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艺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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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谷印章
篆刻及文字:桂建民 (字 未谷) 说起来在篆刻的艰难历程中,也有将近四十年的历程了,由早期的爱好,逐步变成了专业队伍中的一个成员,并从中享受着篆刻创作所带来的兴奋和快乐感。正如恩师汪新士先生所说的,刻好一方印章比喝汤还舒服。多年来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始终不渝地坚持学习和创作。 我认为学习篆刻和书法一样,必须掌握其规律,从秦汉印入手,广泛阅览古今优秀的印谱资料,以陶、金、砖瓦、简帛文字资料为养分,丰富自己的创作。篆刻创作必须有古韵,才有鲜活的生命力。不管是工稳的还是写意的,你心里都得有个判断好坏的能力。 虽已到古稀之年,令我感到幸运的是还能拥有年轻的心态。我的作品还保持着一股年轻人的朝气,有一种上升的迹象,有一颗敬畏经典的心。所以使我在传统的基础上努力刻出一点点有自己风格的作品来,稍稍有别于古人、他人和以前的自己,不辜负时代,足矣。 (文字及作品图片由作者提供并授权)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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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展谈 :小满
采访| 符坚=F 策展人| 孙凤=S F:为何小满用图选择了郑燮的《幽兰图》? S:“小满者,物至于此小得盈满”。小满是一个“充盈·渐进”的过程,也便产生了“留白”的空间。“留白”概念存在于文人画传统中,衍化出疏朗、荒寒、空灵境界,诗无达诂,意在言外。此次“小满”节气用图,是我们所熟知的扬州八怪之郑燮郑板桥的《幽兰图》,便是“留白”这一意象空间的体现。《幽兰图》由墨笔写成,坡石疏简欹崛,略作勾勒皴擦,兰叶攒聚有致、柔韧舒展,兰花淡雅灵动,些微点缀稚竹细叶。画面浓淡相宜,疏密相生,意态天真幽远,右侧题诗点题: 转过青山又一山,幽兰藏躲路回环。众香国里谁能到,容我书獃屋半间。 梅、兰、竹、菊、松,是文人传统中君子的象征,而幽兰与修竹更因其超然淡泊的隐者之风,简练“抽象”的形式感,绘画用笔的书写性而备受推崇。孔子以兰寓美德:“芝兰生于深林,不以无人而不芳”(《孔子家语》)。屈原以兰为挚友:“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离骚》)。孔子与屈原心目中的兰,在韩愈的补录诠释中融而为一: 琴操十首·猗兰操唐 韩愈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今天之旋,其曷为然。我行四方,以日以年。雪霜贸贸,荠麦之茂。子如不伤,我不尔觏。荠麦之茂,荠麦之有。君子之伤,君子之守。 相较于幽兰超然物外的默认设置,也有诗人写出了兰的寂寥: 感遇·其二唐 陈子昂兰若生春夏,芊蔚何青青。幽独空林色,朱蕤冒紫茎。迟迟白日晚,袅袅秋风生。岁华尽摇落,芳意竟何成。 近现代的诗歌则更有一种清新活泼,亲近平和的简笔白描味道,例如胡适先生早年的一首诗《希望》,被陈贤德与张弼修改配曲,改名《兰花草》,广为传唱: 兰花草胡适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种在小园中,希望花开早。一日看三回,看得花时过。兰花却依然,苞也无一个。转眼秋天到,移兰入暖房。朝朝频顾惜,夜夜不相忘。期待春花开,能将夙愿偿。满庭花簇簇,添得许多香。 兰竹相宜,关于竹的描摹也不胜枚举。从苏东坡充满戏谑意趣的打油诗中,我们似乎可以对应到今天所热议的“缺乏审美力是否无可救药”的话题,着实解颐: 于潜僧绿筠轩宋 苏轼可使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人瘦尚可肥,士俗不可医。