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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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安梅州古建筑钢笔淡彩
绘画及文字: 魏娟 在丰富多彩的生活中,有许许多多需要用我们的眼睛和心灵去发现的美好,如富丽堂皇的古建筑、活色生香的美少女、风光绮丽的山山水水等。在生活的丝丝缕缕中,总能发现一些有趣的事情,恰好我们又拥有妙手生花的巧手,于是,发现,感受,感动,记录,成了我们的日常。绘画,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加诗意盎然。 在参与“印象深圳——诗画宝安80景”采风活动中,深深地为宝安的古建筑所吸引,于是采用了钢笔淡彩的绘画方法去表现它们。钢笔淡彩,是我曾经在读大学期间外出写生时经常用的绘画方法。钢笔淡彩画面效果精致却又简洁明了,画建筑物尤为快捷,容易出效果,因而深受画家的喜爱。又因为钢笔淡彩画材料、画具简单、有效,只需要一支吸饱了碳素墨水的美工笔、一小盒块状的水彩颜料、一支毛笔和一小瓶清水,有时在小溪边,直接就在小溪流中蘸水调色。 用钢笔淡彩的方法,我画了20多幅宝安和梅州的古建筑。 “绮云书室”位于宝安区西乡街道的乐群村,是郑氏家族的开创者、郑毓秀的祖父郑姚于清光绪十一年(1885年)建造的,是深圳历史上最大的私人书室建筑。 当来到“绮云书室”面前的时候,深深被古建筑的宏伟和外在的精美所吸引,回家后创作了一幅钢笔淡彩画。在创作此画时,我重点勾画建筑物的形体、结构,从勾勒的线条和颜色上着重表现建筑物的金碧辉煌与大气磅礴。建筑物两侧增添了几缕绿植,让建筑物充满了生气,显得更有书香气。 沙井·50年代粮仓。粮仓始建于上世纪50年代,属于现代重要史迹及代表性建筑,为原宝安县四大粮食中心之一,2010年被列为宝安区文物保护单位。 曾经也发挥过重要作用的老粮仓,隐藏着过去珍贵的历史。喜欢粮仓古朴的模样,近距离走近粮仓,可以想象当年粮食丰收时候的热闹景象。 沙井蚝是沙井的特产,过去这里蚝民以养蚝为生,每年产生大量蚝壳,蚝民因地制宜,就地取材,蚝屋墙体均由蚝壳建成,坚固美观,冬暖夏凉,还节约造房成本。是劳动人民集体智慧的表现。走近蚝壳屋,触摸墙上的蚝壳,感叹高手在民间。回来创作这幅画,画墙上的蚝壳费了不少功夫。 固戍码头在民国时期,是珠江口岸一处非常繁华的渔港和商港。现如今,成了市民休闲看海的好地方,打铁文艺社也曾多次在固戍码头表演节目、录制视频。 洪圣古庙俗称大王庙,是祭祀南海神的庙宇。古时渔民出海捕鱼,都要在此上香敬神,祈保平安。 画这幅画,我采用了油画棒打底,水彩着色后产生了斑驳和粗砺的画面效果。 水田古建筑群·碉楼。雕楼位于石岩街道水田旧村。雕楼是主体,前景的残楼旧屋是配角,如实描绘,树木轻描淡写,着色时水分极多,再撒上盐,干后有特殊的肌理效果——盐粒浸润到纸面上结成了粗面。 球王李惠堂故居位于梅州市五华县横陂镇老楼村的四角楼,名为“联庆楼”,是其父李浩如于光绪十八年(1892年)所建。五华县横陂镇也是我的老家,小时候曾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故居为客家地区常见的“四点金”式建筑。历经时代变迁,在蓝天白云下,还是那样的壮美,门前池塘池水碧绿,常有鱼儿跃出水面,池塘边树木成阴。有趣的是里屋的狗洞,我特地弯下腰仔细观察。那狗洞除了让狗儿进出以外,还是球王小时候用柚子代替足球对着练习射门用的,也算是立下汗马功劳了。 千佛石塔是用花岗岩筑砌而成,塔共九层,宏伟壮观。第一层外墙有六尊护塔天王石雕像,二至八层塔身外墙共有32尊石雕佛像,内墙则浮雕千尊汉白玉佛像,九层供奉数千尊鎏金佛像。 千佛塔,是跟同事一起去的,进去塔内,看到那么多的佛像,真是内心感叹良多,如今让我用钢笔勾画千佛塔的外轮廓,都颇费功夫,别说建造千佛塔了。 五华素有“石匠之乡”、“石雕之乡”称誉,五华石匠技艺超群,广州越秀山五羊石雕,广州海珠广场解放军石雕,面向珠海海滨公园的石雕“珠海渔女”、水寨大桥等等,均出自五华石匠之手。水寨大桥于1959年11月动工兴建,1961年2月通车。全桥用青花岗岩石修砌,造桥技术让人叹为观止。桥头一对石狮,一公一母,形象逼真,威风凌凌,守护着大桥。 创作这幅画的时候,我把一对石狮子放在画的前面,背景是长长的水寨大桥,突出了石狮子的雄伟与精致,同时把大桥的结构也清晰地描绘出来了。水面上一只小船顺流而下,充满生活气息,这正是大桥赋以的烟火气。 (作者注:部分建筑物介绍资料来源于网络)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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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母校武汉大学
