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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023

  • 蝉在加拿大

    文/ 小满 今儿,凌晨三点半,醒了,难得真正早醒。 有独处的大块儿时间读、写,与心爱的人视频,吉光片羽的启发,是享受。 人在愉悦的状态里,有了俯瞰的心,目力所及尽皆美好。 看到蝉姐在直播,跟她打了招呼,听着蝉在加拿大讲她的建筑师生涯,看她场观超三百开心的像个孩子,在那儿嚷着要感谢老天爷,要上房揭瓦。 在冰荷兄直播间遇见蝉姐的,她是建筑师,浙江杭州人。 酷爱园艺,音乐,旅游,摄影,读书。 擅长旅游景区活动策划和管理,文化旅游项目设计和古建筑设计。 蝉姐说她的人生上半场是设计师,人生下半场是生活智行者。 每天她会在北京时间凌晨2:00开播,分享古典建筑美学,介绍加拿大的旅游攻略,展示加国风土人情,领略大自然之神奇,探索互联网的魅力,发现不一样的生活,感恩生命中的遇见。 四季的布查特花园,就是听蝉分享的。 这座世界第二大花园,在加拿大哥伦比亚省的维多利亚市。 圣诞节过后不久,宽阔的蓝罂粟餐厅就变成了一座室内的春季花园。园中小路蜿蜒穿过各种热带植物、绽放的樱花和种植春季球茎植物的花圃。空气中弥漫着春天的气息。 布查特家族最初居所的一部分被用来展示花园的历史。 照片和文物展现了布查特家族超过百年的历史和他们的辛勤劳作。 超过二十五万株的黄水仙和郁金香,各种杜鹃和花木也都竞相绽放。此时园中充满了春天的烂漫色彩和芬芳气息。 夏季,玫瑰园中大约二百五十种玫瑰为游客带来了缤纷的色彩、精致的造型和诱人的花香。 秋季,是海棠和大丽花盛开的时候,也是周边的多年生花木绽放的季节。秋色在十月最为浓郁,此时园中遍布红褐色和金黄色。 到了冬季,成千上万的彩灯和各种装饰遍布全园,欢唱的人群和铜管乐器演奏的乐曲使花园充满了欢快的节日气氛。 …… 第一次有大块儿的时间听蝉分享,而我边听边写下这些文字。 蝉长我几岁,她确实逆生长,像她自己说的,活到一百岁就归零了。 她拖个纸箱,边直播边慢慢收纳一棵圣诞树,逐一摘下各种花球,最后把一个刺刺的装饰条围在头上,林海雪原似的。 某个瞬间,我竟看到了三毛的侧影。 没有直播之前,除了互联网,蝉更多的时间跟动物在一起,前院儿的兔子、松鼠,后院儿的浣熊。 蝉会经常跟它们讲话。 蝉说松鼠也很寂寞,它会跟你玩儿的。 夏天,看到你在那干活,松鼠会走到你身边,它会撩你。你一起身它跳到树上,偷窥着,人近前来,它就往上爬一爬,人退后了它马上窜下来和人逗着玩儿。 蝉说:我经常这样跟松鼠玩儿,一玩儿很久…… 很无聊吧? 真的很无聊…… 蝉的背景音乐正播放侃侃烟嗓的歌声: 我将真心付给了你 将悲伤留给我自己 我将青春付给了你 将岁月留给我自己 我将生命付给了你 将孤独留给我自己 我将春天付给了你 将冬天留给我自己 爱是没有人能了解的东西 爱是永恒的旋律 爱是欢笑泪珠飘落的过程 爱曾经是我也是你 我将春天付给了你 将冬天留给我自己 我将你的背影留给我自己 却将自己给了你 ······ 蝉静默了一会对着屏幕说: 加拿大的冬天很冷,很冷~ 小满,你知道吗? 前天,前天就坐在这个地方,外边飘着雪,雪很大很大,唰唰的下着,我就听这首歌,看着外面的飘雪,居然,我眼泪都出来了…… 蝉姐,我看到了,此刻你也有泪,也有感。… Continue reading