旁人笑此言,似高还似痴。若对此君仍大嚼,世间那有扬州鹤。 回到严肃却传神的诗文风格,以竹指代或衬托君子与淑女,皆令人信服而神往: 国风·卫风·淇奥先秦 佚名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佳人唐 杜甫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自云良家子,零落依草木。关中昔丧败,兄弟遭杀戮。官高何足论,不得收骨肉。世情恶衰歇,万事随转烛。夫婿轻薄儿,新人美如玉。合昏尚知时,鸳鸯不独宿。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侍婢卖珠回,牵萝补茅屋。摘花不插发,采柏动盈掬。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 《红楼梦》中,曹公自然也将此种出尘物象赋予了“世外仙姝”林黛玉:“只见凤尾森森,龙吟细细。举目望门上一看,只见匾上写着‘潇湘馆’三字。”下一个节气,我们这位经典女主角将正式登场,为我们讲述她的“芒种”心迹,敬请期待。 (以上内容选自公号“Phoenix艺游”)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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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安梅州古建筑钢笔淡彩
绘画及文字: 魏娟 在丰富多彩的生活中,有许许多多需要用我们的眼睛和心灵去发现的美好,如富丽堂皇的古建筑、活色生香的美少女、风光绮丽的山山水水等。在生活的丝丝缕缕中,总能发现一些有趣的事情,恰好我们又拥有妙手生花的巧手,于是,发现,感受,感动,记录,成了我们的日常。绘画,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加诗意盎然。 在参与“印象深圳——诗画宝安80景”采风活动中,深深地为宝安的古建筑所吸引,于是采用了钢笔淡彩的绘画方法去表现它们。钢笔淡彩,是我曾经在读大学期间外出写生时经常用的绘画方法。钢笔淡彩画面效果精致却又简洁明了,画建筑物尤为快捷,容易出效果,因而深受画家的喜爱。又因为钢笔淡彩画材料、画具简单、有效,只需要一支吸饱了碳素墨水的美工笔、一小盒块状的水彩颜料、一支毛笔和一小瓶清水,有时在小溪边,直接就在小溪流中蘸水调色。 用钢笔淡彩的方法,我画了20多幅宝安和梅州的古建筑。 “绮云书室”位于宝安区西乡街道的乐群村,是郑氏家族的开创者、郑毓秀的祖父郑姚于清光绪十一年(1885年)建造的,是深圳历史上最大的私人书室建筑。 当来到“绮云书室”面前的时候,深深被古建筑的宏伟和外在的精美所吸引,回家后创作了一幅钢笔淡彩画。在创作此画时,我重点勾画建筑物的形体、结构,从勾勒的线条和颜色上着重表现建筑物的金碧辉煌与大气磅礴。建筑物两侧增添了几缕绿植,让建筑物充满了生气,显得更有书香气。 沙井·50年代粮仓。粮仓始建于上世纪50年代,属于现代重要史迹及代表性建筑,为原宝安县四大粮食中心之一,2010年被列为宝安区文物保护单位。 曾经也发挥过重要作用的老粮仓,隐藏着过去珍贵的历史。喜欢粮仓古朴的模样,近距离走近粮仓,可以想象当年粮食丰收时候的热闹景象。 沙井蚝是沙井的特产,过去这里蚝民以养蚝为生,每年产生大量蚝壳,蚝民因地制宜,就地取材,蚝屋墙体均由蚝壳建成,坚固美观,冬暖夏凉,还节约造房成本。是劳动人民集体智慧的表现。走近蚝壳屋,触摸墙上的蚝壳,感叹高手在民间。回来创作这幅画,画墙上的蚝壳费了不少功夫。 固戍码头在民国时期,是珠江口岸一处非常繁华的渔港和商港。现如今,成了市民休闲看海的好地方,打铁文艺社也曾多次在固戍码头表演节目、录制视频。 洪圣古庙俗称大王庙,是祭祀南海神的庙宇。古时渔民出海捕鱼,都要在此上香敬神,祈保平安。 画这幅画,我采用了油画棒打底,水彩着色后产生了斑驳和粗砺的画面效果。 水田古建筑群·碉楼。雕楼位于石岩街道水田旧村。雕楼是主体,前景的残楼旧屋是配角,如实描绘,树木轻描淡写,着色时水分极多,再撒上盐,干后有特殊的肌理效果——盐粒浸润到纸面上结成了粗面。 