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艺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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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热带雨林:我的工笔画创作新阶段
绘画及口述:金鸿钧 采访:王丹 1990年,郭怡孮想去西双版纳,就约了美院花鸟组的老师,许继庄、张立辰,我们组成了一个小团队。这给了我比较大的冲击,我的创作发生了很大变化,开始画热带雨林,进入了创作的第三阶段。 热带雨林是无边无际,充满生命力。当时感觉特别好,但不知道该怎么画。这时速写起了很大作用,因为眼睛是有选择的,是通过取舍完成速写的。 这时创作了《生生不已》,我着重构思树藤的构架,将相互矛盾的枝条去掉,加强主势。扭曲的树干和茂密的叶子从生长到枯萎再到新生,给人一种循环往复的感觉。落叶是发黄的,新叶是紫色的,增加雨林的神秘感,同时体现大自然的生生不已。 1992年创作了《榕根》,我看到榕树的根都长到了一块,强烈感到团结的力量。榕根经过了几百年的生长,错综繁杂,画面整体结构是矩形,造成坚定向上的感觉。我用素描明暗互相互相衬托,把空间推远,远处提亮出射进的阳光,增加了美感。 亮处加两只小鸟是为了增加生气。 《落叶归根》这幅的题目是佛教用语,表示不论多少转折最后都会回到原处。这幅画是在福建创作的,泉州有一棵古老的榕树,据说一百年前倒了,现在又复生。我画的时候突来灵感,想到香港回归,不正是这个含义么?所以,我主要描写的是根的部分,并将泉州开元寺见过的一组根移了过来,画面整个大势再加上这种穿插的细节。创作可以将美的东西集中在一起。 既然表现的是落叶归根,我便将主要精力放在落叶上。落叶刚落下来还是绿的,从绿慢慢变浅,浅的慢慢变黄,从黄慢慢变成棕,从棕慢慢变成紫。姿态有俯、有仰、有卷、有疏,每个叶子各有不同姿态,不同颜色,这幅画也是我此阶段的代表作。 总体来说,我认为观察生活对创作是特别重要的。尽管临了古人很多东西,但最终一定要走到生活里边去。在生活里能发现新的美感,能扩大题材范围。到了热带雨林,看到全新的景象,尝试创新,虽并不成功,但也是一种探索,且通过自己的观察体会自然界生生不息的哲学。 (以上内容选自公号“雪涛艺坛”,获授权)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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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意大利学版画
文/ 张颂歌 2021年6月,我走进意大利博洛尼亚MAMBO美术馆,看到了意大利极负盛名的画家和版画家乔治•莫兰迪(Giorgio Morandi)的原作。 与我之前在杂志和网站上看到的图片比较,除了有质感及色彩上的区别外,千篇一律的题材,颜色在灰度上变化着,视觉冲击力远远不如隔壁的当代艺术展馆,没有夸张绚丽的技法,质朴平淡的笔触在说着话,传达着某种情绪。如果非要用文字表达这种情绪,那应该是安静中的一丝忧郁,平淡中的坦然和松弛,没有什么震撼,就是淡淡的过目不忘。 我最终选择在意大利博洛尼亚美术学院学习版画,是力排家长老师们的众议,三选一(视觉艺术、版画、马赛克艺术)的结果,就是想亲手触摸莫兰迪曾经用过的版画机,在他曾经学习任教终身的地方,制作一张属于自己的版画。 意大利美术学院中的版画专业叫做Graficad’arte,用中文直译过来话是图形艺术,学生和艺术家们更愿意用“切口”(Incisione)来描述版画作品,我想这种细微的差异能够体现出欧洲对于艺术创作媒介的界定中关于版画不同于其他门类的地方。对于“图形”这个词语,我们一直指的通常是与绘画相关、用符号表示和交流的东西。