卓绝,心胸豁达,对于像我这样的后学从不吝啬扶掖与鼓励,上面他写的这段文字,如同40年前他那句“这兄弟能写得出来”的话语给我以鼓舞一样,今天仍然给了我巨大的鼓舞! 今天恰巧是我结识宏猷师长整整40周年,我将今年的第一篇文章奉献给宏猷师长,并敬献挽联于他的灵前: 教诲犹在耳边,如长江潮涌汉水浪; 风范永存心底,是龟蛇巍峨月湖云。 人生无常,世事难料,逝者远行,生活还将继续,在今年秋冬这轮疫情中,我们靠了运气躲过命运之神掷下的灾祸骰子,而今日,就让我们在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为没能躲过命运之神投掷灾祸骰子的宏猷师长点亮一盏心灯,以寄托我们的绵绵哀思! 谢谢你,鼓舞了我! 壬寅年腊月十三 人杰倏忽不见 文/ 鹏 喜 最近一次与董老师宏猷兄见面,记得是2022年10月16日中午。曾庆伟约餐叙,邀董宏猷、肖新富、谢力军、陈谢和我,倡议发起主题为老文青回忆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征文,推举董宏猷领衔编撰出版。董宏猷慨然应允。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他就领衔编撰过武汉知青回忆录《我们曾经年轻》,传为文坛佳话。餐叙当日他一如继往谈笑风生,健谈且胃口好,身体、精神状态极佳。他当即推荐了参与征文策划和撰稿人选,把盏意犹未尽,提议移步解放公园,在他的茶室继续讨论。下午五时各位告辞,不料此时分手竟是诀别! 2022年12月31日噩耗传来时,我在咸宁,断然不敢相信,恍惚间,梓山湖湖风呼号,湖涛轰鸣,天地为之失色…… 我有幸是董老师宏猷兄的老同事。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我调入《芳草》任编辑,时杂志社改革,将编辑部拆分成两个编辑室轮月编刊。由刘宝玲带领李贺明、李旻、胡良清成立一编室,由董宏猷带领黄河清、田天、罗高林和我成立二编室。那时《芳草》脍炙人口的卷首语“花桥茶座”,就是董宏猷命名的。约一年后董宏猷调离《芳草》,去杨书案任所长的武汉文学创研所任专业作家。临行他推荐我接任二编室主任,《芳草》领导考虑我到《芳草》工作时间不长,是杂志社中资历最浅的编辑,便任命老美编黄河清接任二编室主任,任命我为副主任,实际主持二编室工作。这个小小的副主任,是我文学编辑生涯的重要起点,我由副主任而副主编、执行副主编、执行主编、主编。“扶上马、送一程”的上司是董老师宏猷兄。 如果算上2012年我的人事档案关系转入武汉文学院,虽然我仍在《芳草》主编岗位到2015年6月,但名义上我是文学院院长董宏猷麾下专业作家,二度成为同事。 董老师宏猷兄亦是师长。上世纪八十年代,民族街文化站连续举办文学讲习班。我和邓一光、曾庆伟、肖新富、胡汉华等一批稚嫩的文青是讲习班学员。那时董宏猷虽只年长我们几岁,却与刘纲纪、李绍六等名师是讲座嘉宾。我们那批学员,后来成为长报、晚报和《芳草》等报刊杂志的主力记者、编辑,被誉为“黄埔军校”毕业。而董宏猷以其深入浅出的讲座,成为讲习班最受学员欢迎的老师。 1989年,拙著《河祭》由《当代作家》全文发表,武汉青年作家协会联袂长江文艺出版社召开作品讨论会。时任武汉青年作协主席董宏猷为拙著写了评论《寂寞与凝重》,发表于《长江日报》。翌年《河祭》出版单行本,我将董文作为代序编入书中。 1995年,武汉作家协会组织编著《让我们与历史对话》,约定由董宏猷、彭建新和我共同承担案头工作,驻进酒店日夜编写。交由新华出版社出版前夕,董宏猷主动提出,以主要执笔工作量考量,由我署名第一作者,他们署名在后,彭建新也赞同。当时我就很感慨,毕竟二位既是我的师长,又是作协领导。足见董、彭先生高风亮节,提携后生。…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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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连大吕,欢鹊垒新巢
