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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夏至:昼晷已云极,宵漏自此长

    绘画:樊枫 公历2023年6月21日 农历癸卯年五月初四日节气“夏至” 夏至月令解 夏至,五月中。《韵会》曰:夏,假也,至,极也,万物于此皆假大而至极也。 夏至三候: 初候,鹿角解【 音骇】。鹿,形小山兽也,属阳,角支向前与黄牛一同;麋,形大泽兽也,属阴,角支向後,与水牛一同。夏至一阴生,感阴气而鹿角解。解,角退落也。冬至一阳生,麋感阳气而角解矣,是夏至阳之极,冬至阴之极也。 二候,蜩【 音调】始鸣【《月令》注疏作蝉始鸣】。蜩,蝉之大而黑色者,蜣螂脱壳而成,雄者能鸣,雌者无声,今俗称知了是也。按蝉乃总名。鸣于夏者曰蜩,即《庄子》云蟪蛄不知春秋者是也。盖蟪蛄夏蝉,故不知春秋。鸣于秋者曰寒蜩,即《楚辞》所谓寒螿也,故《风土记》曰蟪蛄鸣朝,寒螿鸣夕。今秋初夕阳之际小而绿色声急疾者,俗称都了是也。故《埤雅》各释其义,然此物生於盛阳感阴而鸣。 三候,半夏生。半夏,药名,居夏之半而生,故名。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 (选自“樊枫艺术工作室”公号,获授权) Continue reading

  • 在父亲节感受到的父爱

    文/ 周期 父亲节前夕,与几位朋友一起去特护老人院看望一位耄耋之年的失忆老人。因同为一项公益事业的志愿者,他曾与我们共事十余年。见到他时,老人已叫不出我们的名字,告诉他我们是谁,他也只是回说,曾经见过我们。就连你们从哪里来这样的简单问题,老人也可以连续问过多次,却始终记不住我们的回答。 老人因病已不能开车,但他夫人很想在父亲节这天让老人与他们的一个智障孩子一起过个节。这个孩子出生后由二老照顾到十几岁,之后由政府相关机构接手,让孩子住进了护理院。送走儿子,二老还抱头痛哭了一场。在我们探视结束准备离开时,他夫人问我,父亲节这天能否有时间帮忙开车来接他们的儿子,并一起去餐馆进餐,我一口答应了。 父亲节这天上午,我与先生一起先去了特护老人院,接到二位老人后,又去智障病人护理所接他们的孩子。老人见到儿子,不但能叫出儿子的名字,还轻声说,“你好吗?我们想你了。” 在进餐前,他夫人分别为老伴及孩子点了食物。他儿子因牙齿不好,只能吃柔软并切得很细碎的食物,所以为他点的餐是肉末做的肉糕和通心粉,外加一小碗煮得很烂的豆子。为老人点的是烤鱼片加蔬菜,老太太为自己点的一份里有一个烤红薯。他夫人用勺子从切开口的红薯中挖出一大块给老伴,老人马上说,从我这里拿一些给儿子吧! 二老原来的家与孩子现在的护理院很近,大概就一英里左右的距离。饭后,我们又一起去老人家里待了一会儿。离开时,儿子不愿走,老人又走到儿子身旁,轻声说:我们爱你,我们很快又会来看你的。儿子立刻跟着他向门口走去。 在开车送孩子回护理院的路上,坐在我旁边的老人不停地给我导航指路,“到前面的十字路口左转”,“见到第一个岔口时右转”,……我一共拐了四次弯,老人一次也没有说错,让我和先生惊讶不已。要知道他孩子是差不多一年前才转入这家护理院的呀。像老人这类有记忆障碍的患者,一般的初始症状多半会保留远期的记忆,而常常很快就忘记近期甚至是刚刚发生的事情。这位失忆老人却偏偏准确地记住了儿子护理院这个新近的地址及具体地理方位! 到达护理院门口,老人执意要下车护送儿子,一直将儿子送进屋子。在车上,他夫人伤心地告诉我,之前儿子所在的护理所离家较远,一年多前才换到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方便就近探望。不曾想二老很快就自顾不暇,不得已也一起入住了老人院。老太太说,孩子迁入新址后的那些日子里,老伴的记忆力已经有了明显减退,却还能够悄悄地摸索着走去护理院看望儿子,而且常常是在她不知晓的情况下自己独自完成的。 在父亲节看到听到这位父亲对儿子所做的一切,让我心情难以平静。尽管今天在微信群里读到了各种各样赞美父亲的言辞,我觉得都不足以表达一位失忆老人在残存的记忆最深处顽强保留的对后辈的爱。 记于2023年6月18日父亲节 Continue reading