由于传统的图像复制和复制技术(木雕和金属雕刻)需要通过符号进行结构化,因此通过印刷产生的东西被定义为“图形”。由此“图形艺术”一词意味着印刷的艺术(技术)。更广泛地说,现代意义的“图形”主要指以纸上符号实现表达交流目的的特定图像家族。典型的绘画和印刷,具有不同的代表或交流目的,因情况而异。就我个人在意大利学习的感受而言,意大利的美术学院无疑是更加注重且放大了版画的“图形”又或是“符号”意味。 同当今艺术市场上的版画作品对比,例如数字版画、综合材料版画(运用树脂丙烯热熔胶等材料制版),意大利的版画似乎更加“传统”,版画所独有的可印刷可复制性并没有因为现代出版技术的发达而被忽视和弱化。在制版和刻板的过程中需要兼顾到印刷中可能会遇到的问题,当然艺术家会在上墨和擦板(擦去板子上多余的油墨)时用一些独特的处理方式让每张作品看起来不是那样的千篇一律,但更多时候这整个过程是机械且统一的。 似乎版画是个古板的专业,人人在工作室中像匠人一般抛光,刻板,上油墨,直到用力转动压印机,没有哪一步流露出艺术家的从容,工作室内的设施绝不算先进,那儿至今还保留着莫兰迪使用过的版画机。 为了飞尘技法所准备的风箱也需要用吹风机把松香粉吹散,这样的的硬件并没有消磨大家的创作热情,不那么便捷的操作仿佛成为了一种必须为艺术而作的牺牲。这个专业之所以还能够保有一席之地也是它能涵盖出版印刷相关的知识,即使不作为艺术品,版画也可以与商业邻域较好地结合。从美院的课程安排来看,除了传统的版画技法(蚀刻,水印木刻,丝网版画)和艺术理论,学生们还会学习到艺术出版课程,手工造纸课,插画课等等,美院会尽可能地去拓宽专业的使用范围。 在漫长的欧洲艺术发展过程中,绘画从最开始为宗教服务,到照相机的问世,再到杜尚把小便池搬进美术馆,一次次的冲击让绘画的界限一再拓宽,形式也千变万化,人们对于当代艺术的认知也愈发模糊。人们不能再在美院中找到油画专业,视觉艺术系会涵盖装置、雕塑和绘画,人们进行艺术创作的媒介早就没了桎梏,唯独版画还在因为自身特性被限制着,即便早期独有的印刷复制特点在弱化,却依然是绕不开的艺术形式,艺术家们抛开它作为出版印刷的工具,发现了它独有的艺术语言。钢针划过金属板留下的痕迹,尖锐的凹槽不是画笔能够模仿的,底板的边缘在纸上留下的压痕本就是作品的一部分。 开始创作版画作品,就蚀刻技法而言,最常用的就是锌板,材质相对铜版柔软,用铡刀裁出想要的尺寸,然后便是拿起砂纸,由800目到2000目反复打磨锌板,配合抛光剂,当你手中得到一面镜子时,第一步也就大功告成了。这些是为什么版画作品一般尺幅较小的原因,大尺幅的作品意味着你要花更多的时间去打磨你的“镜子”,因为任何一点痕迹在压印机的压力下都会在纸上一览无遗。第二步是将打磨好的锌板放在加热板上,为了融化沥青(根据所用技法的不同涂料有时会发生改变)使之均匀地覆盖在锌板上,使用工具将版面置于煤油上方,利用煤油灯的黑烟熏烤沥青直到全部变成黑色。到这里基本的制版步骤就完成了。进入创作阶段艺术家用钢针或是锉刀等工具在锌板上留下记号来创作内容。其原理是刮掉涂层让酸液直接与锌板发生反应形成凹槽,因为腐蚀时间的不同,凹槽的深度也不一样,所以艺术家常常需要和时间赛跑,控制凹槽的深浅。往往刻版和腐蚀这两个动作要反复多次,来达到画面的多层次。这个过程结束后就是最后一步,接下来就是印刷,用清洁剂将底板洗净,擦干,再用塑料片赶压油墨让油墨进入锌板上每一个凹槽,然后用网状织物擦去板上多余的油墨,取出事先准备好打湿过得版画纸,为的是让纸张中的纤维能够完美吸收油墨,避免画面效果过灰。在使用压印机印刷前,还需要仔细校对底板的位置,我们称之为“对版“。一般情况下使印刷内容处于纸张的中间偏上位置,纸张上方留白要少于下方的留白,这样在视觉上较为美观,也是学院中约定俗成的规矩。一切准备就绪,将纸覆盖在锌板上,盖上毛毡防止在压印过程中纸张偏移,转动滚轮慢慢揭开毛毡,这一刻是每个版画人心中最为忐忑激动的时候。整个过程中紧张的心随着揭起作品的手慢慢放松下来,紧绷的神经在最后一刻才释放。 明明有着繁琐的创作步骤却又在线条和记号里看不到一丝拘泥,我想版画可能本就是存在于桎梏中的美。 (图片由作者提供)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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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刻与钢笔画一组
