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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画

  • 画历:09.2024

    绘制:圃生 Continue reading

  • 1996年旅德记事

    文/ 樊枫 初来乍到 早上醒来,我真正意识到从昨天到今天这短短的二十几小时,已跨越了亚洲,来到欧洲,日行一万二千余公里,途经数十个国家。我将画具和作品放进我宽敞的艺术工作室,把日用品放进大衣柜,洗漱用具摆放在盥洗间里,那忙乎的劲头就像搬进新家那样兴奋。 约蓝塔给我送来了早餐,典型的西式面包、牛奶、鸡蛋。恰巧翻译杜瑾也到达,于是我们共同用早餐。席间我拿出清早起草好的新闻发言稿,请她过目以便翻译。可以说时间匆匆而逝,显得非常紧张和迫切。第一天我就开始感受到在国外生活紧迫的滋味。 杜瑾看着我的文稿。我抓紧时间烫着从箱子里取出的西装。 未等我把西装穿上、领带打好,门铃已被前来接我们的司机按响。 新闻发布会 新闻发布会场设在鲁尔下莱茵企业联合会。 德方之所以要我匆匆赶到,就是为了今天能按时召开新闻发布会。德国人做事极其认真严谨,没有非常特殊的情况,不会做时间改动。 平时在国内办展,当电视台的记者把摄像机镜头对着我时,多少有些表情不自在。今天要我在德国出席新闻发布会充当“主角”,是否要我这个“新闻人物”在洋人面前出“洋相”?俗话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眼下我身在欧洲,也不得不从容“登堂”。 副市长玛格多芙斯基来了,她是一位能干而富有灵性和激情的女性。见面后非常激动,尽管今天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在我的画室,今天就在德国的新闻发布会上。她今天身着一套深红色西服裙、外套一件同色的呢制长大衣,显得年轻漂亮、风姿绰约,并不失从政者的端庄成熟之美。作家池莉访德归来曾撰文《杜伊斯堡印象》中,把她描写得如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一般。 会议由鲁尔下莱茵联合会主席魏什德特先生主持、玛格多芙斯基副市长向记者介绍我的生平简介。他们居然把我和翻译“押”在当中而坐,真是弄得我受宠若惊。玛格多芙斯基挺有意思,她向我笑着眨眨眼,示意我不要太紧张。这样“眉来眼去”地挺有缘亲切感,从而使我放松了许多。 玛格多芙斯基很有口才和演说能力,她用一口流利而富有表演情感的德语,向记者介绍我的生活经历和艺术特点及艺术追求。 “请问您对杜伊斯堡的印象?”记者开始向我发起“进攻”。 “由于是夜间到达,车开得很快,我没有看清楚!我想三个月后我会把杜市看得一清二楚”。杜瑾马上把我的话翻译给德国《西部德国报》、《新鲁尔》、《莱茵时报》及杜伊斯堡电台的记者们听。 “请问您到德国来有何打算?” “我将在杜市当三个月的居民,我想将此感受溶进我的艺术作品里。” 记者又转向魏什德特:“您作为赞助担保人,您对樊枫先生的艺术有何看法?” 魏什德特答道:“我认为樊枫先生的作品有现代中国人的气息。