  • 处暑:离离暑云散,袅袅凉风起

    绘画:樊枫 公历2023年8月23日 农历癸卯年七月初八日节气“处暑” (手机逆时针旋转90°观看完整作品图) 处暑月令解 处暑,七月中。处,止也,暑气至此而止矣。 处暑三候: 初候,鹰乃祭鸟。鹰,义禽也,秋令属金,五行为义,金气肃杀,鹰感其气,始捕击诸鸟,然必先祭之,犹人饮食祭先代为之者也,不击有胎之禽,故谓之义。 二候,天地始肃。秋者,阴之始故曰天地始肃。 三候,禾乃登。禾者,谷连藁秸之总名,又稻秫苽粱之属皆禾也,成热曰登。稷为五谷之长,首熟此时。——《月令七十二候集解》 (选自“樊枫艺术工作室”公号,获授权) Continue reading

  • 我的老师艾晓明

    文/ 蔡昕 我的母校有两位恩师:一位是王东成老师,一位是艾晓明老师。他们在精神上提升过我,在知识上哺育过我,在生活上帮助过我,甚至在危难中救助过我! 今天读到有关林昭的文章,让我再次想起艾晓明老师。 艾老师虽在我的大学任教,但并没有直接给我上过课。30多年前,我遭遇险情,她曾主动救助我,我们从此变得比较熟悉。当时,她住在北京海淀区一间逼仄的公寓里,我作为不速之客,之后没事就去叨扰她。艾老师非常珍惜时间,不上课的时候,就在家闭门读书写作。那时候还没有手机,我每次去,也没有想到事先打招呼,都是直接去敲她家的门。只要她在家,都会打开房门,把我迎进去,给我倒水,然后放下手里的工作,很耐心地和我交谈。艾老师英语很好,翻译过米兰·昆德拉的作品,她知道我喜欢英语,有时也会用英语和我聊天。前前后后,我去了艾老师家五、六次,有时她还请我在家吃饭。记得我在她家见过她的弟弟艾路明。艾路明后来成为著名企业家,那时,还是一位小伙子。艾老师的家非常小,似乎是一室一厅,坐在客厅,就能看见卧室,给我印象很深的是,她的床头,一边一个,夹着两只简陋的台灯。时隔30多年,跟艾老师的谈话,很多我都忘记了,但是,有两点我记忆犹新,甚至当时艾老师说话的神态,都历历在目: 第一点,艾老师告诉我,任何组织、任何个体,都无权以任何借口,轻易剥夺他人的生命!因为,人的生命具有一次性,一旦被剥夺,就不可更改;事后无论怎么平反、怎么赔偿,都无济于事——宝贵的生命,已经永远、永远地消逝了!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有多少人,像林昭一样,仅仅因为有不一样的想法,仅仅因为表达了不同的想法,就被剥夺了生命啊!第二点,艾老师告诉我:人的一生,最重要的是选择!理论上说,人可以做出任何选择,但是,你选择什么,就要担负相应的责任!你选择了轻松,就得忍受清贫;你选择杀人,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我第一次知道艾老师,是通过王东成老师,他们同在一个教研室。大约是1988年,艾晓明老师刚毕业,她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自己培养的第一位女文学博士,因此引进我的母校中青院。王老师还告诉我:“艾晓明老师出身名门,外公是唐生智将军。” 他还说,“艾老师是一个高贵的人,她在有权有势的人面前,不卑不亢、无所畏惧;在卑微弱小的人面前,彬彬有礼、以诚相待。” 之后与艾老师的交往,印证了王老师的话。艾老师对我这位来自四川乡间的大学生,真诚地以礼相待。她待人接物的方式,也让我以后在与其他“卑微”的人相处时,特别注意对方的感受,虽然,我常常还做得不好。 1990年,我大学毕业。艾老师给我的临别赠言是:“只有自己的不断上进,才能解放自己的一切。——影响我最深的一句话,书赠蔡昕”。这句话,至今刻在我心里。 1994年,我申请去美国留学,艾老师给我写了推荐信。 大约在2000年前后,我在美国一家中文报纸上读到艾老师的散文,知道艾老师正在美国访学,辗转找到那家报纸编辑的电话,向她打听艾老师的联系方式,想邀请她去我家做客。可惜,编辑告诉我,艾老师已经回国了。我与艾老师失之交臂,至今遗憾,没有机会在美国当面向艾老师表示我的谢忱。 2008年以后,我在广西乡下的一所中学教书。2018年,我邀请艾老师到我校讲学,可是在最后的时刻,未能如愿。我只好用“开场白”的形式,向师生介绍不能到场的艾晓明老师,并把此事告诉她。艾老师专门给我回复: “蔡昕好!感谢你的开场白,感谢近三十年我们彼此守护着人生和国家历史中的重要一页。总有一天,我们要公开地讲述这一切。尽管不能见到你们和孩子们,但你所描绘的师生之谊依然让我深深感动。其实做老师的,一辈子不知有多少遗憾!上课也曾顺口说错了字音:备课加班进教室竟忘了拿讲稿;可能在答辩会上言语傲慢令人生畏:或咄咄逼人而怠慢了同学……凡此种种,不一而足。犹如昨晚听到的以色列童谣《幼儿园里最漂亮的女孩》:看到你的快乐我就开心,你的忧伤我却不懂。近三十年了,惟愿我教过的同学们精神更独立、强健而丰富,且原谅老师在成长中的不足;我们的祝福陪你们继续上路!” 2020年,艾老师的家乡暴发疫情,在最危险的时刻,近70岁的艾老师,和他的儿子栎栎一起,募集救援物资,冒着生命风险,亲自送到医院,送到最需要的人手中,每天在外奔波好几个小时。我也在我的高中同学群里,为艾老师募捐,最终捐得大约1万5千元,算是为武汉、也为我和艾老师的这段师生之缘,尽了一点绵薄。 人生有幸遇良师。感谢艾老师!她可能当初也没有想到,她会深深影响了我这样的生命!这是我人生之大幸。或许,也是她作为老师的一种幸福吧? (以上内容选自公号“小群丁东”,获授权) Continue reading