  • 雷琴与张越琴

    浅论雷琴与张越琴 文/ 邓志华 说起唐琴,古今之人普遍认为其中最具代表的,便是“雷琴”和“张越琴”。明朝的《琴苑要录·碧落子斫琴记》记载:“唐贤取重惟张、雷之琴。雷琴重实,声温劲而雅。张琴坚清,声激越而润”。可见,《琴苑要录》认为“雷琴”沉重细腻,声音温劲而清雅。“张越琴”则是强劲清越,声音响亮而通透。” 《琴苑要录》是汇集了包括宋代《碧落子斫琴法》等斫琴文献的明人著作,其中记录了唐代斫琴名家雷绍、雷震、雷威和张越所造之琴的实际尺寸和声音特点,以及关于唐、宋斫琴法的比对性文献,是研究唐代、宋代这两个时期琴文化的重要文献。 北宋其他的相关例证也很多,如酷爱古琴的大文学家欧阳修,在他的《三琴记》中说:“玉徽者,雷氏琴也,其声和而有余;金徽者,张越琴也,其声畅而远。”同样指出了“雷琴”清和而长有余韵的特征。对“张越琴”声音的感觉则是通透且悠远。他在《六一诗话》中还说道:“余家旧畜琴一张,乃宝历三年雷会所斫,距今二百五十年矣。其声清越如击金石。”欧公在文中指出这张“雷琴”通透且有金石韵,可见此琴跟其他“雷琴”的物质也基本吻合。 同样是北宋,沈括在《梦溪笔谈·乐律一》中载:“又尝见越人陶道真畜一张越琴,传云古冢中败棺杉木也,声极劲挺。”沈括对“张越琴”的评价和《琴苑要录》基本一致。而大文豪苏轼家中曾藏有一张“雷琴”,他在《杂书琴事十首·家藏雷琴·赠陈季常》中说“雷琴”的岳山高度不到一指,手感极好却没有煞音,赞叹只有“雷琴”才有这种高妙的技术。原文是:“其岳不容指,而弦不㪇,此最琴之妙,而雷琴独然。”东坡在其文中,虽未言及声音,但对琴的手感做了详细表述。 北宋音乐理论家陈旸,在他的《陈氏乐书》卷一百四十二中说:“然斫制之妙,蜀称雷霄、郭谅;吴称沈镣、张越。霄、谅清雅而沉细,镣、越虚鸣而响亮。”陈旸认为当时斫琴最好的有四家,蜀中有雷霄和郭谅;吴地有沈镣和张越。雷霄和郭谅所斫制的琴,清和、干净,偏于圆润细腻。沈镣和张越所斫制的琴松透而响亮,可见陈旸的看法和碧落子的见解更是高度一致。 “雷、越”两者之琴自面世起,一直都是各家所推崇的“重器”,但现存的为何只能见到“雷琴”,却不见“张越琴”呢?甚至从南宋开始,便已经很难找到“张越琴”的实物记载。 首先,二者的选材标准是一样的,沈括在《梦溪笔谈》说:“以琴言之,虽皆清实,其间有声重者,有声轻者,材中自有五音。”黄庭坚也曾说:“斫琴须以张、雷为准,非得妙材,不加斧斤。”