易中天 〇入学 1978年,我以同等学力考入武汉大学读研究生。 这事老被写错,写成“同等学历”。 其实,这两个词,同音不同义。 学历——学习的经历。 学力——学习的能力。 没读过大学,就没有大学学历。 但如果实际能力相当于本科毕业,那就叫“同等学力”。 当时“同等学力”的不少。比如邓晓芒,就只有初中学历。但他的能力和水平,我可不敢望其项背。 考试却是严格的,堪称过五关斩六将,百里挑一。复试的时候,我有道题答得不好。主考导师胡国瑞先生便叹了口气说:你其实是读过那些书的,你只是没有留意。 醍醐灌顶! 有这句话,就算考不上也够本了。 二十年后我写《读城记》。许多读者问:这些城市又不是你的家乡,你甚至没在那里住过,怎么就比我们这些本地人还清楚,说得那么准呢? 留意啊! 真正的大先生,往往不经意间一句话,就能影响学生一辈子。 不过,你也得有悟性才行。 〇读书 我在武汉大学读研时,也是野蛮生长的。 由于是十年以后的第一届,上上下下高度重视,系里排出豪华阵容。比如古代汉语,便是周大璞先生讲训诂,李格非先生讲音韵,夏渌先生讲文字,皆为一时之选。不过,既然是选修课,就可以挑。国际音标实在对付不了,音韵学便不听了。所以,你要问我某个字古音读什么,是答不上来的。但我写《中华史》大量使用古文字做证据,要感谢夏渌先生的教导。 本系的课不听,听什么? 讲座,而且听外系的,包括理科的。 听得懂吗? 当然听不懂,但能学到治学态度和研究方法。 这,可比具体的知识重要得多。 听一次讲座,有时候抵得上读十本书。 再说那时的讲座,质量大多上乘。不是顶尖高手,这边不肯请,那边不敢来。珞珈山可不是想上就能上的,何况77级和78级的本科生,78级和79级的研究生,一个比一个傲,一个比一个狂。 果然,难堪的事发生了。 有次,学校请来一位著名的翻译家。我们这些中文系的,也包括外系爱好文学的,几乎全都读过他老人家的作品。行政楼大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 老先生开口就讲:文学是一门手艺。 手艺就手艺吧,姑且听听。 听到三分之一,秩序开始混乱。 那时的学生,哪要听什么手艺? 他们要的是思想。 一个学生趁着老先生停顿,突然站起来问:您对某某某的作品怎么看? 老先生愣了一下,然后回答:没怎么读过。 学生说出了那位作家某部作品的具体书名,然后问:这本呢? 这本是老先生写了推荐序言的,便道:请你去看序言。 学生笑笑:现在可以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吗? 老先生坚定不移地说:文学是一门手艺。 那学生掉头就走。 紧接着,抽签般地,走了四分之三。 回头想想,那时我们真是少不更事。文学是一门手艺吗?当然是,怎么不是?我是年纪越大,就越觉得这话有道理。我现在,就坚持把自己看作手艺人。尽管那位老先生怎么论证的,我一句也想不起来。 但,只要有启发,不就够了吗? 更何况,讲座不是记者招待会。讲什么,是演讲者事先准备好的,凭什么让别人改?又凭什么非得回答你的问题? 那么,老先生生气了吗? 没有,他面不改色继续讲:文学是一门手艺。 校领导制止学生退场了吗? 也没有。童懋林副校长端坐在老先生旁边,也面不改色,尽管学生退场必须从他们前面走过。她没有生气,那位嘉宾事后也没有投诉和抱怨。 大学之大,这是证明。 珞珈山郁郁葱葱,东湖水浩浩汤汤,在这里野蛮生长的又何止我一人。 但到毕业时,麻烦就来了。 〇毕业 由于野蛮生长,毕业论文便成了“杂交品种”——《〈文心雕龙〉美学思想论稿》 这就是跨界跨学科了。…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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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肖像漫画
绘画及文字:智玲 关于漫画,妈妈说我是从不记事的时候就开始画了。记得小的时候画了第一张漫像,画的是哥哥,当时只是觉得用夸张的手法,简单的线条,放大对方的特征,特别的好玩。每个人看了画都会哈哈大笑,又会称赞画得像极了,后来长大了,回想才知道,那就是漫画了。 鲁美毕业后,初到深圳,在公司里做设计。一次心血来潮,给部门里的十几个人每人画了一张夸张好笑的漫画,想不到他们喜欢极了,腾出整整一面墙来张贴我的画,正巧老总带国外客户来公司参观,他们看了大为赞叹。 直到五年前,身在香港的我从网络上认识了一群画漫画的朋友,才知道中国漫画原来有一个好大的群落,很多人已经在里边浸泡了几十年。我像一个终于找到归宿的浪子,从2015年深圳打铁创意十二月活动开始,便拿起画笔加入了现场漫画的行列,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干脆放弃了香港的工作,几年来频繁奔波于国内各大城市,包括深圳,广州,东莞,中山,济南,嘉兴,杭州,桐乡,海盐,邯郸,邱县,郑州,广西,湖南,湖北等地参加现场漫画活动,义卖活动,漫画颁奖开幕式以及参加漫画展览和采风,我的现场漫画也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喜爱。 2018年,我的肖像漫画作品《张爱玲》在首届中国国际肖像漫画大赛中进入前30名获大奖,并在北京嘉德艺术中心展出。 智玲喜欢安安静静地画自己想画的画,不盲目模仿,不追随别人的或者流行的画法。 智玲画漫画喜欢从心出发,喜欢透过表象,展现对方的气质和隐藏起来的美感,总能在纸笔之间让对方看到一个令人惊喜的不一样的自己。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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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展谈:立夏