球王李惠堂故居位于梅州市五华县横陂镇老楼村的四角楼,名为“联庆楼”,是其父李浩如于光绪十八年(1892年)所建。五华县横陂镇也是我的老家,小时候曾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故居为客家地区常见的“四点金”式建筑。历经时代变迁,在蓝天白云下,还是那样的壮美,门前池塘池水碧绿,常有鱼儿跃出水面,池塘边树木成阴。有趣的是里屋的狗洞,我特地弯下腰仔细观察。那狗洞除了让狗儿进出以外,还是球王小时候用柚子代替足球对着练习射门用的,也算是立下汗马功劳了。 千佛石塔是用花岗岩筑砌而成,塔共九层,宏伟壮观。第一层外墙有六尊护塔天王石雕像,二至八层塔身外墙共有32尊石雕佛像,内墙则浮雕千尊汉白玉佛像,九层供奉数千尊鎏金佛像。 千佛塔,是跟同事一起去的,进去塔内,看到那么多的佛像,真是内心感叹良多,如今让我用钢笔勾画千佛塔的外轮廓,都颇费功夫,别说建造千佛塔了。 五华素有“石匠之乡”、“石雕之乡”称誉,五华石匠技艺超群,广州越秀山五羊石雕,广州海珠广场解放军石雕,面向珠海海滨公园的石雕“珠海渔女”、水寨大桥等等,均出自五华石匠之手。水寨大桥于1959年11月动工兴建,1961年2月通车。全桥用青花岗岩石修砌,造桥技术让人叹为观止。桥头一对石狮,一公一母,形象逼真,威风凌凌,守护着大桥。 创作这幅画的时候,我把一对石狮子放在画的前面,背景是长长的水寨大桥,突出了石狮子的雄伟与精致,同时把大桥的结构也清晰地描绘出来了。水面上一只小船顺流而下,充满生活气息,这正是大桥赋以的烟火气。 (作者注:部分建筑物介绍资料来源于网络)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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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肖像漫画
绘画及文字:智玲 关于漫画,妈妈说我是从不记事的时候就开始画了。记得小的时候画了第一张漫像,画的是哥哥,当时只是觉得用夸张的手法,简单的线条,放大对方的特征,特别的好玩。每个人看了画都会哈哈大笑,又会称赞画得像极了,后来长大了,回想才知道,那就是漫画了。 鲁美毕业后,初到深圳,在公司里做设计。一次心血来潮,给部门里的十几个人每人画了一张夸张好笑的漫画,想不到他们喜欢极了,腾出整整一面墙来张贴我的画,正巧老总带国外客户来公司参观,他们看了大为赞叹。 直到五年前,身在香港的我从网络上认识了一群画漫画的朋友,才知道中国漫画原来有一个好大的群落,很多人已经在里边浸泡了几十年。我像一个终于找到归宿的浪子,从2015年深圳打铁创意十二月活动开始,便拿起画笔加入了现场漫画的行列,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干脆放弃了香港的工作,几年来频繁奔波于国内各大城市,包括深圳,广州,东莞,中山,济南,嘉兴,杭州,桐乡,海盐,邯郸,邱县,郑州,广西,湖南,湖北等地参加现场漫画活动,义卖活动,漫画颁奖开幕式以及参加漫画展览和采风,我的现场漫画也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喜爱。 2018年,我的肖像漫画作品《张爱玲》在首届中国国际肖像漫画大赛中进入前30名获大奖,并在北京嘉德艺术中心展出。 智玲喜欢安安静静地画自己想画的画,不盲目模仿,不追随别人的或者流行的画法。 智玲画漫画喜欢从心出发,喜欢透过表象,展现对方的气质和隐藏起来的美感,总能在纸笔之间让对方看到一个令人惊喜的不一样的自己。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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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展谈:立夏