绘画:樊枫 公历2023年1月5日农历壬寅年腊月十四日节气“小寒” 小寒月令解 小寒,十二月节。月初寒尚小,故云,月半则大矣。 小寒三候: 初候,鴈北乡【去声】。乡,向,导之义。二阳之候,鴈将避热而回。今则乡北飞之,至立春後皆归矣。禽鸟得气之先,故也。一岁之气,雁凡四候。如十二月雁北乡者,乃大雁,雁之父母也。正月侯雁北者,乃小雁,雁之子也。盖先行者其大,随后者其小也。此说出晋干宝,宋人述之以为的论。 二候,鹊始巢。喜鹊也。鹊巢之门每向太岁。冬至,天元之始,至後二阳已得来年之节气,鹊遂可为巢,知所向也。 三候,雉雊【音姤】。雉,文明之禽,阳鸟也。雊,雌雄之同鸣也,感于阳而後有声。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 (选自“樊枫艺术工作室”公号,获授权)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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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树也渴望和平
作者:严春芳 一棵树也渴望和平 如果森林能遮挡战机的视线 让炸弹投向山谷河流 如果树木能阻止坦克的履带 让战火烧向空旷的原野 一棵树也渴望和平 渴望没有流血的水分 渴望没有硝烟的阳光 渴望没有烧焦的土地 如果战争强加头上 每一棵树都能挺身而出 2022.3.12植树节 遇见黄河 我遇见的黄河 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 她告诉我人生没有笔直的路 我遇见的黄河 水与泥沙俱下 她告诉我世上没有纯净的生活 我遇见的黄河 日夜奔腾不息 她告诉我唯有奋斗才有成就 我遇见的黄河 自西向东奔向大海 她告诉我朝着目标 坚定执着 2022.5.21于齐河 夜莺 我是一只夜莺 小小的夜莺 没有巢臼的庇荫 没有生生世世的爱情 困了,找根树枝做 栖卧的床铺 醒了,在夜色中 睁大明亮的眼睛 振动黄昏的翅膀 穿越夜空的寂静 捕捉害人的蚊虫 履行神圣的使命 我是一只夜鹰 小小的夜鹰 没有鹦鹉学舌的机灵 没有孔雀开屏的鲜亮 没有大鹏翱翔的本领 我是一只夜莺 一只小小的夜莺 听听我 刺破黑夜的鸣叫声…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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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心之品:记案头二物
文/ 恰庐 历代文人的案头,总喜欢收集些笔墨纸砚等文房工具以及陈设些湖石菖蒲等物什,增添些读书写字时的意趣。久而久之渐成体系,谓之曰文房清供。 文房清供历经各朝文人雅士的推动,直至如今仿佛都渐成高级货。而我素不喜那些名贵物什,在我看来,那些有故事的物件更为珍贵。有这两件(组)物件是我书斋中最铭心的。 首先是一方砚台。砚台是文房重器,写字作画全仗其研墨。历代文人多有品评,蔚为大观。自我开始研习书画至今,亦收藏过十余方各种各样的砚台,而我最珍视的则是一方不太起眼的小砚。砚不大,还没一只手掌大,倒很适合拿在手中把玩。歙砚老坑,正面是砚堂,背面有浮雕一只小兔正抬头望着天空明月的景象,四周有一圈铭文。文字不太规整,看落款是“乾隆御铭”,实则民国旧仿罢了。然此砚来源颇是神奇。 记得还是荣宝斋刚刚在淄博开设分号时,在和家父闲逛时遇到一位婺源的手艺人开铺卖砚。老板约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看起来也敦厚善良。交谈中得知所售歙砚皆是其亲手制作,其所制砚,多是实用器,造型古朴简洁,用料品质上乘,深得我心。又因其也算健谈,和家父也是投缘,故而时常光顾,一来二去也就熟络了。彼时我还跟即心师初学书法,老板知道后还特意为我制印三方,收到印时记住了这位手艺人的名字:汪福林。后来没过多久,此公因一些事情要闭店返乡。临行时还同我们话别,并赠送了这方他收藏许久的小砚给我留念。 数年后,我开始留意文房,才知道此方砚台乃民国人仿乾隆御制仿宋玉兔朝元砚。这仿宋玉兔朝元砚是清宫最喜欢的几种砚台制式之一,后世亦多有仿制。