赞助艺术,是为了建立我们的企业形象,当玛格多芙斯基女士向介绍我几位中国画家的资料时,我第一个就投了樊枫先生的票。” 这时,魏什德特从秘书手中取过一个钱包,对记者说道:“这个钱包不是空的,里面装有樊枫先生的生活费,还有一张三个月有效期的杜市通用交通月票,他可以去杜市的每一个角落。”天哪,德国人怎么可以这么干,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要我接受这个做工精美的钱包,里面还装有现金马克,竟然当众清点数目。怎么一点也不讲含蓄。弄得我好像初乍到就受人恩惠似的。那些记者马上意识到新闻发布会已进入高潮,连续不停地闪烁手中装备精良的相机。 接风宴 魏什德特大约五十岁左右,高大的身躯,白头发秃顶,留着整洁讲究的八字胡,一副派头十足的企业家形象,用玛格多芙斯基女士的话说:他是地道的资本家。也许他知道中国人有“吃文化”,特意安排会后请我吃饭,不搞“陪同团”式的就餐宴请,仅只带上他的秘书及我和翻译,来到一家西式餐厅。 中国各地流行西餐多半为俄式,而德国流行意大利式。一看那钩子款子的德国菜单,我纯粹两眼一抹黑,可以说是瞎着眼睛点菜。 出国前朋友告知,在德国人面前吃饭嘴里不能发出响声,我怎么偏偏点了一碗热汤,喝汤时不能用力吸,要顾及风度与形象。那姿势真像姑娘吃饭怕抹去唇边的口红,挺别扭。搞得我在北半球高纬度的“三九”天也大汗淋漓。席间,边要与魏什德特谈天说地,边要忙乎手中的刀叉。他看到我应接不暇的样子,而大笑不止。 席间,魏什德特对我说:“我去过二次中国,那次去上海搞大众汽车经济合作,我在上海住了一个多月,给我印象很深。我每天很早起来去外滩看老人打太极拳,我感到中国人很会生活,特别是中国的菜,味道美得让人难以想象。” “那么您对中国菜也感兴趣?”我反问道。“当然。只是我用筷子的水平就像你用刀叉的水平一样。”大家又哈哈大笑起来。 我对魏什德特说:“德国人对中国菜感兴趣,您可知中国人对德国的交响乐也有同感。在中国的音乐厅里,德国交响乐园的演奏常常使中国人也疯狂起来。如此说来,“食文化”和“乐文化“同属人类文化结晶,大家应有共同享用权,您以为?”魏什德特瞪着惊讶兴奋的大眼睛看着我,“当然,OK!OK!由我来安排此事。不过有个条件,你得给我的公司画张画,OK?” “OK!” 我当即应允。 架起生活的炉灶 走出餐厅,翻译杜瑾抓紧时间带我去解决生活的首要问题——超级市场购物。必须将刚领来的马克用于即将开始的生活。“阿尔的”(Aldi)是德国购物最便宜的超级自选市场,留德的学生及访问学者常在此光顾购物。平日在国内我很少去菜场和百货商店。今天面临这集二项为一体的“阿尔的”我也不得不穿梭于油、盐、酱、醋、茶的货架之中。 “阿尔的”的商品价格的确不贵,标价的数码与中国的菜价数码差不多。但一想到马克与人民币的比值,那就并不便宜了。杜瑾告诉我,在国外生活都是精打细算的,决不允许有半点奢侈和浪费。德国人的工资收入虽高,他们在用钱方面都很谨慎。更何况中国旅德的学者、留学生或打工仔,更应在消费方面提高戒备。因大多数在国外华人都有这种观念:节约每个铜板去创造旅游观光的机会,多看一个地方,多走一个国家,都能丰富和扩大自己的阅历和经历,同时也没忘记生活在国内的父老乡亲,家里人并不宽裕,能节约点钱寄回国补贴一下生活也在情理之中。 