采访| 符坚=F 策展人| 孙凤=S F:“灵秀·隽永”的立夏节气有着怎样的人文美学? S:“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宋 蒋捷《一剪梅·舟过吴江》)时光荏苒,转眼进入夏季节气,浅碧深红光景已逐渐换作“绿叶成荫子满枝。”(唐 杜牧《怅诗》)然则“孟夏之日,天地始交,万物并秀”(明人《遵生八笺》),牡丹芍药之属尚且盛放,荷花(亦称莲花、水芙蓉、芙蕖、菡萏等)也迎来花期。时光的赐予不可辜负,惟有从容应对、享受当下: 金缕衣 唐 佚名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无独有偶,关于“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的意象,英国骑士派诗人罗伯特·赫里克(Robert Herrick,1591–1674)也曾在《致少女:珍惜青春》(To the Virgins, to Make Much of Time)中写过: To the Virgins, to Make Much of Time Robert Herrick Gather ye rosebuds while ye may, Old Time is still a-flying; And this same flower that smiles today Tomorrow will be dying. The…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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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庆瓷板釉彩画
釉彩画绘制:管家庆 身入色彩迷宫中 文:谭文祥 看管家庆先生的画,能清晰感觉色彩洪流扑面而来。色彩在画面上勃发、涌动、喷发、闪烁、相互撕扯、浸润、变幻。天地洪荒中,色彩成唯一主导,充满你的视觉感知,你一跤跌到大潮水里,不辨东西,只能随波逐流而去。 这是当下VR技术,科幻影视追求的效果。 色彩是人类经验的不可缺少的感知模式,更是对于这个世界的视觉表达模式。 宋元以降,文人画成中国画主流之后,色彩运用被“墨分五色”挤到边缘位置。而同时期的西方绘画,却在色彩理论,色彩表达,色料研制上大跨步前行。 这当然不是立论说:以墨线骨架立身的中国水墨画一定弱于用体积色彩塑形的西方绘画,那是深层文化传统、民族性格问题。 十九世纪下半世纪绘画上的印象派颠覆了西方所有流派,包括文艺复兴三杰,古典主义,尤其是浪漫主义的色彩表达,将历来的稳定明确的色彩结构,一举变成含混,向阴影中延伸,变动不定,闪烁,繁杂的色彩。 印象派还坚守在“随形赋影”绘画大格局中,只是此“彩”非彼“彩”罢了。如《红楼梦》中所说“此鸭头非彼丫头”。 又几十年后,跟进印象派的各种先锋派别,越来越激进,更是将架上绘画本身否定掉了。色彩上也变幻如万花筒,比如波洛克的“滴彩”,没有具象,仅有色彩,仅关注色阶和色值配合。对于艺术史家来说,波洛克是“急进的新的自由感”,基于超现实主义的“不加预思”,“自动”的创作理念。 插说点西方艺术史,不是显摆论画的基本功,是因为我们可以从管家庆先生的釉彩画中,很容易找到莫奈的色彩感受,在他的佛像系列,荷系列那类留存具象的作品中。也能从纯抽象,以色彩为主角的作品中找到波洛克的色彩趣味,那是种迷失感。观众只要紧盯十分钟,我们身处的现实世界隐去,色彩迷宫遮蔽眼前一切。 管家庆先生的作品是新东西,即使从当下学院派艺术所谓的“综合材料”分科也是新东西。因为它是新媒材,即使创作观念可以归并到即有表达经验。 管家庆先生是设计学博士生导师,却痴迷于不预设,变数极多的半人工半天成釉彩画。这绝对是个创作经验分裂的好个案: 设计学的前提就是预设,掌控。釉彩画似人生随波逐流,“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这是个颇具趣味也能“过度阐释”的案例,好写专论专著。文中也设置了许多点,供有学术兴趣的往前推演。只是此处为大众传媒,不好摆学术谱,还是就此打住。学老祖宗所说的:此中有深意,欲辨已忘言。悟得到悟不到;悟得多,悟得少,全在各人自己。 去看作品吧。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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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点评, 04.2021
林宜耕人物速写 林宜耕谈人物速写的文字不多,但句句都说在点上,正像她的人物速写一样,简练、干净、明快,灵动。速写虽不为人所重视,但并非不重要,对于从事绘画艺术创作者来说,既是不可或缺的基本功训练手段,又是积累创作素材获取创作灵感的重要方式。人物速写更是能考验并鉴别人的绘画功力。凡是能把人物速写画得精准传神的,除了长期艰苦的写生训练外,恐怕更需要有艺术家的敏锐直觉与灵气,而真正具备这一特性的绘画艺术家并不多见。那些不愿或不敢从事人物速写的绘画创作者,大体可以被认定为艺术天份不足,这或许是个不宜说破的问题吧。 画得好,这是经过提炼的白描了。不管手段,好就行!不管她画过什么“画种”,在人物研究上是下过功夫的,气质,个性,身体语言,等等,所绘对象又加入自己的理解,务求个性特征。 写生包括速写是古典绘画的产物,眼下又是中国特色美术的偏爱。 功底深,连环画应该不错。 画得沉稳、轻松、慨括、准确,真诚。 民国“北漂”的生存纪录 北漂是帝都一特有现象,也是一高频词汇,关乎人的生存与发展,怎能不受人关注,尤其以那些仍在京城苦苦打拼者为最。文祥先生以自身经历说开去,追溯到民国北漂各大家,细述其北漂之苦心孤诣、辗转腾挪与规律特征,读来让人不禁感慨万分,民国鲁迅北漂竟然如此不易,何况今日外地年轻一族,若能不坠入蚊族窝居远郊,已算不错。本人在京已居住近30年,由住筒子楼开始,到分上新居,移住北三环外的北影,再次调房,漂到北五环外,越漂越远,由核心区漂到远郊,大体反映了今日北漂族移动轨迹的走势。我是否属严格意义上的北漂?自己也说不清。作为一个外地进京者,根不在此,数次挪转,似乎具有北漂特征。但是,我已落户于此,可能终老于此,不在漂了,似乎不那么正宗。参照白石老人,一切外来者皆北漂也,似又应归之此类。说到此,就很想给北漂画边界,究竟哪些人可纳入,哪些人不可纳入,在进入此圈中者中,哪些人最典型,就让我们唠叨唠叨。先从边界线说起。