这方小砚算不上精致,也没皇家气象,好在还有几分古意。前几年我四处游历访古问学时就随身携带此砚,如今也常置案头,时时把玩。很多时候把玩时总会想起,当年赠砚的汪福林君,一别十余年,今安在? 除此小砚,还有一组印章。 印章也是文房中重要部分。在传统中称之为“印信”,上至政令文书,下至私人信札,皆须钤印表信方能生效。后渐成文人艺事,风雅起来。平素我用的印章,半数是朋友刻制、半数是我自己刻制。对于内容多是自己选定文词,或是古人格言佳句,或是自己觉得满意的诗句。而石材,我素爱寿山石,用的最多,近几年也常有青田石。而这批印章则算个例,多为普通印石,甚至有杂石。印章很朴素,但使用频率很高。 早岁追随即心师学书法时,常去一家裱画店装裱,店主寇师傅人也极好,为人和善,手艺活也漂亮,当地许多书画名家都是他的常客。有一次在他那里看到一批印花,印风秦汉正宗,兼有黟山风貌。一眼就吸引了我。询问寇师傅后,寇师傅向我介绍了这些印章的作者张兆伟先生。兆伟君号西凉,擅篆刻、通书法、晓音律、工诗词。彼时他尚是机关体制内的一位办事员,利用业余时间从艺,名不见经传。 后来即心师有新印一批,颇有可观处,仔细一问方知这些印亦出自兆伟君之手。于是我便起了请他制印的念头。 那也是我第一次同兆伟君见面。他瘦瘦高高的,清癯的脸庞架着一副眼镜,身上的外衣看起来穿了很久,但是洗的很干净。同他一边喝茶一边听他聊印章、诗词、戏曲,听得出极有才华且勤奋。当时聊至深夜,送兆伟君回家时,只见他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在深夜的街巷中离去,看着他一路远去的背影在路灯中瘦高又挺拔。 过了不久,印就刻好了,收到后很是喜欢。后来又陆续定了几批印,印风多变不乏精彩之作,频频出现在我的各种作品中。那时我还在读中学,后来求学岭南,常在朋友圈中相见,读诗赏印。后来听闻他从机关出来,进入到一家颇有名气的民营美术馆工作。当时还挺为他高兴,终于可以专心从事艺术了。可惜天妒英才,没多久便收到讣告,突发疾病,英年早逝。心中大惊,速撰挽联,请家父代送灵堂,聊表哀思。 每每看到这些印章,脑海中都会浮现起那个深夜路灯下的背影。十余年来,这些印章有的仍在使用,余尚在艺海前进,兆伟有灵亦是见证。 每望案头,有趣之物不在少数,唯此二物最是铭心,故草此纪念之。 (图片由作者提供)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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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数九冬至天,清霜风高未辞岁
绘画:樊枫 公历2022年12月22日农历壬寅年十一月廿九日节气“冬至” 冬至月令解 冬至,十一月中。终藏之气至此而极也。 冬至三候: 初候,蚯蚓结。六阴寒极之时蚯蚓交相结而如绳也。阳气未动,屈首下向,阳气已动,回首上向,故屈曲而结。 二候,麋角解。解,角退落也。冬至一阳生,麋感阳气而角解矣。 三候,水泉动。水者天一之阳所生,阳生而动,今一阳初生故云耳。 —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 (选自“樊枫艺术工作室”公号,获授权)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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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散后,一钩新月天如水