《碧落子斫琴法》中同样记载道:“故雷氏曰,选材良,用意深,五百年,有正音,倘遇木而斫不问材之美恶,亦何异琢燕石而求为玉哉。”可见这些不世出的斫琴大家,他们的选材标准都是非常之高的。 然而众所周知,除了选材外,古琴腹槽的挖制方法也会直接决定它的音质和音色。碧落子所提到的“雷琴重实,声温劲而雅”,实际就是雷氏制琴更注重声音的“和润”,追求“五百年,有正音”的传世之作。这种斫制方式在琴新出的时候,声音就会更倾向于“清和沉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变得“通畅圆润”,而且能历千年不衰。 “张越琴”则更注意新出之琴的声音效果,使其一开始就能达到“激越悠远”,非常惹人喜爱。然而其“劲挺、松透、响亮”的声音特征或因腹槽较空而得。在似空未空之间,琴的音质便更加“松透响亮,余韵深沉悠远”。但这也埋下一个“祸根”,那便是时间久了就会变得空洞发干,也就是“虚鸣而响亮”,最后“泯然众人矣”! 关于“虚鸣”,王昌龄有一首诗《琴》中写道:“孤桐秘虚鸣,朴素传幽真。”诗中的“秘”者,神也。“虚”有疏松之意。“鸣”则为高响之意,唐张鷟《朝野佥载》卷三:“顷渔人网得一石甚鸣,击之声闻数十里。”这中间的“鸣”字,亦是此意。 由此可见,优良的斫琴理念更是一种正确的指导方针,而雷氏家族最后的没落也正是因为没能坚守住这个理念。苏轼在《东坡志林》叹道:“然其子孙渐志于利,追世好而失家法。故以最古者为佳,非贵远而贱近也。”苏轼在文中毫不避讳地指出晚期的雷氏为了“迎合市场”而丢掉了好的“家法”,从而导致了没落。 当然,斫琴理念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二者所制琴的“产量”也不容忽视。陈旸在《陈氏乐书》中载:“唐明皇返蜀,诏雷俨待诏襄阳。”说明雷氏制琴在唐初就已经很成熟了。苏轼在《东坡志林》中也写道:“唐雷氏琴,自开元以至开成间世有人。”雷氏家族从盛唐到晚唐这一时间长度决定了他们“产量”相对大。而“张越琴”主要在江南一带发展,且没有家族制琴的史料证明,“产量”自然小得多。 时至今日,可考证唐琴留存下来的仅为十七张(据郑珉中先生考)。而这十七张琴,竟都是早中期的“雷琴”,这也可见其斫琴理念的可贵之处。也正因此,“雷琴”得到了很好的保存与延续,让今天的我们依然可以听到来自大唐的声音。 Continue reading