非北漂者,当然是祖上居京者,或者前一代和数代居京者,他们根在于此,生于斯,长于斯,当然不具漂的特征,尤其是皇亲国戚者及后人,皆不入此列,远有八旗子弟及后裔,近有打下红色江山的老革命老将军及红二红三代之类,最后属土生土长的老北京人了。北漂者,最大共性,就是你父辈祖辈不居此地,你是外地人,无论你以何种身份进驻京城,大范围指称,你皆北漂族。尚岩你漂来后,子子孙孙落籍于此,扎下根来,那也只能视你儿女非北漂,你则依旧难改北漂历史。试想,白石老人终老京城,都没有改变北漂身份,你又如何改变得了。不过,北漂还是得分一下典型与非典型。非典型的北漂,应是进入体制内且落户京城不打算远离的那一族。典型的北漂,应是非体制内人士且没有落户又在城里漂来漂住无定所者。这个范围也够宽的,在文化人心中,真正意义上的北漂,可能是那些有文化一族,他们到这个兼古都风韵与现代文明于一体的京城,是为着追寻文化梦想而来的,或为充实自身,或为谋求发展,或为扬名立万。远的不说,仅就演艺圈中大腕级人物,诸如张艺谋之类,大体能代表典型北漂族,外来者、文艺界名流、成功人士,多重身份加持,尚可列北漂名人堂,是以为荣,光耀先祖! 1,七八年春与你认识起,我就知道贤弟是位″杂家″;2,广交朋友博览众采且天赋聪慧,我等不及,坚韌不懈更是难得可贵;3,北漂一文自然流畅,其中仅引证资料、实地寻访等,就足見功底与辛劳,佩服;4,民国北漂与当今北漂总体意义相同,但脑力与体力,以及数量规模等则大不同了;5,北京现在人囗二千万,而北漂人应在千万以上,再朔上代上上代那土著就少得可怜了,所以留下些文字那便是所谓文化的根了,值得做的好事!点赞。 谜城 中国人引以为自豪的是什么?是悠久灿烂的历史文化,是长城,是故宫,这些打上古代文明印迹的宏伟建筑,恰是现代文明所惑缺而难以补偿的。梁从诫先生说,再好的现代建筑也无法与古建相比,古建是无法复制的,绝不是金钱买得来的。他为老祖宗留下的那些宝贝被折除而痛心疾首,每年在全国政协会议上提交的提案只有一个,就是保护古建。黎德利的"迷城"揭示了一个同样的问题,20年多年的时间里,那些见证近现代历史的街道和建筑在城市改造中消逝殆尽,几代人成长的美好记忆永远定格在相册里,人们回不到曾生活过的那个魂牵梦绕的地方了,除了扎心的痛惜,更多的是无奈。十多年前,大学同学搞了个入校30周年聚会,专门到母校一游,可是给人的感觉并不美好。我们熟悉的车辆厂至校门的那些莱畦去哪里了?校园里密密麻麻的高大法国梧桐树去哪里了?还有我们上课的红色砖楼呢?中文楼、幸福楼呢?都不见了!我们到此找不到承载我们记忆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何须来此一游,这些高大的教学楼与我何干?触景所生的情,是悲凉,谈不上任何的喜悦。这种经历与感受正是所有追寻历史文化足迹的人们所共有的。历史的街巷与建筑虽说破旧,但它们深深地融入并承载了与其朝夕相伴的人们的成长经历、美好记忆与特殊情感,它们本身就是历史文化的一部分,是需要好好保护的,否则我们的城市就将变成一座迷城。 温石、朗月、她们 看多了传统水墨画了无兴趣,这种绘画有点意思,留给读者的空间反而更大[呲牙] 郑林的水墨画确能给人以简澹、静穆、质朴、天然之美。她的水墨画在创作上有何独到奇妙之处?让我们来打个比方,别人是将墨色涂染至宣纸上,由外向里作画,宣纸上运行的点画墨迹是受到创作者意志操控的,笔墨行进的路径是预设而确定不移的。而她则是让滴坠的墨迹渗入宣纸,再经渗化后由里向外而成像,墨色铺展的形态与边界是随机的,并非为其意志所左右,也非创作者所预设,影像的斑迹经她随性演绎而成画。这是定性与随性、预成与偶成、作画与成像的区别。但这并不是说,她的创作没有主题设计、没有意念指向、没有旨趣追求。而是说,她在墨坠的浓淡、墨迹的张驰、墨痕的厚薄、墨影的虚实等方面,虽有个人意念的介入,但这种介入,高度融入了个人的主观体验,融入了她的视觉之灵动和成像之灵气。或许墨色在宣纸上的漫游而咉印出来的影和像,并非完全符合于她心中的影和像,但墨色如败壁呈现出来的斑迹,经她略加点缀而附影成像,本身就是一个塑形赋影的创作体验,是经意与不经意、主动与被动、意志与天然的融合的调适体验。未琢之玉,胜在近于天然,美在近于原生态,好在天趣藏于其中。 《四世同堂》终“同堂” 幸事一桩。蒲湖一文信息量够大,所隐含的话题也足够丰富。他在文章中谈及到他处心积虑地收集《四世同堂》所有一、二、三部及补篇的奇特经历,详细讲述了自己出于对老舍先生特殊感情,就老舍著作中文字量最大影响最广的一部作品,如何在出版40多年之后,经他线下线下多渠道打探与挖掘,由黑龙江和湖北等地不同图书馆寄出并得以"相聚一堂",再谋得老舍先生之子舒乙老题跋、签名、钤印,最终遂其所愿的曲折故事。这种爱书惜书掏书的生动故事,确实感人至深。在市场经济浪潮冲击下的当今中国社会,绝大多数人被自觉不自觉地卷入到对物质利益和物质享乐的追逐之中,较少有人安于现实的贫困,而执着于对精神生活的探寻、沉迷于对精神家园的守望之中。蒲湖算是极少数当中的一位代表人物,从他的身上折射出了中国有良知的知识分子所特有的坚守与纯正。难能可贵的是,蒲湖作为常居乡野的一位普通读书人,以其独特的视角切入,抓住《四世同堂》这部著作中英文版发行的演变过程,较清晰地梳理了该书出版发行的前世今生,通过傍及丁聪老众多典型插画,一并暗示了该书特别的价值及收藏的意义之所在。须知,有年头有价值的旧书不易得,分册出版的各个部分的旧书收集全更是不易,获取著作者后人暨文化名家的签名之类的墨宝与印迹,更是不易之中大不易。就此而论,浦湖不只是幸运儿,更是有缘人。 我在厦门大学的野蛮生长 虽然易中天老师愈来愈老辣,对付上八洞神仙、下八洞神仙愈来愈游刃有余,但不时表露出他那骨子里的汉口、汉阳码头上宝庆帮的大爷气慨。加上他一口标准的汉普,时不时带出来的武汉“把子”(口头禅)来。虽不是武汉人,但我因他而为我大武汉生輝而骄傲!谢谢易中天老师了! 张国刚中国原生鱼水彩绘 画与文齐美,鱼与生命并存。张国刚创作的原生画是源自于他对生命的真情感悟和他对生命的持续敬畏,每一笔每一画都出自于他内心世界的真情实感,渗透着至深至真至善的爱,画里透出一种无以言表的美。