在“阿尔的”购物,无需要懂外语,只要看准什么商品往手推车放就行,反正出门结帐。它的货柜和商品标价很有意思:同类商品等级档次和质量差别有区分,高质量高价格的在上,低质量低价格的在下,让人一目了然,各取所需。比如说即将到达食品卫生要求贮藏期限的肉和蛋,或者说骨头比较多的肉和猪内脏,大小规格不统一的蛋类蔬菜瓜果,必定便宜而放在货柜的下方。超市中的蔬菜瓜果,买回家后无须清洗可直接切好下锅,因蔬菜都采取了无菌保鲜包装。购买蔬菜时因大小重量有异,只需将蔬菜放在电脑秤上将与蔬菜图案同类的按键按下,立即就跳出一张重量/价格帖签,贴上后到出口处结帐。 在这类超市购物实在是太方便,不用到处跑路,在一个超市我就推出一车日用品:猪肉、蔬菜、牛奶、鸡蛋,色拉油、酱油、糖、咖啡、面色、盐,外加香烟打火机、牙膏、肥皂、摩丝、手纸等。一下子就用掉二百多马克。下一步就到亚洲超市去购买米、面条、葱姜蒜虾米紫菜味精等。而且从前面一个店购买好的商品也可带进这一个超市,无须存放(可放在手推车中),每个超市的出口处都有本店商品的价格帖签识别器,没有人去搞鱼目混珠的偷窃行为。 杜瑾对我说:“下次得你自己来购物喽,我可没时间再陪你。”我的天哪,我到此地还不足十三个小时,她就把我扔下不管了。好像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王起明将他的朋友接到后稍许安排就甩手了,他朋友操了一声他妈,眼下,我能操谁的娘吗?谁叫我一个人来德国! 杜瑾的举动一下子让我真正会过神来而进入角色。在国外生活必须要有较强的独立生活能力,不能有半点依赖的想法。时间意味着人的进取和财富。人需要在实际的生活锤炼中寻找自己的能力和价值观念。在国外生活不光是要有优秀的专业水平,更需要具有水准的外交和较强的生活能力,只有能干才能获得幸福自在的空间。 晚上我不得不自己乖乖地回到Dreigiebelhaus做饭吃。我 开始架起我在德国的生活炉灶。 三墙屋主 “Dreigiebelhaus”意为“三墙屋”,何谓“三墙”,就是在房屋建筑的顶部有三个“凸”字造型的墙尖。位于莱茵河畔的各个城市都具有这样一种特色,那就是街头“文物”,马路边一堵不起眼的旧墙,杂草丛生,道出来历竟然是十三四世纪的,顿时让人肃然起敬。 据说很早以前罗马人就到莱菌河畔筑城,虽然如今罗马时代在德国的建筑已不多见,但中世纪以后的古老建筑至今尚保留着,这些建筑大都用于宗教。当你看到那些古朴斑驳的老屋老墙,一派庄重肃穆,灰暗的外壁不知是烟熏的还是历经沧桑的岁月印记,都会令你对漫长历史浮想联翩。 我作为三个月的“三墙屋主”,更需要对它的经历考察一番。踩着晨露,围绕这座古屋一圈审视,发现“三墙屋”占地面积并不大,大约在600平方米,共建有三层楼,砖墙木框结构。 房屋前面有一个一百平左右的小院落,院落中央栽着一棵树,树杆上也爬满了藤蔓,院落的地面是用石板铺设的。一楼作艺术沙龙酒吧、餐厅,二楼作为艺术家的工作室和卧室。三楼是洗衣、晾衣、烫衣工作间,同时也是管理工作人员的生活住房。 院子的大门口有块铜铸的牌子,上面记载着“三墙屋”的经历,建于16世纪初的1525年,距今已整整471年的历史了。我在青少年时代,就曾听说外国有这“堡”那“堡”,在中国挂历的图片上也时常看到,今天居然可以这样近的亲临古堡,的确有种梦想成真的感觉。 “三墙屋”也与其他德国古建筑一样,用于宗教长达二个世纪。从杜伊斯堡地方志都可考证出它曾有过旺盛的香火,不知有多少人来此作过祷告。进入19世纪,教堂迁至广场后,“三墙屋”成为一所教会女子学校,它仍旧服务于宗教事业,随着本世纪初欧洲的工业革命兴起,“三墙屋”完成了它起初的宗教使命,从而,转换为一所纺织加工厂。 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杜市及整个鲁尔地区成为德国的重工业钢铁生产基地。战场上所需的坦克、火炮、飞机、潜艇等军火原材料均生产于些。因此鲁尔被盟军视为战略要地,轰炸目标,成批的轰炸机群不分昼夜地对该地区实行狂轰滥炸,使整个鲁尔地区毁于火海之中而沦为废墟,房屋所剩无几。然而这座“三墙屋”也许是曾经长年服务于宗教,受着神灵的保佑而免遭灭顶之灾,成为这场残酷战争中的幸运者,同时,也是杜伊斯堡这座城市唯一幸存下来的一幢最为古老的建筑。 “三墙屋”历经战争沧桑后,以残缺不堪濒临倒塌的创伤姿态展现于世,所面临的问题是由谁来收养这座历史文化遗孤,1975年杜伊斯堡市政府买下了这座房屋,并在次年进行了全面整修和装饰,同时给“三墙屋”注入了新的历史使命“将它用于人类的文化艺术事业,专门用它来接待来自世界各国获杜伊斯堡文化奖学金的艺术家。这座哥特式建筑的“三墙屋”,目前已在室内本市有完善的生活设施,以及宽敞明亮的艺术创作工作室。它已接待过来自英国、法国、意大利、荷兰等地的艺术家,我作为中国艺术家,是第一个住进“三墙屋”的东方屋主。 Dreigiebelhaus.三墙屋很使杜伊斯堡人骄傲,他们常常把它的照片印在各种画册和旅游册上。严格来说“三墙屋”诞生于欧洲文艺复兴时期,但提倡科学讲究和谐美的新型审美思想没有 影响到这座房屋的建造者,从“三墙屋”的外形特征上看,它仍然保留着中世纪那种反和谐,讲神性美的冷酷风格,如三个“凸”字造型,体现着“数”的概念和几何形体造型观念,给人一种崇高、朴素、冷峻、反和谐式的神秘感,德国是一个浸透着文化艺术的国家,而作为一切艺术之母的建筑,它不但标志着当地的传统文化风采,同时它带给人间更多的是讲不完的故事。 可惜我只能做隆冬和早春的“三墙屋主”。我有幸看到在那大雪弥漫的日子里,它那银妆素裹的净容,以及在那春雨潇潇中的宁静和安详。遗憾的是我却看不到在那春暖花开时它是什么样子,我想那里的三墙屋一定更加美丽和有生气。 诙谐市长克林斯 出访前听介绍说杜伊斯堡市有位全德国最有名望、年逾古稀的老市长克林斯先生。没有想到我还真与这位老市长有缘分。我到达杜市不足三个星期,他便通知杜市政府外办的霍夫斯,特意安排了单独召见我的时间。 这天我随同二位前来接我的翻译小姐准时到达杜市政府赴约。老市长克林斯已等候在那宽敞硕大的办公桌旁,满面和蔼地与我握手问好。 “我听说您已连续担任二十多年的市长了,非常不容易呀!”我恭维道。当他听完翻译后马上答道:“我这个市长与你们偌大的中国相比,充其量是位小村长而已。”市长的回答谦逊中带有德国式的幽默,之后他向我介绍了他办公室中陈列的一组版画作品,作品风格有些像中国的民间剪纸,图式鲜活有趣地反映着俄罗斯杂技戏剧题材,可见克林斯先生有着很高的艺术品位和素养。 Continue reading