文/ 李北山 ——记卞家华先生 有一次,与《老照片》的主编冯克力先生小聚。我当时正在主编《中国风俗图志》书系,他说我给你推荐个人,石家庄人,住在烟台,画很有趣,多为风俗。我就这样认识了卞家华先生。交往日深,才发现,其画,有趣,但完全不能以风俗论,也不是他本人70多年的生命记录,而是他70多年对中国社会、对中国人生活的感知、观察和记录,实在是一幅完整的中国人的生活画卷,于是就有了多年后这部书的诞生;其人,则更有趣——我们现在可以通过这套书来品味他的画——这篇文章就带领诸君来认识一下他这个人。 卞家华1943年出生于河北石家庄。父亲是资本家,当时是石家庄商会的会长。家住同庆街17号,二进院有18间房子。那时他们家有电灯、电铃,甚至还有电话、电风扇、电唱机。18间房子是多大的院子,卞家华说不好,但是他亲眼见过家里的一张人寿保险,上面写着:大洋一万块!他就在这样的富裕家庭中度过短暂的童年。 卞家华自幼喜欢绘画。启蒙得自一次平常的待客。他的父亲喜欢收集画,还给别人开过画展。“小时候家里挂了很多字画,南屋、北屋、中堂都有,当时只是看着好玩儿,直到父亲的好友来家拜访,给我讲解了一幅画,我才真正对绘画开始着迷。”父亲的好友在一幅画前驻足,为好奇的卞家华讲解了起来,说那是齐白石的画,风雨欲来,你看那老母鸡,翅膀被风吹得歪斜,小鸡呢,慌慌忙忙往芭蕉树下去躲雨……讲解妙趣横生,卞家华整个人仿佛钻进了画里。那幅画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他的整个生命。那一刻铭刻就这样永远铭刻在他的心里,“太震撼人心了!太逼真了,目光粘在画上了,久久不能挪动。当时就想画画,找到毛笔就想画。” 父亲的生意走下坡路后,家中开始变卖房产。家里的房子租给大众美术社印刷年画、宣传画。卞家华非常爱看,跟着临摹。少年时期,卞家华不仅狂热地喜欢绘画,而且热衷于各种文艺体育活动,这和老师的影响是分不开的。“老师传道授业解惑,我们那时候的老师大都单纯、可爱,非常有责任感,有时候老师会影响一个孩子的一生。”七十年过去,他依然清晰地记得小学的校长,那个满面红光、说话很有底气的和善的长者,他原来是石家庄市有名的“老母鸡蓝球队“成员之一。他们的音乐老师在课堂上有一多半时间,是在黑板上写下满满的各种乐谱,中国的,外国的,民间小调和京剧曲牌,打着拍子教大家大声唱歌唱戏。上中学时,体育老师冬天会滑冰,夏天会游泳,还是市里几届撑高跳冠军。外语老师是哈尔滨外语学院毕业的,人长得帅气,穿着洋气,落落大方。生物老师是位国画家,上最后一节生物课时,他才在大黑板上露了一手,他信手拈来画了许多动物,满满地十几种动物,活灵话现…… 出于对文艺的热爱,1961年夏天,卞家华高中毕业时,曾想考北京电影学院。去北京电影学院参加面试,负责面试的竟是《小兵张嘎》中的高度近视眼的日本翻译官和《红岩》中的演员于蓝女士。“日本翻译官”拍着他瘦弱的肩膀说,拍电影是苦差事,你能扛起重重的攝影机吗?没考上,却在北京电影学院看了好几场市面上不曾上演的外国电影,至今记得有《冷酷的心》、动画片《哈桑的故事》……大开了眼界。没考上正好回家工作,养家糊口。那时候他的父亲因为种种打击,疯了,病好了,开始看自行车,一分钱一分钱地挣钱,全家陷入困顿中。谁也不会想到,60年后,已经78岁的卞家华获得了第十九届北京电影学院漫画节的特别荣誉奖。他早就不为名誉所累了,就是觉得有趣——人生充满了各种有趣。 1984年河北省第一届人才交流大会,卞家华从石家庄市第一印染厂调入河北少年儿童出版社任美术编辑,破格由工人转成了干部,最重要的,是圆了他的职业绘画梦。此后,他在《人民日报》《工人日报》《中国青年报》《幽默大师》等报刊发表5000多篇作品,在全国漫画大赛中屡获金奖。 绘画不仅仅是因为有天赋,他还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勤勉。“醒醒睡睡,一直没离开过桌子,经常彻夜画连环画,一画就是十多年。生物钟都混乱了,也患上了糖尿病。”或许是由于积劳成疾,1996年,他被检查出患了食道癌。这是他人生的分水岭。辗转就医,在被宣告不治的情况下,动了一场大手术,奇迹般地活下来。患食道癌后每年过生日,他就一本正经地自嘲:“庆祝老卞又多活一年。” 他把家搬到环境优美的烟台,“不再为钱工作,此后的时间只属于自己。”他全身心投入到绘画之中,为喜欢而画,为生命而画,为爱而画。他终于在画中遇到了丰子恺。他坚信,是丰子恺的艺术精神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丰子恺的艺术精神的实质是爱。他认为“世间最尊贵的是人”,而“人间最富有灵性的是孩子”。在他看来,在儿童的世界里,房子的屋顶可以拆去,以便看飞机;眠床里可以长出花草,飞出蝴蝶,以便游玩;凳子的脚可以穿上鞋子;房间里可以筑铁路和火车站;亲兄妹可以做新官人和新娘子;天上的月亮可以让它下来……在孩子身上,充满了灵气,看不到成人的虚伪和丑恶。