采访| 符坚=F 策展人| 孙凤=S F:“灵秀·隽永”的立夏节气有着怎样的人文美学? S:“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宋 蒋捷《一剪梅·舟过吴江》)时光荏苒,转眼进入夏季节气,浅碧深红光景已逐渐换作“绿叶成荫子满枝。”(唐 杜牧《怅诗》)然则“孟夏之日,天地始交,万物并秀”(明人《遵生八笺》),牡丹芍药之属尚且盛放,荷花(亦称莲花、水芙蓉、芙蕖、菡萏等)也迎来花期。时光的赐予不可辜负,惟有从容应对、享受当下: 金缕衣 唐 佚名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无独有偶,关于“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的意象,英国骑士派诗人罗伯特·赫里克(Robert Herrick,1591–1674)也曾在《致少女:珍惜青春》(To the Virgins, to Make Much of Time)中写过: To the Virgins, to Make Much of Time Robert Herrick Gather ye rosebuds while ye may, Old Time is still a-flying; And this same flower that smiles today Tomorrow will be dying. The…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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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庆瓷板釉彩画
釉彩画绘制:管家庆 身入色彩迷宫中 文:谭文祥 看管家庆先生的画,能清晰感觉色彩洪流扑面而来。色彩在画面上勃发、涌动、喷发、闪烁、相互撕扯、浸润、变幻。天地洪荒中,色彩成唯一主导,充满你的视觉感知,你一跤跌到大潮水里,不辨东西,只能随波逐流而去。 这是当下VR技术,科幻影视追求的效果。 色彩是人类经验的不可缺少的感知模式,更是对于这个世界的视觉表达模式。 宋元以降,文人画成中国画主流之后,色彩运用被“墨分五色”挤到边缘位置。而同时期的西方绘画,却在色彩理论,色彩表达,色料研制上大跨步前行。 这当然不是立论说:以墨线骨架立身的中国水墨画一定弱于用体积色彩塑形的西方绘画,那是深层文化传统、民族性格问题。 十九世纪下半世纪绘画上的印象派颠覆了西方所有流派,包括文艺复兴三杰,古典主义,尤其是浪漫主义的色彩表达,将历来的稳定明确的色彩结构,一举变成含混,向阴影中延伸,变动不定,闪烁,繁杂的色彩。 印象派还坚守在“随形赋影”绘画大格局中,只是此“彩”非彼“彩”罢了。如《红楼梦》中所说“此鸭头非彼丫头”。 又几十年后,跟进印象派的各种先锋派别,越来越激进,更是将架上绘画本身否定掉了。色彩上也变幻如万花筒,比如波洛克的“滴彩”,没有具象,仅有色彩,仅关注色阶和色值配合。对于艺术史家来说,波洛克是“急进的新的自由感”,基于超现实主义的“不加预思”,“自动”的创作理念。 插说点西方艺术史,不是显摆论画的基本功,是因为我们可以从管家庆先生的釉彩画中,很容易找到莫奈的色彩感受,在他的佛像系列,荷系列那类留存具象的作品中。也能从纯抽象,以色彩为主角的作品中找到波洛克的色彩趣味,那是种迷失感。观众只要紧盯十分钟,我们身处的现实世界隐去,色彩迷宫遮蔽眼前一切。 管家庆先生的作品是新东西,即使从当下学院派艺术所谓的“综合材料”分科也是新东西。因为它是新媒材,即使创作观念可以归并到即有表达经验。 管家庆先生是设计学博士生导师,却痴迷于不预设,变数极多的半人工半天成釉彩画。这绝对是个创作经验分裂的好个案: 设计学的前提就是预设,掌控。釉彩画似人生随波逐流,“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这是个颇具趣味也能“过度阐释”的案例,好写专论专著。文中也设置了许多点,供有学术兴趣的往前推演。只是此处为大众传媒,不好摆学术谱,还是就此打住。学老祖宗所说的:此中有深意,欲辨已忘言。悟得到悟不到;悟得多,悟得少,全在各人自己。 去看作品吧。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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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宜耕人物速写