图、文: 王受之 三个月以前曾经刻了一些木刻,本来想一鼓作气刻一套,当时缺非常小的木刻刀,托了一个家在日本的老师帮我买,他马上帮我选购了,没有想到疫情封禁几个月,拿不到刀,就停下来,改画钢笔画了。 今天学院同事帮我把几个月以前的作品印出来,很有趣。我的木刻近的受黄永玉影响,远的受斯塔纳索夫影响,和钢笔画受法国多列影响完全不同。 很少有人看过我的木刻,现在先给大家看三张。童年故事幻想。 外加几张准备画大张钢笔画的草稿。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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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抽象画:繁衍,重生
绘画及文字:蒋志雄 绘画由具象变形演变为纯粹的抽象,艺术主体从反映客观对象逐渐演变为表现主观意象。 最近创作的《重生》、《繁衍》系列作品主要以鲜明的色块和水墨的多重表现手法对艺术形象和自然对象外观作大幅度偏离的表达。 这些作品虽然和现实世界有着一定程度的潜在联系,但更主要的是创作时将现实世界中所获得的形象加以主观化和情感化的处理,已经突破了我在现实世界中理解的物理现象和定律,从而创作出一些只能在艺术作品世界中才会存在的图像。 在作品中运用了不同的表现手法,突出画面的结构特点,将客观物象的比例改变或是打破常规的经验和意向概念。 这些表现方法的共同特点是能够辨认出表面上的形象,让观者突破传统的欣赏观念,运用一种全新的角度来体会艺术家想要在作品中所表现的内心感受,通过自己的理解与感受来实现对艺术作品的认知。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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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延闿书匾的半园:钩沉与写生
水彩写生及文字: 许海刚 又逢花开时节,画余在家附近闲逛。走进小巷鼓架坡,去找谭延闿书匾的小院落。 谭延闿(1880——1930)民国政坛要角,湖南籍,晚清“官二代”。清光绪三十年(1904年)中进士,任过省“议会”(咨议局)议长。北洋时代,任湖南都督,几次任湖南督军、省长,又几次下野。因为没有自己的军队,一直依违于各种势力之间,当年报纸评为“滑不留手”。国民党政府时代,谭作为没有自己势力的党内元老,是各个派系容易接受的人物,任多种要职,包括国民党中常委、中执委、行政院长、国民政府主席。 谭延闿在政界风生水起,在书法艺术上也颇有建树,他的书法在民国可谓驰誉一时。南京中山陵碑亭里的巨石碑上的题签,黄埔军校校门口的“陆军军官学校”六字,均为谭延闿所书。 谭延闿书匾额的小院——半园,地处名曰“鼓架坡”的小巷,得名于朱元璋在此击鼓督战的历史掌故。小巷长百多米,宽四、五米,南接涵三宫,北连马家巷,巷道两边都是些破旧的民居,典型武汉老城区的风貌。 鼓架坡平时少人经过。我多年在这一带写生,没少来。 半园,位于鼓架坡中段,门牌27号,修建于1928年。房屋的门框为石料,上面还隐约可见四个印刷体大字“向阳院好”,残留几分文革气息。门口以前有两尊石狮,在“破四旧”中被移去。进院建筑布局似天井,房屋经后人乱搭乱建,勉强还能看出当年格局。