所以,直到今天,我们依然喜欢他的绘画,喜欢他笔下的孩子,喜欢他笔下的生活。也正是出于这种精神的感召,自1975年丰子恺去世后,他的女儿丰一吟就投身于父亲作品的整理、研究中,创办了丰子恺研究会。她曾说:“在这个过程中,我看到了父亲的艺术精神的传承和发扬,越来越多的艺术家投身其中,皈依于他的门下。家华师弟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卞家华的作品就经常从儿童视角入手,回忆和描绘“从前事”,展现自己记忆中最美好的童年时代。 “人是群居的动物,我们跟老虎不一样,我们需要聚落,这种触碰是有温度的。我想让这个日益浮躁的社会,变得有乡愁、有体温、有故事、有情感……”他先后在石家庄市和烟台市组织了两个研究丰子恺艺术的研习学社,组织丰子恺艺术进学校,进社区,先后在河北大学、石家庄美术馆、上海大学、鲁东大学、烟台美术博物馆等单位展览讲解,他让丰子恺的艺术精神,再次穿过时空的雾霭,照亮当下国人的心灵,提供一个别样的精神参照。他又通过自己的画笔,描绘时代的变迁、生活的画卷,使我们从中不仅看到旧日时光,更会看到中国传统生活之真、之善、之美,看到中国人的心灵。 身世的跌宕,劫后的余生,让卞家华对物欲有着深刻的体会,“过多的钱只是满足财富的贪欲,不是为了生活。”他想做更有意思的事,做更有益的事。“我很幸运,家人都很支持我的爱好,并且他们也都喜爱艺术,没有和别人一样,有一定要出人头地的挣扎感。”他的两个女儿都从事与艺术相关的工作,大女儿卞疆定居德国,是德国有名的艺术家,小女儿也在媒体从事设计工作。对物质的低欲望扩充了他追求精神世界的空间,他畅快地读诗高歌,在绘画的路上越走越畅快。他说,小时候就听过《小猫钓鱼》的故事,知道人不能学这只小猫,一会儿采花,一会儿抓蝴蝶。但到70岁之后,他开始追随着自己的兴趣,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不务正业,“实际上,人是可以稍微自由一点的。”懂得手机支付,喜爱智能家居,穿衣引领时尚,逛跳蚤市场,进高雅的咖啡馆,吃地道的小渔村,时而横眉冷对,时而插科打诨,一个持续学习的“老顽童”,让我们看到了人生自由的底色。 平静愉悦的状态令卞家华感受不到疲倦或沮丧。已经“多活了”26年的老卞对未来充满期待:“我打算一直画下去,很多老礼儿在现在的社会还是有生命力的。我随身带着小本,遇到人、看见事、勾起回忆,就用笔记下来。回家整理整理,再创作出漫画。希望小朋友们、大朋友们,都能喜欢,能学到一点东西,那就更好了。”丰子恺先生的一幅画中有这样的题词:人散后一钩新月天如水。这其中就蕴涵着丰子恺的艺术的精神,从他的老师李叔同,到他的弟子卞家华,都是这样,真诚地爱这个世界,一代一代的人来来往往,他们所传承的那种精神,却如这一钩新月,永恒地照耀大地。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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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深处开来一辆绿皮火车
诗集《落花返枝》,李双鱼 著,花城出版社2014年出版 文/ 晋东南 八年前的12月29日,在陈姓朋友的一家湘菜馆里,我拿到了李双鱼的诗集《落花返枝》。不久之后,菜馆因故停业。八年后,我再度打开诗集,里面飘出湘菜的味道,我循着味道,进入了双鱼营造的诗的世界里。首先进入的就是“一列停运的绿皮火车”,和作者一起“在梦中,向着苍茫无着的远方,一路夜奔”(《夜空》)。 我跟着双鱼,和他逝去的亲人交谈。一首仅有十一行的《天仙配》,写出了他乡下祖母的一生。“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了”,很平常的开头,举重若轻,将过去的岁月辛劳一笔带过。“……没人挑她腔调的毛病,她爱唱便唱。此时,亲人们的耳朵是柔软的”,祖母对生活的达观,和亲人们关系的和谐,充溢于简练的字里行间。