绘画及文字:林宜耕 话 速 写 速写是最朴实无华的绘画表现方式,它简单,只要一支笔和一个本子就足够了;它便捷,往往不受时间和地点的束缚。画家可以在很放松自如的状态下自由发挥,快乐地体验生活,获取创作素材。 如今画速写的人越来越少了。因为摄影技术的普及,绘画的基础训练以及绘画创作素材的收集似乎可以不再仰仗速写。但从绘画的专业角度看,这样的认识和实践,可能会让绘画者失去很多基本技能的塑造,创作也可能流于概念、僵化和呆板。 速写作为一项训练造型综合能力的方法,它不仅可以培养我们敏锐的观察能力,使我们善于捕捉生活中美好的瞬间,同时还能提高我们对形象的记忆能力和默写能力,形成画家独特个性的绘画风格。 几十年来,我在随手拈来、无拘无束、畅快淋漓的速写中受益良多,它也成为我绘画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内容,让我乐此不疲。 (作品图片及文字获作者授权)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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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展谈:谷雨
采访 | 符坚=F 策展人 | 孙凤=S F:“丰采·磊落”的关键词同时概括了谷雨节气与《五牛图》的特征,请具体谈一谈。 S:谷雨时节进入阴历意义上的人间四月天,“雨生百谷”,农事渐忙,田野间一派耕作播种的蕃盛景象。《五牛图》恰好是这种田家风俗的传神诠释与正确打开方式。画中五牛姿态各异,毛色不一,筋骨坚实,浑厚质朴,丰采昂然,神气磊落。画家技艺超绝,笔致老辣,精细入微,真切生动,曲尽其妙。我曾有幸在故宫博物院观看此画,尽管只有20.8厘米的宽度,却感到布局开阔舒展,画面随五牛的形态色彩跌宕变化,细节毕现,如闻其声,如见其神。中国传统绘画技法的线条、设色、转折、向背亦可充分塑造块面体量感,且又如此温柔敦厚、悠闲淡远,令人欣然动容。 赵孟頫评价此画“五牛神气磊落,稀世名笔也。”明代文学家、书画家李日华《六研斋笔记》亦评道:“虽着色取相,而骨骼转折筋肉缠裹处,皆以粗笔辣手取之,如吴道子佛像衣纹,无一弱笔求工之意,然久对之,神气溢出如生,所以为千古绝迹也。”韩滉是唐代宰相韩休的儿子,在唐德宗时期历任宰相、两浙节度使等职,封晋国公。据考证,《五牛图》寓指画家兄弟五人任重、勤劳、温顺、忠实的品性,亦有鼓励农耕之意。春耕虽颇为忙碌,田园之乐却使人流连忘返: 过故人庄 唐 孟浩然 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 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 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 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 主人家总是如此热情,客人自然也盛情难却,尽享春光的轻阴与晴明: 山中留客 唐 张旭 山光物态弄春晖,莫为轻阴便拟归。 纵使晴明无雨色,入云深处亦沾衣。 纵使春雨渐浓又何妨,保持从容豁达的心境便是: 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 宋 苏轼 莫听穿林打叶声, 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 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 也无风雨也无晴。 谷雨是春季的最后一个节气,尽管百花仍在次第盛开直至芒种方休,尽管仍可沉浸于“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宋 陈与义《临江仙·夜登小阁忆洛中旧游》),然而见到“杨花落尽子规啼”(唐 李白《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未免会有伤春惜春的惆怅。