  • 京城拜望姜德明先生

    文/ 蒲湖 二〇一五年十月下旬有北京之行,就想拜访姜德明先生,与《芳草地》杂志主编谭宗远老师联系,把此想法说出来,他即与姜先生联系,先生当时就确定了时间。二十七日上午近九时,到朝阳区文化馆谭老师办公室,一女士正与谭老师聊天,应该是谭老师说的一同前往拜访姜先生的子仪了。简单寒暄后,一起到人民日报宿舍,先生家住二楼,按门铃,先生开门,三人随先生径直到书房,先生的家人递上了茶。坐定后,子仪为正在撰写中的《陈梦家先生编年事辑》向先生请教,先生回忆说:“一九五六年夏天由人民日报八版顾问萧乾带着我一起去找陈梦家约稿,当时他住在东四北的钱粮胡同。约到了几篇,人民日报副刊发了。陈对地方剧有兴趣,豫剧、曲剧等,魏喜奎演唱的曲剧《杨乃武与小白菜》挤在前门外的小剧场观看。去过陈家,最多三四次,书房很简易,没有挂书画之类,他发表在人民日报的作品都通过我手,他给我写过信,好几封,可惜一封也没有留下来。与他合影过没有,不记得。去时不是走的大马路,是沿着胡同走,进的是路南的一个小旁门。”先生说的人民日报八版顾问,是一九五六年七月一日,人民日报报纸改版,由四版增至八版,创办副刊,副刊没有名称,因在第八版,简称“八版”,萧乾任八版顾问。约到的几篇陈文,即一九五六至五七年八版刊登的《论老根与开花》、《论简朴》、《论间空》、《论人情》、《关于电影<花木兰>》、《要去看一次曲剧》、《看豫剧“樊戏”》等。 “我与萧乾同一间办公室,文艺部主任林淡秋让我跟着萧乾跑,为副刊组稿,让我要特别尊重萧乾,照顾萧乾。萧乾带着我去见各路人马。萧乾自己也动笔写,当时在人民日报发了《万里赶羊记》、《初冬过三峡》,还化名发表了影评。周太玄,生物学家,少年中国学会骨干成员,在东厂胡同社科院图书馆接待的我们,人特别好。谭邦杰,西郊动物园的专家,写过一篇散文,谈动物园野兽夜间叫声的。还见了钱锺书、杨绛、何其芳、冰心、沈从文、杨宪益、黄苗子等等。我还和刘甲一起,到武汉找刘永济、袁昌英、毕奂午约稿。没有约到稿的是钱锺书,给我写过信、签名本,我编副刊几十年,始终没有写一个字,想了各种办法,《谈艺录》补充修改想拿来发表,钱锺书说不要不要,再考虑考虑,三月两月考虑没了。他跟张中行一样,写文法。我的《作家百简》里,钱锺书的信收了两封。”其中一封一九八三年一月十九日信婉拒了先生的约稿。“德明同志:不晤忽已经年,时从报刊中获读大文,才思洋溢,娱目赏心。顷奉惠书,忻悉规划刊物,乃大佳事,愚夫妇亟望其成,先睹为快。然虽鼓助兴之掌,终束分劳之手,所谓心有余而力不足也。奈何奈何!草复。顺颂年禧。钱锺书敬上  杨绛同候。十九日夜。” 谈到与作家、学者见面,我插话说,您有没有带他们的著作请他们签名啊,先生说没有没有,一本也没有,那时候不兴这个。 聊天时,先生手头正在看《书衣文录》(手迹),百花文艺出版社当年五月出版的,在下册三二六、三二七页,是孙犁在先生寄去的孙犁著《津门小集》上写的题跋,先生边看边念:回忆写这些文章时,每日晨五时起床,乘公共汽车至灰堆,改坐“二等”,至白塘口。在农村午饭,下午返至宿舍,已天黑。然后写短文发排,一日一篇,有时一日两篇。今无此精力矣。然在当时,尚有人视为“不劳动”、“精神贵族”、“剥削阶级”者。呜呼,中国作家,所遇亦苦矣。德明同志邮寄嘱题,发些牢骚以应之。一九八一年三月一日下午孙犁题于澹定斋 。接下来的三二八、三二九页,也是孙犁于同一日在《晚华集》上给先生的题跋:此集所收,虽有几篇旧做,然多系近年作品,观其笔意,较之青年时,有失有得,失者为青春热情,得者为老年阅历。不知德明同志以为然否?一九八一年三月一日孙犁。 说到古籍专家、原中国书店雷梦水的《书林琐记》,先生说是他鼓励并收集出版的,当时先生正在人民日报出版社社长任上。 先生与许姬传有联系,书信往还,赠过先生字。