  • 樊枫的现代都市水墨画

    绘画:樊枫 文字: 谢跃 樊枫是一个正宗的、地道的汉口画家,生于斯、长于斯,也成名于斯。除了读大学的那几年之外,几乎很少长时间地离开过汉口。 他于1958年7月出生于友益街公德里,上有二个姐姐。他家自1957年搬到此里弄后,一直在此生活了几十年。 友益街地处原汉口法租界内,起于大智路、止于一元路,全长约700米。它与车站路的交汇处,曾经是老汉口热闹繁华的十字街头之一,车水马龙、人来客往。 由于闹中取静的地理位置,这条街道成为旧时富裕阶层的典型住宅“里份”的扎堆之地,其中有尚德里、新成里、辅堂里、长青里、三德里、如寿里、海寿里…等等,但数樊枫家住的公德里和紧邻的三德里名气最大。 “里份”是西式联排住宅与中式四合院相结合的建筑形式,先始于汉口租界、后风靡武汉三镇。它不仅是中西建筑文化交融的产物,也成为了百年江城民居的一个缩影。 公德里就坐落在友益街与车站路的路口,朝北对着老汉口火车站(大智门火车站)。它是1924年由法租界工部局监督、法国义品洋行出资兴建的。临街面有房屋16栋,系四层西洋式建筑;里分内有房屋12栋,系石库门式建筑。 樊枫的父亲是一个会计师,熟读古文,民国时期当过帐房先生,后来是武汉市卫生局计财科的干部,能写漂亮的蝇头小楷,在汉口一元路上班。 母亲是一位越剧演员,上世纪50年代初期,所在的越剧团按照周恩来“把江南优秀的越剧艺术传遍全国大江南北”的要求,从上海整体迁徙至汉口,设在车站路与沿江大道交汇处,位于汉口天声街民主剧场是剧团固定的演出场所。 樊枫受到文艺范儿家庭的熏陶,年仅3岁便酷爱绘画与表演。父亲为了鼓励他,每逢给在外地演出的母亲写信时,总要他也画上一幅涂鸦。他常常无师自通地画一些汽车、火车、轮船…等,自幼表现出善于物象记忆的特殊天赋。 某日,他在姐姐日记本的插页上,看到了一张印有齐白石画的“石榴”,仿佛被一道电流所击中,整个身心激荡看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从此对中国画艺术形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1973年,父亲的一个同事来家拜访,发现他贴在床头上“雷锋”肖像画,便主动地介绍了一位名叫王雁秋的建筑工程师,给他当启蒙老师。 王老师民国时期在南京工程学院读书,受到著名画家李剑晨的影响,喜欢画传统的山水画和花鸟画。由此15岁的樊枫开始学习山水画,从一石、一树、一山画起,因循渐进、乐此不疲。 后来,父亲找到了家传的《芥子园画谱》(1946年上海商务出版社印刷),父亲的老同事又带他去拜见了著名书画家王文农先生,在老先生的家里观看其所收藏的一些明清书画之后,眼界大开、画技提高的很快。 1977年,他刚满19岁,经武汉荣宝斋裱画师胡长青和好友李瑞洪的引荐,著名国画家邓少峰先生看了他自创和临摹的一些作品,主动收他为入室弟子,并推荐他参加了刚刚成立的“武汉书画社”,与周永基、李国俊、程生达、孔可立、杨坤炳等人一道共亊,成为了其中年龄最小的一员。 此时,历经十年的“文革”浩劫终于结束了。 全国统一恢复了高考,要好的小伙伴们分别考上了心仪的艺术院校。樊枫猛然发现,自己因酷爱中国画忽略了素描与色彩的训练,而后二者恰恰是美术高考的必考科目。 