  • 国家的启蒙与新民间空间

    文/ 杨涟 刀郎在《山歌寥哉》封面上写道:“书契以来,代有歌谣,自楚骚唐律,争妍竞畅。而民间性情之响,遂不得列之于诗坛。”中国音乐能够绵延下来,源于周边地区各民族音乐的不断流入和融合,给中原不断地注入生命的活力。中国不少优秀的音乐作品,都融有西北少数民族歌谣的影子。没有异质文化的交流、碰撞和融合,任何文化形态都会枯萎死亡。自我封闭,无法自行“进化”和“演化”。 历史上,当主流文化日渐颓靡、穷途末路之际,有识之士总会从民间发掘出新的生命力。礼失而求诸野,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律。 我感觉,当下的文学期刊,报纸副刊,已经进入瓶颈期,成为套路文艺。常看到的是怀念故乡,美化乡村的乡土恋旧风,读之仿佛活在世外桃源,岁月静好,且听风吟,还有生活在温室里的老干体。作者群固化为一个个小圈子,兜兜转转都是这几个人。 这种格局遇到了自媒体的挑战。一些公号写作,自我表达,我手写我心,天下为之精神。朋友圈发文章,配文字,也可以过把主编瘾。民间力量强大才是希望所在。借马国川先生的说法,这叫“国家的启蒙”。自媒体构成了巨大的新空间。这个空间可以称做民间。 当年林贤治先生编刊物,担心不能持续,邵燕祥先生说,“能出版一期就是胜利。”如今,自媒体借互联网,呈现出生生不息之势。我通过“丁东小群”的推介,接触到雷伟、王端阳、贺阳、慎志浩、徐江伟、荣夫人、沈睿、张红萍、周实、李洁、李昕等人自办的公号,他们各有千秋,从中看到了自媒体对于人类文明的未来意义。 我去年写了一本书,名《我从开封来》。如何付梓,向丁老师请教。他热心地告诉我,他和同学一起,刚刚编印了回忆文集《我的大学我的班》,并把电子版发我参考,令我感念莫名。随后交往中,我感受到一种温暖。他直言,写书要有视野,周有光老先生说,要从世界看中国,不要从中国看世界。二位老师笔下的阎纲,陈为人、钱理群、智效民、王东成、王克明,一个个名字如雷贯耳,让我读来心悦诚服。我是一个民间撰稿人,读书人,他们让我看到了差距和继续努力的目标。 我们像是一群失去家园,又想寻找家园的人。有了互联网,我们隔空相识,不再孤独。王东成老师有句话:“这是一个陌生人容易成为朋友的时代。”你我其实都可以变成桥。你找到了桥,桥也找到了你。 (以上内容选自公号“丁东小群”,原题:“杨涟:我看丁东小群”,获授权,则注明) Continue reading