我带去了购藏的中华书局一九八五年五月版《许姬传七十年见闻录》,许姬传签名本,请教先生签名真假,他仔细看后说,是他的字,错不了,错不了。 我和子仪分别带去了先生的著作(编著),请先生签名,看到我带去的浙江文艺出版社一九八七年十月版《燕城杂记》,他并签并说,这本书少见,印数太少,出版也早。签到《清泉集》、《十年一梦》时,说这都是早期出版,曹辛之装帧设计的。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子仪提议一起合影留念,四人一起,请先生哲嗣姜旗帮忙,拍了一张照片。先生和子仪居中,谭老师和我两边。仔细看墙上,靠右镜框里,是藏书家唐弢赠先生的字:燕市狂歌罢 相将入海王 好书难释手 穷落亦寻常 小诗书赠德明同志两正 唐弢。对于此赠诗,先生《唐弢的信》中说,唐弢一九七七年十一月二十日来函:屡蒙索字,不胜汗颜,实在因拙书太不像样。前些时曾专作一诗,结果因写得不好,撕了。诗为五绝,专以赠阁下者,辞云:燕市狂歌罢 相将入海王 好书难释手 穷落亦寻常 。不知尊意如何?倘觉不恰,自当改削或另作,只怕别人见了,以为尔、我竟以鲁、许自视耳,一笑!此赠书先生极为看重,言“如今已成为寒斋的一件珍贵纪念物”。中间和左边为赵龙江老师为先生祝寿所书,中间是〇六年先生七十七岁寿时抄录(明)吴伯裔《墙东诗自记》,左边是〇八年先生七十九岁寿时临篆刻家、西泠印社创始人之一王福庵“如南山之寿”。之后,先生送我们到门口告别。 读先生的书,影响尤深。如看过《钱基博藏品说明》、《土纸书的特殊价值》、《驴背上驮来的》、《西线无战事》等等文章后,就试着写,先后写了《钱基博捐赠华中师大藏品的下落》、《“译文丛书”与土纸本》、《马背上的图书馆》、《洪深 马彦祥译<西线无战事> 版本趣谈》等文。 读先生的书,字里行间感受到先生的古道热肠。先生的藏书,有他人需要的,尽量提供。高长虹一九二六年北京编的杂志《弦上》,高长虹的家乡要印行高的文集,借去复印过,唐弢、陈漱渝借用过;与周恩来等人组织觉悟社,后担任过地下中共北平市委书记的烈士马骏用马天安的笔名出版的剧本《出狱之后》,马骏后代从来不知道马骏写过此剧本,把这本革命文物借去复印过;《繆虹遗诗》,西南联大一学生的诗集,李广田作序,李的亲属编李广田文集,借去抄补入集,刘君编撰《中国现代新诗目录》,借去复印过,王景山撰写西南联大文艺社团回忆录,也借去过(《冷摊得来》);庄瑞源主编的“新生文艺丛书”第一辑《暴风雨》,封面目录有小说作者张白怀的名字,文章刊登后,作家张抗抗见告,张白怀是她的父亲,原作佚失多年,先生复印以赠(《暴风雨》);臧克家小说集《挂红》,一九四七年六月读书出版社出版,这是作者第一部小说集,作者很珍视,俟一出版即赠诗人、作家冯雪峰:我以我第一个小说习作集,去碰一个严正而深邃的灵魂,并欣待着他的评断。   雪峰兄   三十六、六月    通信处:本市(五)北四川路东宝兴路一三八号。作者本人却无存,先生得知,复印以赠(《诗人的题句》)。 这次拜访之后,想到先生年事已高,就没有再去打扰,这是与先生的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而今,先生五月二十六日远行了。先生在人民日报副刊时,倡导、刊登书话,并身体力行,自己动笔,一发而不可收,对书话的写作、出版大力推动,产生了积极而深远的影响,把读书种子撒向广袤的大地。先生的一生,是为书籍的一生,先生《<为书籍的一生>》一文结尾说:“为书籍的一生”是神圣而光荣的! 忆拜访先生时,天气晴朗,金秋的阳光洒在先生书房,温文尔雅的先生坐在书桌与书柜之间谈书人书事的情景,历历在目,恍如昨日。寒斋里,先生的书,先生的签名,先生的来信还在,睹物思人,不禁潸然…… Continue reading