所有原生鱼,虽说脱离了水系,脱离了衬托的背景,脱离了游动的形态,但只要你静下心来,细致入微地进行观察,你就会发现,这些静态的孤独的不动的鱼依旧是鲜活的,是具有生命力的,它们的鳞片和鳍散发着生命的光泽和动人的光彩,尤其是那些形态奇异的鳍,慢慢放大去看,仿佛能感觉到左右旋转的力量,细微之处见真章,如此深厚的画功,是极为罕见的。在这里,画不仅仅是艺术创作,而是哲学的表证,理应归之为极品。 我与英韬先生二三事 张文斌老师的这篇大作和去年11月份本刊发表萧继石老师的《小镇岁月》都是写上个世纪70-90年代初湖北基层青年画家的成长历程,言辞朴素,清新自然,情真意切,在貌似平淡中打动人心,令人回味悠长,口有余甘。非常好[强][强][强]谢谢两位作者老师,谢谢《丛刊》[抱拳][抱拳][抱拳] 张文斌这篇文章,写活了过去的那些往事,写活了英韬和他自己,也写活了那个远去的年代。在这里,漫画已经不重要,漫画只算作一个叙事的载体。在他所记叙二三事里,给人印象深刻的是购买火车卧铺票。它能唤起我们共同的记忆。那个年代,铁路客运异常艰难而紧张,一票难求是人人都会遇到的困境,别说卧铺票难购,就是坐票甚至站票也不容易买到。想想当年,本人大年初二由四川资阳回武汉,是被人从车窗硬生生地塞进去的,整整站了38个小时,未敢吃喝,厕所里都挤满了人。他所记叙的那个女站长,真让人敬佩不已,二话不说,非常爽快地批了买票条子,解决了他的购票难题。在今天看来,这是不可想象的,别说收取好处费,至少也得盘问半天吧。仅此一件事,也仅此一人,把武汉女人的干练、爽直、热情、大度全都展示出来。如果今天这个社会,有更多这样的女站长,是否意味着这个社会将会变得更加干净、高效而完美呢? 大墨肖像漫画 在任何时代,任何国家,坚持批判立场的漫画家都不易。比如戈雅,一面是现代意义上的漫画创作者,另一面孔是宫廷画家,顶级的。 方成的水墨漫画 方成漫画之所以能产生广泛而深刻的社会影响力,在于方成是一位集开创性、传承性、时代性、社会性、批判性于一体的漫画大师。他的开创性是他的漫画艺术性的重要标识,集中体现在他对漫画画风的潜心探索与绘画艺术创新上,他开了运用水墨画技巧于漫画创作之先河,极大提升了漫画的观赏价值与艺术水准,使漫画之俗与水墨画之雅高度融合,将水墨画的清新感巧妙注入到漫画的幽默感之中,使人们对漫画的感知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和层次,这也是大众喜爱方成漫画的根源之一。他的漫画传承性是他漫画艺术性的重要载体,这种传承性集中反映在他较好地接对了中国古典文学作品和民间传说中的人物形象,找到了老少皆宜雅俗共赏的漫画创作形象载体,将中国老百姓耳熟能详的一个个古典人物形象,以充满幽默夸张的方式予以复活,恰到好处地加入当代元素与要件,赋予其新的生命力和艺术感染力。通过颠覆古典人物性格、形态及品格的艺术表达,将一个个栩栩栩如生的全新人物形像呈现在世人面前,完美地演绎漫画所特有的艺术逻辑,往往能收到既合于传统文化特质又超出乎人们意料之外的奇妙效果,真正把古为今用发挥到极致。他的漫画时代性是他漫画艺术性的重要品格,这种时代性是与他所享誉的漫画常青树相互贯通的。他的漫画能享有常青树之誉,就在于他创作的动力源自于对他时代脉搏的深刻洞悉与精准把握,从创作主题把控、内容筛选、风格设计到价值取向等各个方面,不断随着时代的变迁而变化,使其漫画具有强烈而鲜明的时代特征。从上世纪40年交结左翼文艺家对当时社会黑暗进行讽刺开始,到50年代针对冷战专画国际漫画,抨击帝国主义对弱小民族压迫侵略,再到五七年讽刺教条主义而被打成右派而终止漫画创作,直到80年代创作国内思想观念问题漫画,每一个重大历史节点都能将其漫画融入到时代发展大潮之中,打上鲜明的时代印迹,使其漫画常作常新,真正实现了漫画合时而作。他的漫画社会性是他的漫画艺术性的重要功能,这种社会性是同他对社会生活的悉心观察和透彻感悟,对广大底层民众和有良知的知识分子的社会心理的体察和洞悉密不可分的,他能走进到民众的内心深处,感受他们的所思所想所盼所爱所憎,进而通过具像漫画艺术形式揭示并展现抽象的民众社会心理情绪,在漫画形态难以触及的地方用打油诗加以填充与修饰,以诗配画的完整幽默艺术形式,撞击社会生活的热点痛点敏感点,引发民众心理情绪的共鸣,使其漫画艺术能产生与社会心理同频共振的奇妙功能与效果,这是为什么他所举办的漫画展都能收到热捧与围观的深刻根源之一。他的漫画创作真正达到了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艺术境界。他的漫画的批判性是他的漫画艺术性的重要导向,这种批判性是他对传统对时代对社会对人性所固有的顽疾劣症深刻洞察与冷静分析的产物。在他身上有着中国士大夫的一腔凛然正气,只是他的这腔正气是通过漫画所特有的讽刺幽默的方式来传播与释放的。在这一过程中,他理性的批判精神较完美地体现在漫画的艺术逻辑之中,收到了既抨击时弊鞭挞恶丑社会现象又警示当下教育社会的双重效果。他的批判性还体现在他蔑视权贵挑战权威的一身傲骨上,只是他用漫画特有的幽默风趣较好地化解遭受打压的风险,尽管他没能逃出五七反右的宿命,但一旦复出,依旧不改初心,以漫画为武器,执着为民众发声,为时代代言,强烈的批判色彩成为了他漫画的深厚底色,由此铸就他漫画职业生涯的一座丰碑。 清末民国的三镇茶馆 这篇《清末民国的三镇茶馆》主题选择和写作内容、配图都令人喜欢。我个人感觉写得非常棒[强][强][强] 茶馆是中国农业时代城镇化的结点,近三十年来在中国社会史研究中一直受到重视。这篇文章中的插图选择得也非常有代表性,让我想到原来德克萨斯A&M大学历史系教授,现在澳门大学历史系主任王笛教授所著,这几年在国内学界很火的一本书——《袍哥——1940年代川西乡村的暴力与秩序》。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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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宜耕人物速写