  • 立秋:乳鸦啼散玉屏空,一枕新凉一扇风

    绘画:樊枫 公历2023年8月8日 农历癸卯年六月廿二日节气“立秋” 立秋月令解 立秋,七月节。立字解见春。秋,揫也,物于此而揫敛也。立秋三候: 初候,凉风至【《礼记》作盲风至】。西方凄清之风曰凉风。温变而凉气始肃也。《周语》曰火见而清风戒寒是也。 三候,寒蝉鸣。寒蝉,《尔雅》曰寒螿蝉,小而青紫者;马氏曰物生于暑者,其声变之矣。 二候,白露降。大雨之後,清凉风来,而天气下降茫茫而白者,尚未凝珠,故曰白露降,示秋金之白色也。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 (选自“樊枫艺术工作室”公号,获授权) Continue reading

  • 我画《辋川集》

    图文:蒙中 中国文学史上,有两处安顿读书人精神的“家园”。一是陶渊明笔下虚构的“桃花源”,另一个是真实存在过的王维辋川别业。 千百年来,相关涉及二者的诗文书画从未断绝。各种关于桃花源的描绘,人们极尽想象之能事,但总归是出于虚构。 而王维的辋川别业,本是王维隐退之所。《旧唐书》本传记载王维:  “晚年长斋,不衣文彩,得宋之问蓝田别墅,在辋口。辋水周于舍下,别涨竹洲花坞,与道友裴迪,浮舟往来,弹琴赋诗,啸咏终日。尝聚其田园所为诗,号《辋川集》”。 《王右丞集》所存之《山中与裴秀才迪书》,也描述了这一时期,王维与道友裴迪,以辋川为据点,诗文交游的真实情形。 近腊月下,景气和畅,故山殊可过。足下方温经,猥不敢相烦,辄便往山中,憩感配寺,与山僧饭讫而去。北涉玄灞,清月映郭。夜登华子冈,辋水沦涟,与月上下。寒山远火,明灭林外;深巷寒犬,吠声如豹;村墟夜舂,复与疏钟相间。此时独坐,僮仆静默。多思曩昔携手赋诗,步仄径,临清流也。当待春中,草木蔓发,春山可望。轻鯈出水,白鸥矫翼。露湿青皋,麦陇朝锥。斯之不远,傥能从我游乎?非子天机清妙者,岂能以此不急之务相邀?然是中有深趣矣,无忽!因驮黄蘖人往,不一。山中人王维白。 据说这晚年的王维,还在辋川清源寺壁上,绘制过《辋川图》。张彦远谓之:“笔力雄壮”,朱景玄的描述是:“山谷郁郁盘盘,云水飞动,意出尘外,怪生笔端”。只可惜王维丹青真迹,未能流传至今。这位被后世尊推为文人画鼻祖,笔下“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大画家的绘画杰作,与现实中的辋川庄园遗迹一样,湮灭不存于历史中。 《辋川图》随着后人争相追摹与想象演绎,逐渐成为传统绘画中,一种经典图式。郭若虚记载过南唐内府的“王摩诘辋川样”。这一名作,在宋代,还出现了不同的临摹本系统。 黄庭坚云: “王摩诘自作《辋川图》,笔墨可谓造微入妙,然世有两本,一本用矮纸,一本用高纸。意皆出摩诘不疑,临摹得人,尤可见其得意于林泉之仿佛。” 米芾云: “王维画《小辋川》摹本,笔细,在长安李氏。人物好,此定是真。若比世俗所谓王维全不类。或传宜兴杨氏本上摹得。” 到了明代,流传较广的《辋川图》,据传是郭忠恕的摹本。画中诗句所描绘的二十处具体景物,皆有一一对应,此本在明代曾经刻石传拓,为众多追仿者追捧,据传文征明就据郭忠恕本,为仇英临过《辋川图》。