双鱼接下来描述这种场景,用了很巧妙的比喻:“像一匹穿旧的蓝印花布,举止得体,多少年过去了,我似乎总能闻到一股皱皱巴巴的韵味。”结尾的场景是:“还有祖母一不留神,被针扎破的手指,塞回嘴里吸吮的节奏和念白”。辛劳的针线活儿和旧的蓝印花布有内在的逻辑,好的诗歌除了语言,就是场景转换中要符合生活的底色,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所谓“分了行的句子就是诗”是对诗歌最大的误读,果真只是“分了行的句子”,那真不是诗歌。 我跟着双鱼,从《父亲》了解他的父亲,“上半生他一直走在下坡的路上。”他的父亲半生坎坷,双鱼用第三者的旁白来描述,很冷静很有冲击力。“总算没有垮掉,终于抵达平坦的下半生”,又给人带来欣慰。而有一次双鱼分别一年以后见到的父亲,则是《屋顶上的父亲》,在辛劳当中:“正趴在高高的横木上,给我们的旧厨房更换新瓦……父亲多像一片被雨水洇透,被柴烟熏黑的旧瓦,伏贴在屋顶上”,又是一个恰当的比喻,又是一个有逻辑联系的比喻:屋顶,旧瓦。“当我想到终有一天,父亲不再需要借助梯子,也能轻易爬上去……这个不断上升的过程,却让我们突然感觉有了乌云压顶”,超越时空去表达父子深情,诗歌是恰当而并不突兀的表达。 我跟着双鱼,在《为母亲梳一次头》里了解他的母亲:“没有任何珠光宝气,最好的饰物,还是恋爱时,父亲送的黑色发夹”,这是朴素的爱情;“二十多年,那种乡下人的痒,母亲只在堆放柴火的屋檐下,舀泉水洗了一遍又一遍”,这是农家夫妻的日常。双鱼善于采撷生活的关键场景,提炼出平凡而巧妙的诗句,生动塑造了人物,没有煽情却有饱满的感情。 双鱼亦是对妻儿很眷恋的人,他把《最好的礼物》作为本书第一首。这一首里,看到他第一次见岳父的小心谨慎、战战兢兢和难以言表的幸福:“正月初二,湖南邵阳,雨水夹杂着,料峭春寒和无限爱慕,你擦干净了泥土,跟着父亲进了屋”。 个人偏好其写人的篇目,亦不能忽视他用诗歌对深圳日常的理解和互动。他善于寓情于景,感悟生活:“我疏于锻炼,因此更爱半山……人到中年不得不服”(《宝安公园》);“半山亭,有涌泉相报,我喉中为之一哽”(《凤凰山》),平常的景色,在双鱼眼里,别有一番滋味。 《落花返枝》来源于书中一首《石榴》,其中有句:“我祖上传得个落花返枝的法术”,我不知道这四个字的确切含义,但我想,大约就是可以时光倒流的意思,用想象中的法术来对抗生活的无奈,这一首《石榴》,应该也是写他的父亲。在生活面前,双鱼和其他诗人一样,有无奈、挣扎、欢喜,但在诗歌创作上,却是清晰的:读来清爽明畅,回味隽永悠长。 这是不是一种文学对生活的“落花返枝”呢?我看可以这么理解。 (图片来自网络)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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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绘画:樊枫 公历2022年12月7日农历壬寅年十一月十四日节气“大雪” 大雪月令解 大雪,十一月节。大者,盛也。至此而雪盛矣。 大雪三候: 初候,鶡鴠不鸣。鹖鴠,音曷旦,夜鸣求旦之鸟,亦名寒号虫,乃阴类而求阳者,兹得一阳之生,故不鸣矣。禽经曰:鶡毅,鸟也,似雉而大,有毛角,鬬死方休,古人取为勇士冠,名可知矣;《汉书音义》,亦然;《埤雅》云,黄黑色,故名为鶡,据此本阳鸟,感六阴之极,不鸣矣;若郭璞《方言》:似鸡,冬无毛,昼夜鸣,即寒号虫;陈澔与方氏亦曰,求旦之鸟,皆非也。夜既鸣,何为不鸣耶?《丹铅馀录》作鴈,亦恐不然。《淮南子》作鳱鴠,诗注作渴旦。曷,音河。 二候,虎始交。虎猛兽,故《本草》曰,能避恶魅,今感微阳气益甚也,故相与而交。 三候,荔挺出。荔,《本草》谓之蠡实,即马薤也。郑康臣,蔡邕,高诱皆云马薤。况《说文》云荔似蒲而小,根可为刷,与《本草》同。但陈澔注为香草,附和者即以为零陵香。殊不知零陵香自生于叁月也。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 (选自“樊枫艺术工作室”公号,获授权) Continue read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