绘画及文字:林宜耕 话 速 写 速写是最朴实无华的绘画表现方式,它简单,只要一支笔和一个本子就足够了;它便捷,往往不受时间和地点的束缚。画家可以在很放松自如的状态下自由发挥,快乐地体验生活,获取创作素材。 如今画速写的人越来越少了。因为摄影技术的普及,绘画的基础训练以及绘画创作素材的收集似乎可以不再仰仗速写。但从绘画的专业角度看,这样的认识和实践,可能会让绘画者失去很多基本技能的塑造,创作也可能流于概念、僵化和呆板。 速写作为一项训练造型综合能力的方法,它不仅可以培养我们敏锐的观察能力,使我们善于捕捉生活中美好的瞬间,同时还能提高我们对形象的记忆能力和默写能力,形成画家独特个性的绘画风格。 几十年来,我在随手拈来、无拘无束、畅快淋漓的速写中受益良多,它也成为我绘画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内容,让我乐此不疲。 (作品图片及文字获作者授权)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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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展谈:谷雨
采访 | 符坚=F 策展人 | 孙凤=S F:“丰采·磊落”的关键词同时概括了谷雨节气与《五牛图》的特征,请具体谈一谈。 S:谷雨时节进入阴历意义上的人间四月天,“雨生百谷”,农事渐忙,田野间一派耕作播种的蕃盛景象。《五牛图》恰好是这种田家风俗的传神诠释与正确打开方式。画中五牛姿态各异,毛色不一,筋骨坚实,浑厚质朴,丰采昂然,神气磊落。画家技艺超绝,笔致老辣,精细入微,真切生动,曲尽其妙。我曾有幸在故宫博物院观看此画,尽管只有20.8厘米的宽度,却感到布局开阔舒展,画面随五牛的形态色彩跌宕变化,细节毕现,如闻其声,如见其神。中国传统绘画技法的线条、设色、转折、向背亦可充分塑造块面体量感,且又如此温柔敦厚、悠闲淡远,令人欣然动容。 赵孟頫评价此画“五牛神气磊落,稀世名笔也。”明代文学家、书画家李日华《六研斋笔记》亦评道:“虽着色取相,而骨骼转折筋肉缠裹处,皆以粗笔辣手取之,如吴道子佛像衣纹,无一弱笔求工之意,然久对之,神气溢出如生,所以为千古绝迹也。”韩滉是唐代宰相韩休的儿子,在唐德宗时期历任宰相、两浙节度使等职,封晋国公。据考证,《五牛图》寓指画家兄弟五人任重、勤劳、温顺、忠实的品性,亦有鼓励农耕之意。春耕虽颇为忙碌,田园之乐却使人流连忘返: 过故人庄 唐 孟浩然 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 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 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 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 主人家总是如此热情,客人自然也盛情难却,尽享春光的轻阴与晴明: 山中留客 唐 张旭 山光物态弄春晖,莫为轻阴便拟归。 纵使晴明无雨色,入云深处亦沾衣。 纵使春雨渐浓又何妨,保持从容豁达的心境便是: 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 宋 苏轼 莫听穿林打叶声, 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 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 也无风雨也无晴。 谷雨是春季的最后一个节气,尽管百花仍在次第盛开直至芒种方休,尽管仍可沉浸于“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宋 陈与义《临江仙·夜登小阁忆洛中旧游》),然而见到“杨花落尽子规啼”(唐 李白《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未免会有伤春惜春的惆怅。郊游的邂逅或许也引出了柔肠百转的故事,春怨的情愫便挥之不去: 题都城南庄 唐 崔护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春怨 唐 刘方平 纱窗日落渐黄昏,金屋无人见泪痕。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 相见欢·林花谢了春红 五代 李煜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历史、地理、文化的不同,造就了中国古典文学的伤春悲秋。每当四月时节,我便会想起在伦敦的日子。不同于人们印象中雾都常年的阴雨连绵、薄雾愁云,泰晤士河沿岸的春光出人意料地明媚鲜妍、璀璨清澈,望不尽一树一树的花开、燕子在梁间呢喃,当然也少不了攻气十足、对食物怀有莫大兴趣的海鸥与天鹅。才情绝世的林徽因那首美丽的诗中,是否也隐藏着些许伦敦的身影呢?那些闪光的字句念起来如樱花朵朵绽放,让人在整个四月都心生喜悦: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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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北漂”的生存纪录