在画友的介绍下,他结识了时为武汉青少年宫美术班的老师、武汉市卫生防疫站的徐芒耀,但后者当时刚刚考上浙江美院的研究生。尽管徐老师正在准备离汉,还是给了他很多专业上的指导。 1979年底,汉口荣宝斋陈列的一幅周韶华的山水画《干里烟波楚天阔》,深深吸引了他的目光。他想起母亲不久前还提起过周老师,于是央求母亲托关系拜其为师。 当时周韶华先生刚刚从湖北省郧阳县调回湖北省美术院,看到了樊枫能较娴熟地用国画方式进行实地写生时,当即欣然同意收为弟子。并赠送他《中国美术史》和《西方美术史》,鼓励他参加美术高考。 不过没有料到的是,当年出现了一个难得机遇,他被调入到市卫生防疫站宣传科,接替了徐芒耀老师的工作,编制也由工人转为干部。次年,又被国家卫生部防疫司选派到浙江美院参加了为期三个月的美术培训班。 1985年6月,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南京艺术学院美术系,受教于国画家陈大羽、周积寅、方骏、王孟奇等名师。在校就读期间,他的一组“樊枫作品选”共5幅由《江苏画刊》(现为《画刊》)专版登载发表。 1988年,他毕业后仍回到了武汉市卫生防疫站宣传科工作,但在大学期间所创作的中国画,引起了湖北美术界的广泛关注。 1990年,他被调入武汉画院担任专业画家,实现了个人艺术生涯中的一次重要转折。 上世纪90年代中期,随着经济建设的迅猛发展,城市面貌也在产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老汉口的街道不断地被拓宽,里份、石库门的建筑也不停地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庞大的立交桥、矗立的高楼大厦。 樊枫敏锐地感觉到在传统的山水画中,尽管有“清明上河图”式的市井画风,但已经无法反映未来都市的精神风貌。他开始探索如何用笔墨描绘现代城市的景观,同时也发现了一个可以持续挖掘的艺术天地。 樊枫对都市水墨独有钟情,他希望运用传统中国画的形式,表现出当代都市的时尚、活力和生机。 他的作品不仅仅是高楼耸立、灯火辉煌的视觉符号,而是深深触及到都市人的心灵与情感,反映出他们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及精神向往。 2011年后,樊枫先后在深圳美术馆、福建省美术馆、北京画院美术馆、宁波美术馆、黑龙江美术馆、陕西省美术博物馆、广东美术馆、山东美术馆、江苏美术馆等国内13家美术馆,举办了《城市空间~樊枫作品展》的巡展,同时也举行了相关的学术研讨会。 他的作品《老汉口法租界》、《同治黄鹤楼》等参加了“武汉·印象~百年老房子系列美术作品展”;近年来,又创作了《自行车王国》系列、《车行天下》系列、《彼岸》系列、《大鹏展翅》系列…等等。 樊枫的艺术观念具有独一无二的鲜明性和个体性,这与个人的审美经验和人文修养是分不开的。他的作品,既富有抽象艺术的形式意味,也将传统的水墨画与现代都市的人文情趣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不难看出,老汉口独特的地域环境和历史背景,尤其是友益街公德里的文化氛围,给樊枫的艺术创作产生过极大的影响。 Continue reading