郊游的邂逅或许也引出了柔肠百转的故事,春怨的情愫便挥之不去: 题都城南庄 唐 崔护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春怨 唐 刘方平 纱窗日落渐黄昏,金屋无人见泪痕。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 相见欢·林花谢了春红 五代 李煜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历史、地理、文化的不同,造就了中国古典文学的伤春悲秋。每当四月时节,我便会想起在伦敦的日子。不同于人们印象中雾都常年的阴雨连绵、薄雾愁云,泰晤士河沿岸的春光出人意料地明媚鲜妍、璀璨清澈,望不尽一树一树的花开、燕子在梁间呢喃,当然也少不了攻气十足、对食物怀有莫大兴趣的海鸥与天鹅。才情绝世的林徽因那首美丽的诗中,是否也隐藏着些许伦敦的身影呢?那些闪光的字句念起来如樱花朵朵绽放,让人在整个四月都心生喜悦: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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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城
摄影及文字:黎德利 小时候,父亲带我到叔叔家去玩,那是一栋爬满青蔓的老房子,奇特的外观、迷似的回廊、精美的壁炉里闪烁着神秘的火光。那种美感霎时打动了我。这些老房子有什么样的来历?那些或明或暗的光影里曾走过谁的影子?在影壁回廊之间,又有过多少浪漫的故事?这些都唤起了我儿时无限的遐想。 长大了,我开始用画笔描绘这些老房子。有了相机后,又开始用胶片来记录这些老房子,我的相机快门在频闪,记录下来的影像在增加。但是,这些过往时光的见证者,这些传统文化的承载者,正在钢筋水泥的丛林中逐渐消失。 印象从城市的记忆开始,与自己生活曾经密切相关,那些熟悉的事儿代表的是城市成长的轨迹,是自已曾经经历过的真实,让人倍感亲切。过去的回忆、现在的领悟、未来的升华融为一体,记录的是一座城市。 500年城市物质文化的留存遗珍,建筑艺术的包容厚重,历代先贤的人生足迹,无不向我们传递展示着悠远、凝重、丰富的城市文明和瑰丽多姿,使我更加挚爱迷恋这个城市。 土耳其诗人纳乔姆・希格梅说得好:“人的一生有两样东西是不能忘记的,那就是母亲的面孔和城市的面貌。 一座没有历史建筑的城市是有愧于历史文化名城称号的。除了纪录影像,我们还应该做些什么? 附:读者评论 中国人引以为自豪的是什么?是悠久灿烂的历史文化,是长城,是故宫,这些打上古代文明印迹的宏伟建筑,恰是现代文明所惑缺而难以补偿的。 梁从诫先生说,再好的现代建筑也无法与古建相比,古建是无法复制的,绝不是金钱买得来的。他为老祖宗留下的那些宝贝被折除而痛心疾首,每年在全国政协会议上提交的提案只有一个,就是保护古建。 黎德利的"迷城"揭示了一个同样的问题,20年多年的时间里,那些见证近现代历史的街道和建筑在城市改造中消逝殆尽,几代人成长的美好记忆永远定格在相册里,人们回不到曾生活过的那个魂牵梦绕的地方了,除了扎心的痛惜,更多的是无奈。 十多年前,大学同学搞了个入校30周年聚会,专门到母校一游,可是给人的感觉并不美好。我们熟悉的车辆厂至校门的那些莱畦去哪里了?校园里密密麻麻的高大法国梧桐树去哪里了?还有我们上课的红色砖楼呢?中文楼、幸福楼呢?都不见了!我们到此找不到承载我们记忆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何须来此一游,这些高大的教学楼与我何干?触景所生的情,是悲凉,谈不上任何的喜悦。 这种经历与感受正是所有追寻历史文化足迹的人们所共有的。历史的街巷与建筑虽说破旧,但它们深深地融入并承载了与其朝夕相伴的人们的成长经历、美好记忆与特殊情感,它们本身就是历史文化的一部分,是需要好好保护的,否则我们的城市就将变成一座迷城。 Continue read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