文祥 (一) 写这个题目,很能感同身受。京城居大不易,大头还是在“衣食住行”的住。 作为明清、民国及北洋时代的都城,“北漂”是个大传统。遍布宣南外城四百多处会馆,都是为入京的本邑人士提供住宿方便的。 我自己八十年代入京,同样是北漂者。刚抵京时,短时住广安门外的鸭子桥北里。记得好像是一家小宾馆,属航空系统的招待所。也就与会馆性质相类。继而迁刘家窑北侧的景泰西里小区,这儿已贴近南三环。从老北京城圈子看,都出了城,都与历史无涉,没什么可说的。 两年后才搬迁进内城,住辟才胡同路北的丰汇园小区,是贷款买的房。辟才胡同路北以前的几条南北向小胡同,从辟才头条到辟才五条,当时南半部分正在扩建新辟才胡同的路面,旧辟才胡同仅宽4米,新辟成40米宽东西向大道。这五条胡同的北半截,已经成丰汇园、融汇园小区。我住辟才胡同路北,就与此文后边要说的白石老人、鲁迅先生的旧居交集了。 直到十余年前退休,我们家又搬离城内,南迁亦庄的北京经开区,那是北京市花了七千亿打造的新产业区,已经在南五环外的郊区。如果按旧京城算,是在顺天府附郭大兴县地面上了。 在亦庄内,我们家还先后住过东晶国际、上海沙龙、海梓府小区,海梓府紧贴南海子的四海子,是旧京南郊大块湿地。三十年代马芷庠《北平旅游指南》讲京郊游览地,南海子是最南端的景点,以后写文字另说。 我自己在京的《搬家记》,足可以当得“漂”字。 还是回到城内的西城这一块。 我们家住的丰汇园小区西出太平桥大街,旧名南沟沿。往北走一、二百米,是全国政协院子,占用的前清顺承郡王府旧址,还曾是“东北王”张作霖的府邸,那是奉系占据北京时期。 小区南门出辟才胡同。是东西向的大胡同,我们家搬进丰汇园时,正在改造成双向八车道带辅路的东西向大街,街名还一仍其胡同旧名。在旧京,有商业的名“街”,只有住宅院子的名“胡同”。 辟才胡同路南,有郑亲王府,后门就开在旧辟才胡同上。郑亲王府现在是教育部的院子。古灵精怪小说家王小波与甜腻诗人汪国真都出生在这院子宿舍里。 丰汇园小区长方形,西南角围墙外,齐白石宅就坐落于此。齐宅是大门朝东开的一进院子,大门上还保留门牌:跨车胡同15号。门侧墙上镌刻着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的石牌。《齐白石自述》中记:“民国十二年(癸亥一九二三年)我六十一岁。从本年起,我开始作日记,取名《三白石印斋纪事》。只因性懒善忘,随意好几天,才记上一回。中秋节后,我从三道栅栏迁至太平桥高岔拉一号。把早先湘绮师给我写的“寄萍堂”横额,挂在屋内。附近有条胡同,名叫鬼门关……”日记未记买房花费。这条小胡同在辟才胡同路南,后改名“贵人关”,今天是二龙路北段,南段是二龙坑的填坑成路,路东即郑亲王府。 写到这里值得记一笔,巧合的是:同样也在1923年,鲁迅先生8月开始“看屋”,10月30日买定阜成门内一处小四合院。北京旧时童谣有“平则门,向东走,一走走到宫门口。”平则门是阜成门旧称。鲁迅称那条胡同为宫门口,现时叫西四北头条。 白石老人在高岔拉定居3年后,又往北跨过辟才胡同,搬至路北跨车胡同,胡同南北向,仅长三四十米。 白石老人买下跨车胡同13号院,三合院带跨院,有房18间,用去2000银元。从57岁开始“北漂”,64岁安居。不能不说是都城移民成功者。 其实白石老人在京城安居扎根前,也有长时间“漂”的心酸史。他第一次进京是游历,41岁,在同为王湘绮门下的师兄夏午诒家借居两月。夏宅在宣武门外北半截胡同,就在北半截胡同内鲁迅先生9年后入京,居住的绍兴县馆所就在南半截胡同。《鲁迅日记》中留下在此处7年之久“单身狗”的“衣食住行”记载,史料丰富。 14年后的1917年,白石老人第二次入京起先借住画画的朋友郭葆生家。宅在前门外西河沿排子胡同、阜丰米局后院。后迁居法源寺内。这也是次短期逗留,六月进京,冬天离京。白石老人这两次入京,都是居旧北京城的宣南圈子内。 1919年3月,这才是白石老人“北漂”的真正开端。他在湖南湘潭老家,苦兵灾匪患,下决心移居北京讨生活。初仍借居法源寺,继而在龙泉寺隔壁租屋,次年又迁居宣武门内石镫庵。这三次,都是“庙产”。接着租住象坊桥观音寺,仅月余又迁西四牌楼南三道栅栏六号,才算稍安。 这是北漂齐白石的“租房搬家史”。从居太平桥高岔拉一号始,就是名画家齐白石的安居史了。 白石老人的定居时点,与他在京卖画收入暴增相关。他前一年60岁,陈师曾带齐白石作品去日本,《齐白石自述》记“陈师曾从日本回来,带去的画,统都卖了出去,而且卖价特别丰厚。我的画,每幅就卖了一百元银币,山水画更贵,二尺长的纸,卖到了二百五十元银币。这样的善价,在国内是想都不敢想的。”“从此以后,我卖画生涯一天比一天兴盛起来。” 对照鲁迅先生,1912年随临时政府迁京,一直到1919年买下新街口八道湾宅。7年半时间就住绍兴县馆的小跨院里,没挪窝。 按鲁迅研究圈子的标准说法,1908年到1918年算是“沉默的周树人”时期。1918年,周树人以笔名“鲁迅”发表小说《狂人日记》,一战成名,鲁迅时期正式开启。巧合的是,鲁迅与白石老人一样,事业上扬眉吐气之后,买宅顺理成章。此事大约古今一致。 返回到1919年,白石老人57岁,刚入京“北漂”。鲁迅先生38岁,已北漂七年半,才在京买宅,举家北迁。那一年也是中国近代史,尤其是思想史、文化史的一个关键年份。还是这两个现代中国文化巨人的年代背景板。有意味的是,那年5月4日的学生游行在《鲁迅日记》中无记,《白石老人自述》也未提及。 (二) 见过一则资料说,二三十年代北京居民150万人上下,全京城有房119万间。当年在北京,如何买房,是个有趣的题目,只是私人文献中记载不多。《齐白石自述》中也就上引那一句。查《鲁迅日记》,先后两次买四合院,在那两年多时间内,有事即录。足以显示在鲁迅居京人生中,此事有念兹在兹的重要。将相关日记排比如下,今日读来,饶有趣味。 一九一九年二月十一日:午后同齐寿山同往报子街看屋,已售。 十三日:午后同齐寿山往铁匠胡同看屋,不合用。 三月一日:午后同林鲁生看屋数处。 三月八日:午后邀同林鲁生看屋。 