  • 芒种:芒种忙忙割,农家乐启镰

    绘画:樊枫 公历2023年6月6日 农历癸卯年四月十九日节气“芒种” 芒种月令解芒种,【 上声】 五月节。谓有芒之种谷可稼种 【 去声】 矣。 芒种三候: 初候,螳螂生。螳螂,草虫也,饮风食露,感一阴之气而生。能捕蝉而食故又名杀虫。曰天马言其飞捷如马也,曰斧虫以前二足如斧也,尚名不一,各随其地而称之。深秋生子于林木闲,一壳百子,至此时,则破壳而出,药中桑螵蛸是也。 二候,鵙【 音局】始鸣。鵙,百劳也,《本草》作博劳,朱子《孟》注曰博劳,恶声之鸟,盖枭类也。曹子建《恶鸟论》,百劳以五月鸣,其声鵙鵙然,故以之立名。似俗称浊温,故《埤雅禽经》注云伯劳不能翺翔,直飞而已。《毛诗》曰七月鸣鵙,盖周七月夏五月也。 三候,反舌无声。诸书以为百舌鸟,以其能反复其舌故名。特《注疏》以为虾蟆,盖蛙属之舌尖向内故名之。今辨其非者,以其此时正鸣不知失者也。《易通卦验》亦名为虾蟆无声,若以五月正鸣,殊不知初旬见形,後形亦藏矣,陈氏曰:螳螂、鵙皆阴类,感微阴而或生或鸣,反舌感阳而发,遇微阴而无声也。——《月令七十二候集解》 (选自“樊枫艺术工作室”公号,获授权) Continue reading

  • 画猫札记

    图文:蒙中 从小学开始学素描和国画,专业课程,除去高中学过几年平面广告设计,大部分时间,也都是画素描和水粉色彩。 我专业成绩一直不错,也质疑过这套素描方法,还和老师辩论过。一次画素描人物写生,有意放弃块面光影造型办法,用国画写神的笔意,将一个胡子拉碴的模特,脸上那点神经质特点,活灵活现再现出来。老师看了,也觉得挺有趣,但并未给我高分。 大学读美院,因为素描色彩都考得不错,按照专业成绩分数,被分到了油画系,但我自己要求转到国画系,继续学我从小就喜欢的国画。可惜学院教育,沿着前苏联的美术体系,塑造了好几代人,国画系的专业课程,也属于这套素描和色彩的体系。因此大学期间,很多课时,也都在画素描色彩。 回头看看,这套美术教学体系的弊端,会把人观察事物的眼睛太过“理性化”、“概念化”,同时,又 “简单化”。因为有从小学国画的经历,读过些历代画论,认识到传统中国画里的“遗貌取神”,笔墨意趣,写意的精神,有着自己的脉络体系,但是这一部分在现代美术教育体系里,却基本被忽略,被认为是不科学的。所以黄胄画驴那样的素描加速写的办法,成为基本方法,塑造了这个体系里训练出来的人。幸亏有些书法和中国传统绘画的基础,使我能从这样的形态里跳出来,慢慢把书法用笔的意趣和传统绘画造型的办法结合起来。而今自觉笔下,遗貌取神,尚有几分生动的笔墨意趣。 早年曾教过小孩画画,发现小孩的绘画观察,基本来自直观判断。他们对物象精神气质非常敏感,形不准而神很在。而专业的成人,有了学院那套观察造型能力的训练,大都失去小孩般的直觉感受,仅按照理性逻辑去描绘对象,形似而神失。 自从养了我家猫咪——踏老爷,就偶尔会提笔画几张猫。笔下的猫咪,也不仅仅是踏老爷,表达的是对猫咪的一份个人感情。脑子里存储猫的动态印象,简直太多,闭目追想,如在眼前。画里他们是主子,是伙伴,是朋友,甚至是各种印象里的鲜明人物。前两年攒了些画稿,印过两套木刻水印花笺。今春又起来兴致,一口气又画了一批,笔墨感觉更腴润松弛。 小猫、动物像人一样,有着各自的性情特点。绘画的准确在于传神,妙处在于画的意趣,因此笔墨、造型得围绕这个来。物质、技术越发达的时代,人们看画,往往沉迷于复杂的技术制作,视觉冲击,少见人用这类简淡稚拙,有着写意精神与笔墨意趣的画法。可是艺术创作的本质是什么呢?难道不是表现人对生活对世界的个体理解,抒发真情? 前段时间自己刻的印章,这批作品上也用了一些。“闲庭百花发”、“怀古一何深”、“豹变”、“如寄”、“如幻”、“且遂灌我园”、“宅边有竹林”,这些内容也是我喜欢的,使我想起有猫陪伴的乡下岁月。这样的闲章配在画面,更添几分整体协调,也不枉几个月劳心的折腾。 以上内容选自公号“竹盦”,获授权) Continue reading