由此产生的影响,使得王维在文人画谱系中地位,得到进一步确立和加强,而这个本子的《辋川图》更是成为了王维绘画作品的经典图式。 后世画家临仿的《辋川图》中,尤以清初四王之一王原祁所绘的《辋川图》(今藏美国大都会博物馆),为古今杰作,也是王氏平生的代表作。 庚子避疫的春天,全国禁足的日子,村里几乎没有游客。坝子里依旧天天艳阳高照,一片安宁祥和。去到田塍散步,只见油菜花遍地皆黄,采蜜的蜂忙碌其中,遥远的疫情,仿佛只存在于手机信息里,和这片土地无关。 伏案劳作之余,案头恰有部《王右丞集》,倦了翻翻,从现实的世界里,扯脱出来,去到辋川的世界里神游一回,兴致起来,又起了将《辋川集》中的诗画成小画的念头。开始也没想着要完整成套,因此连裴迪和作也选了些画出来。虽然裴迪的诗,和王维比起来,差距不小,但我想这样的诗歌唱和使读者观者,更能完整体现昔日王维与道友浮舟往来,弹琴赋诗,啸咏终日的意思。我并没去过辋川,只在网络和书上,见过好事者寻幽访古,去到当年辋川所在地拍摄记录的现实情形。唯一和辋川有关的,就剩棵据说是王维昔年手植的银杏树,其余一切早已物是人非,加上千年的气候变迁,而今似乎连怀古的空间都彻底失去,实在令人神伤。 艺术虽源于生活和自然,但人文之美,天生有超脱自然、叛逆自然的一面。于是我潜意识里,任性地将苍洱之间,类比作昔年辋川。洱海里的菱荇小艇,泊岸的孤舟攲亭,苍山脚的竹篱茅舍,山间的泉流小溪,岭上的篁竹白云,林间的阡陌古道,躺在溪边石头上见到的云,生长在某处的某棵树,落在庭前的飞鸟,日暮湖畔的夕阳光影,石上斑驳好看的的青苔,静谧幽深的竹林……。 这些年看在眼里,记在笔下,积淀在心里的诸多素材,借王维裴迪二人诗笔下的辋川景物,被我揉碎时空,借题发挥,演绎于画笔下。这些年积累在脑海里的画面与诗句萦绕在心中的意象,交织重叠,真真幻幻,而我此际于咫尺纸上,便是王维与裴迪。 绘画艺术在古典时期的语境,偏重整体描述与叙事;而在当代语境下,则更多片段化,局部化与主观经验的表达。我放弃辋川图经典图式,将这些诗句意象片段化、局部化,调动主观经验,用了多种办法,在这组作品里反复尝试,构图的淬炼,诗境与画境的平衡,意象的提取,造型的推敲,绘画语言的寻找,它们也记录了我点点滴滴,探索的心路历程。当然其中也有一些轻松诙谐的,比如在王维《竹里馆》这首的画面里,我甚至将抚琴的人,画成了类似自己的“眼镜男”,边上还蹲了一只背影颇似踏老爷的听琴的猫。 这组作品的完成,时作时辍,有些内容,落笔便成,有些则反复画了几稿,也不满意,有些几稿画下来,各有各的好,有些至今也依然觉得不够满意。推敲取舍,前后两年多时间,废画三千有些夸张,但也绝不止三百。《辋川集》中四十首诗,我完成七十多开。今春上海明珠美术馆,策划了一个名叫《诗与山河——画家竹庵笔下的辋川集》小画展。我从中选出四十张,加上一张《山中与裴秀才迪书》作为整组画的姊妹篇,构成一套,寄去了上海。 竹庵《辋川集》山水册 (以上内容选自作者公号“竹盦”,获授权) Continue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