十一日:午后同林鲁生看屋。 十九日:午同朱孝莹、林鲁生至广宁伯街看屋后在协和家午饭。 四月十三日:珠邻兄来,烦之同往鲍家街看屋。 五月二日:下午同寿山至辟才胡同看地。 二十九日:午后与徐吉轩至蒋街口看屋。 六月三日:同徐吉轩往护国寺一带看屋。 七月十日:午后晴,约徐吉轩往八道湾看屋。 十五日:午后往八道湾量屋作图。 二十三日:午后拟买八道湾罗才生屋,同原主赴警察总厅报告。 三十一:午后往护国寺理房屋杂务。 八月十九日:上午往浙江兴业银行取钱。买罗氏屋成,晚在广和居收契,并先付现钱一千七百五十元,又中保钱一百七十五元。 十一月廿一日:上午与二弟眷属俱移入八道湾宅。 八道湾十一号,占地4亩,前院、中院、后院共有瓦房27间,灰背房5间。还有西跨院一大块空地,是孩子们疯玩之地,也是周氏兄弟儿时玩耍的“百草园”旧梦。 以上是鲁迅先生第一次买屋第日记所记。我们还可以从别人的日记中找个例子。在北大任教的吴虞,记北大教授朱希祖买的四合院,“逖先所居宅,前年始买,去银二千二百元,有房二十余间,皆极好。”这是吴虞1921年7月13日记,文中“前年”正是1919年,“逖先”是朱希祖的字。朱希祖也是东京时,鲁迅先生从章太炎师学习文字学的小圈子中人,为人讥为“浙江帮”。 从这些例子看,二十年代北京的大学教授们,出手就能买大四合院,也不过花去一年薪水。今日教授能用10年薪水300万元,在京城五六环买套小两房公寓?时至今日,北京还能剩下的四合院早已是价位十亿元的顶级消费品,只在顶级富豪与权贵圈子里流通,早已不是大学教授所能问津。 《吴虞日记》里,1919年3月27日也记了一座名四合院的买卖。白石老人的老师王湘绮,有个再传弟子叫邓镕,是民国初年的参议员,所谓“八百罗汉”之一,是有钱又有闲的阶层。邓氏后来还是名历史学家周一良的岳父。 邓镕在礼路胡同买下了一座大四合院,原主是清末的兵部尚书徐东甫,买价一万二千银元。院子里有园林,重修后,命名为“礼塔园”。所礼的塔,即万松老人塔,塔所在即砖塔胡同东口。砖塔胡同西转南,即白石老人居住过的三道栅栏,一直到抵城墙根的口袋底胡同,附近六条小胡同,都是清末红灯区,后被驱之于外城,前门大栅栏之西的八条胡同里。高阳有两三本小说都拿八大胡同为背景板,讲源流甚详。 鲁迅从八道湾宅出走,也曾租住砖塔胡同61号7个月。查鲁迅日记,离开八道湾的大四合院十余天后,就急着在城西一带“看屋”。 一九二三年八月十六日:午后李茂如、崔月川来,即同往菠萝仓一带看屋。(按:同月2日离开八道湾宅,16日即看屋,其间仅14天。) 廿二日:下午与秦姓者往西城看屋两处。 廿五日:同往贵人关看屋。(按:这处胡同,即是白石老人所居高岔拉,隔壁那小胡同鬼门关,后改此名。) 廿八日:午后同杨仲如往西单南一带看屋。 三十一日:下午同杨仲如看屋三处,皆不当意。 九月一日:上午崔月川来引至街西看屋。…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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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城
摄影及文字:黎德利 小时候,父亲带我到叔叔家去玩,那是一栋爬满青蔓的老房子,奇特的外观、迷似的回廊、精美的壁炉里闪烁着神秘的火光。那种美感霎时打动了我。这些老房子有什么样的来历?那些或明或暗的光影里曾走过谁的影子?在影壁回廊之间,又有过多少浪漫的故事?这些都唤起了我儿时无限的遐想。 长大了,我开始用画笔描绘这些老房子。有了相机后,又开始用胶片来记录这些老房子,我的相机快门在频闪,记录下来的影像在增加。但是,这些过往时光的见证者,这些传统文化的承载者,正在钢筋水泥的丛林中逐渐消失。 印象从城市的记忆开始,与自己生活曾经密切相关,那些熟悉的事儿代表的是城市成长的轨迹,是自已曾经经历过的真实,让人倍感亲切。过去的回忆、现在的领悟、未来的升华融为一体,记录的是一座城市。 500年城市物质文化的留存遗珍,建筑艺术的包容厚重,历代先贤的人生足迹,无不向我们传递展示着悠远、凝重、丰富的城市文明和瑰丽多姿,使我更加挚爱迷恋这个城市。 土耳其诗人纳乔姆・希格梅说得好:“人的一生有两样东西是不能忘记的,那就是母亲的面孔和城市的面貌。 一座没有历史建筑的城市是有愧于历史文化名城称号的。除了纪录影像,我们还应该做些什么? 附:读者评论 中国人引以为自豪的是什么?是悠久灿烂的历史文化,是长城,是故宫,这些打上古代文明印迹的宏伟建筑,恰是现代文明所惑缺而难以补偿的。 梁从诫先生说,再好的现代建筑也无法与古建相比,古建是无法复制的,绝不是金钱买得来的。他为老祖宗留下的那些宝贝被折除而痛心疾首,每年在全国政协会议上提交的提案只有一个,就是保护古建。 黎德利的"迷城"揭示了一个同样的问题,20年多年的时间里,那些见证近现代历史的街道和建筑在城市改造中消逝殆尽,几代人成长的美好记忆永远定格在相册里,人们回不到曾生活过的那个魂牵梦绕的地方了,除了扎心的痛惜,更多的是无奈。 十多年前,大学同学搞了个入校30周年聚会,专门到母校一游,可是给人的感觉并不美好。我们熟悉的车辆厂至校门的那些莱畦去哪里了?校园里密密麻麻的高大法国梧桐树去哪里了?还有我们上课的红色砖楼呢?中文楼、幸福楼呢?都不见了!我们到此找不到承载我们记忆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何须来此一游,这些高大的教学楼与我何干?触景所生的情,是悲凉,谈不上任何的喜悦。 这种经历与感受正是所有追寻历史文化足迹的人们所共有的。历史的街巷与建筑虽说破旧,但它们深深地融入并承载了与其朝夕相伴的人们的成长经历、美好记忆与特殊情感,它们本身就是历史文化的一部分,是需要好好保护的,否则我们的城市就将变成一座迷城。 Continue read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