  • 不寻常的《二马》版本

    文/ 宋海东 老舍长篇小说《二马》版本体系庞大繁杂,民国年代便有商务印书馆和上海晨光出版公司的多种出版物风行坊间,而当代版本仅据笔者所知所见,已不下四十种,其中不乏日文、法文、英文译本,最为珍罕的,当数香港三联书店1984年付梓的英文版。 “三联版”《二马》上未标明印量,但港版书普遍印得不多,流入内地更是奇少。以“孔网”为例,该书历史销售纪录和在售册数加在一起不过区区三本,标价不菲。当然,称这种《二马》“不寻常”,不单单由于稀缺和价昂,更在于其插图系漫画大师丁聪“量身订制”。 在厚厚一大卷上海人民出版社 2019年11 月版《妙笔生辉——上海图书馆藏名家手稿》中,刊有丁聪家人向上海图书馆捐赠的这批插图的底稿。拿底稿与发表稿比较,我们可以知晓“三联版”《二马》并非简单地照搬底稿,而是进行过精心加工,完善了细节,笔触更加果断,线条愈发流畅。《妙笔生辉——上海图书馆藏名家手稿》还刊发了一份丁聪的文字手稿图片,是这位画家为这批插图撰写的创作说明,现迻录如下: 香港三联书店要出老舍先生的名著《二马》的英文译本,约我画了二十幅插图。老舍先生此书,作于1929年,写了旅居伦敦的中国父子与英国房东母女的一段没有结果的恋爱故事。旧中国的贫弱,使中国人在国外也倍受歧视。这一可悲而又严肃的主题,老舍先生是通过幽默讽刺的文笔表达出来的。此次为画插图,我先后重读了三遍。每读一遍,都不断令我发出含泪的微笑,也不断使我激动、气愤。这部写于半个多世纪前的著作,我认为是一部极为深刻的爱国主义的课本,衷心希望生于新中国的青年们,能找来读一读。 我爱读也爱画老舍先生的小说,因为我画的插图也总脱不掉夸张的漫画手法。这是第五本了,(已画过《骆驼祥子》、《四世同堂》、《牛天赐传》、《老张的哲学》),既然出版者与胡絜清大姊还愿意找我画,我当然是欣然从命,至于表达得如何?只有留待读者去评定了。 以上说明连篇名都没有添加,信息量却不小。 一是这批插图系应三联书店和老舍夫人胡絜清联合邀请而作。丁聪与三联书店有千丝万缕的关联,他不仅在香港三联书店的“母店”北京三联书店出版过一套《丁聪漫画系列》,而且为其旗下的《读书》杂志一口气画了二十年插图。至于胡絜清,也与他素有往来。 二是丁聪做了大量创作准备工作,“先后重读了三遍”原著,对这部小说有深入理解;另据记载,正式启动创作前,他甚至不辞劳苦,专门设计出书中的建筑及室内陈设造型图。 三是丁聪与老舍小说渊源极深。早在1946年上海晨光出版公司出版《四世同堂》前夕,该书局经理赵家璧便找到丁聪,告知老舍希望他画插图。这位画家从未到过北平,不熟悉书中人物的生活环境,没敢答应。延宕至十年浩劫后,当《四世同堂》再版之际,胡絜清亲自出马,再度恳请丁聪画插图。这一次,他爽快接受,接下来又赓续为《骆驼祥子》《牛天赐传》《老张的哲学》《月牙儿》等老舍小说作画。 “至于表达得如何?只有留待读者去评定了。” 这句话只是丁聪的自谦之语,同为画家的胡絜清在《<四世同堂>和丁聪的插图》一文中早有精到定论:“丁聪的画,笔调简明,没有多余的笔道,稍微有点夸张,近乎漫画的格调,可是,能抓住人物的性格和内心的活动。几笔就能把一个人的忠厚或者泼辣刻画得非常逼真。我不知道浪漫主义这个词该怎么用,但是,我觉得,丁聪的插图浪漫,是一种高度形象和抽象的混合物。