  • 画历:08.2024

    绘画及制作:圃生 Continue reading

  • 流沙河的诗书画观

    文/ 黄成勇 循诗中有画之说,对诗画交融进行专门阐述,并屡有新见的,是流沙河先生。三联书店1985年版《隔海说诗》,率半篇幅总题被冠以《诗中有画》。这里共有28篇文章,先生从《诗经》到《离骚》,从汉诗到乐府再到唐诗,都有例举,但主要还是谈唐诗。文中借助摄影、电影、音响等表现手法,寻找诗人的诗情画意,总结诗人的创作规律,往往发人所未见。如,既缘前人所见,谈王维画景;又独具只眼,谈唐诗画人(体态美、意态美)、画声(夜半钟、满楼风、幻声与幻听)、画色(寂寞红、伤心碧)。沙河先生性喜戏谑,为文幽默,在深切领会之后,寓真知灼见,于轻松蔼然的闲谈之中。虽是三四十年前旧文,现在读来,仍然可喜可亲。 先生深谙书画同体之道,于文字,钻研甲骨、钟鼎,批勘许慎,自称“认字”;于书法,独创“余体”,别具一格,瘦硬通神,世所称道,自称“画字”。1999年,先生应邀至十堰,参加新华书店购书中心庆典,笔者有好几天时间,得与先生“朝”(陪进早餐)“夕”(拜访请安)相处,其它时间,均由龚明德老师和胡荣茂先生陪同。时间虽短,先生博学多识,温良恭俭,读写俱勤,晨昏不废,对我深具影响。尤以在十堰一个风雨之夕,大摆龙门阵,侃读书做人,使我(还有百余听众)深受教益。2005年11月,我已在省新华书店上班,收到先生新著《流沙河近作》题跋毛本,明德师托彭祥林兄送书时,另附短笺,言及“我和流沙河先生以及张放等友人都常念及你”。当晚就把沙河先生赐书裁读一过。未料次月,奉调出版社,工余编书,自然把老编辑沙河先生的书拿来温习,其中,《为书画进一言》深获我心。先生言: “画弃工而求野,字轻楷而求怪,鼓动成风,盖有年矣。或以为工与楷乃艺术观念落后,而目野与怪为思想解放。甚或援引东洋之说,置神形于不顾,妄标墨趣,种种见识,糊涂十分。汤汤泛衍,恶流九甸。未学爬而学跑,似驴耳之听秋风。不修业而修道,如马蹄之奔捷径。” 我编《沈祖棻赏析唐宋词》《王兰馨赏析唐宋词》,约请扬之水老师用日本花笺、以闺秀小楷书清真词;书法家黄家喜用角花笺、以恭楷小字书宋名家词,沙河先生这段话是直接诱因。再过十年,编《唐诗画谱别裁》《宋词画谱别裁》两册,仍然邀请黄家喜先生创作书法以作配图,同时撷取沈祖棻、王兰馨先生相关赏析文入书。不仅装下整部唐诗、诗馀画谱,置换了明人书法作品,新增了部分赏析文字,又将大部版刻图画改成小样,作为装饰,置于页下,颇类恭王府所创角花笺。而笺纸都是可以用来书写和绘画的。读者展卷赏读,体味祖国传统艺术诗画同源、书画同体的时候,一时兴来,心慕神追,提笔濡墨,写将起来,更是自然而然地,附合古人提倡的“口不绝吟”“手不停披”的学习方法。而我则见到过流沙河先生晨读暮写,堪称幸甚。 我想,面对传统文化的学习传承,不必抱持太多功利主义,应该寻找多种实现形式。喜闻乐见,便可潜移默化。有益身心,就是艺术效能。诗、书、画、文,集于一册,而又有大量余裕让读者书写、涂鸦,编者心企力及的,也许是旧瓶新酒、旧酒新瓶交互作用,或许还有邹韬奋“竭诚为读者服务”的感召。 当然读者不必如此会意,而编辑却应这般措意。这就是老编辑流沙河先生给我的启示。昨天(二〇二四年七月二十日)与龚明德老师同在北川县,又同于石椅村喜见彭林祥教授,欢欣之余不免思念起流沙河先生,翻出旧文,略事修改,再向他老人家致敬。 (以上内容选自公号“金堂文旅”,获授权) Continue reading

  • 八十年代的书刋插图

    图文:赵克 1980年代出版业兴盛,为书报刋插图是画家的常事。 插图的功能一是图解,二是扩展读者想象空间,三是版面装祯需要如版花之类图案。 插图只是图书装祯一部分,早年因应凸版印刷多采用版画形式,后平印与电子分析制版兴起,插图形式日渐多样。 九十年代受后现代设计思潮影响,版芯自由挪移,标题、正文与插图作整体人性化设计,并有了图书标识概念,“图书装祯”改叫“图书设计”了。 从明代木刻版到德国古腾堡铸版又至现代电脑设计与制版,插图随版芯自由挪移,插图被切割,被局部扩大,是常有的事,视图书内涵与视觉感受需要而灵活处理。 话说回来,那年头为争取更多发表机会,也为赚点稿费买书买笔,画了一大摞,不少画家的情形大同小异。 Continue reading

  • 《最后一片叶子》插画旧作

    赵克 绘 欧·亨利 小说 The Last Leaf (1907) by O. Henry A SMALL PART OF THE CITY WEST OF Washington Square, the streets have gone wild. They turn in different directions. They are broken into small pieces called “places.” One street goes across itself one or two times. A painter once discovered something possible and Continue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