是专门的一派。” 在每一幅《二马》插图底稿上,右下角都有落款:“小丁 83.”,说明它们创作于1983年。必须指出的是,“三联版”《二马》只有7幅插图,而《妙笔生辉——上海图书馆藏名家手稿》上足有20幅之多——香港三联书店出于成本方面的考虑,没有全部采用,殊为可惜。 后来,人民文学出版社意识到丁聪插图对读者的强大号召力,在1998年6月付梓的《二马》中,采用了12幅插图;自2012年迄今,他们又两度隆重推出《二马》“丁聪插图版”,依然只沿用了12幅。 以目前的激光照排技术,多印几张黑白插图当然不会增加什么成本,仅仅是多费几页纸而已,其投入相对于书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我推测,“丁聪插图版”问世时,这位画家已谢世,人民文学出版社责编并不知晓尚有8幅插图“待字闺中”,以致于丁聪画稿至今仍未以完整状态享受与老舍文字同刊之雅。 上面拉拉杂杂聊的这些,尚未囊括“三联版”《二马》之所以“不寻常”的全部,该译本的两位译者同样堪称奇人。第一译者黄庚生长在北京,先后在美国耶鲁大学和纽约市立大学亨特学院任教,且具备雕塑家、导演、演员、作家、语言学家等多重身份。另一位译者为大卫·芬科斯坦,中文名为“冯达微”,同样跨界拥有自由撰稿人、摄影家、福特基金会中国问题专家、纽约上城龙空手道学院首席教练等多个头衔。 在翻译过程中,他们字斟句酌,为世人奉献了一部高度忠实于原著的译作。胡絜清在该书序言里,竭力褒奖两位译者:“他们对中国文化和北京风土人情的深刻理解,将使英语世界的读者能够充分体会到老舍语言文字的独特之处。正如他们所愿,译者承担了一项对增进中国与世界上其他国家之间的相互了解具有重要意义的项目。” Continue reading

  • 小满:清和入序殊无暑,小满先时政有雷

    绘画:樊枫 公历2023年5月21日 农历癸卯年四月初三日节气“小满” 小满月令解 小满,四月中。小满者,物至于此小得盈满。 初候,苦菜秀。 二候,靡草死。 小满三候: 三候,麦秋至。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 (选自“樊枫艺术工作室”公号,获授权) Continue reading

  • My Years in Geneva, 1952-55

    by Tam Thi Dang Wei My Years in Geneva, Switzerland (1952-55) ARRIVAL AND FIRST IMPRESSIONS When I first arrived in Paris, I stayed for a few days then went on to Geneva. It was scary, but exciting. I rented my first apartment with an old couple, the Schneiders, on 41 Rue Plantamour. My third-floor room… Continue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