前些年还能见到的旧砖木外墙,近年都粉刷 一新。门口多了一条供人休憩的长椅,墙上挂了“优秀历史建筑”铭牌,武汉市评定的。 在《千年未有之变》记载:“半园系清末最后一任夏口(即汉口)厅官员胡贽住宅。辛亥革命后, 胡贽官场失意,在此索居建宅,其好友、著名书法家谭延闿赠书“半园”二字为门匾,宅院因此为名。 谭延闿在湖北存留的书法作品不算多,此门匾具有很高的书法艺术价值”。书中还说明:“建筑整体为廊檐格局,木梁雕花精美,墙体用老武昌城墙砖建造的,裸露的墙砖上清晰可见「置武昌府通判孙延华承造」的字样”。 现在的鼓架坡小巷虽不起眼,但当年这儿可是块文化宝地。小巷南边出口,是董必武于1920年创办的私立武汉中学,小巷北边出去拐个弯,是原私立华中大学教授公寓,稍往前行,是国学大师钱基博(钱钟书之父)的家——朴园。如果将范围扩大到方圆公里之内,更是军政要员、学者名流云集。 省主席夏斗寅、第26集团军司令徐源泉、武昌大学校长石瑛、国民革命军第97军军长汪泽等都在此结庐。 “半园”之匾,长4尺,宽2尺,用青石刻成,右刻“民国十七年十月”,左刻“谭延闿”。“半园”应该是对住宅的谦称,同时也反映出了谭延闿在政坛上的特点,圆滑,习惯以退为进。 对书法,我属于“看热闹”的一族。好在我工作室的隔壁是书法博士许伟东教授,遂向他讨教“半园”二字的门道。得回复:“这应该是据谭的手笔刻的,是谭的典型风格。谭和他弟弟泽闿,书风近似,都是民国很好的书家。延闿更胜于弟。我写过谭延闿批评文章,回头呈您过目”。随后,许教授转来了他2013年在《书法报》发表的介绍谭延闿书法的文章和图片。 许教授的《笃志鲁公,参酌翁钱——谭延闿书法谈》一文论谭延闿的书法艺术。其中一点,我感受颇深。谭延闿在临池时能痴心不二,笃守一碑,独钟颜真卿《麻姑仙坛记》。从1914年开始,数年之中,他共计临摹《麻姑仙坛记》达220通之多。像他这样对单一经典如此沉浸,付出超常的专心与恒心,即使在如今的书坛专业人士中也绝非易事。想现在,很多“半桶水”的人,画了几张画,写了几幅字,就到处自封大师,动不动就要开宗立派,对照谭先生,这些人不知作何感想。 除了“民国书法第一人”的美名,谭延闿还被誉为“民国第一美食家”。他及其家厨创立了被称为“湘菜之源”的“组庵湘菜”,成为湘菜中的著名系列和重要流派,也被称为近代中国官府菜的代表。谭延闿也成为湖南饮食史上绕不过去的人物。 人生在世,各各有志。我以为,如能精通一艺,诸如音乐、美术、舞蹈等,应该就算是美好的一生;若能玩透一癖,像美食、钓鱼、麻将等,应该就算是有情趣的一生。谭延闿把艺和癖都玩到了极致,一生应该算是洒脱精彩,高手。 (图片除注明出处者外,皆由作者提供并授权)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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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描速写一组
图、文: 陶 勇 艺术是在生活中诞生的。艺术的概念是非常宽泛的,可以是自然形成的也可以是人对于一些事物下的定义,但是始终都离不开人。人又必须生活,所以艺术的创造很多都是源自于生活,在生活中不断去发掘人们眼中的艺术。而且艺术并没有固定的标准答案,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想法。只有在生活当中才能够有不同的体验,接触到不同的事物。在接触新鲜事物的过程中,不断地挖掘艺术的灵感以及创造艺术的表现形式,这些都与生活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用线描速写描写人物会生动和形象,似乎画面中的人物性格、思想、情感和品行都脱颖而出,具有个性化的表现。在塑造速写人物之前要观察,感觉人物的基本特点,用线条简练地将人物的轮廓得以表现,画面动态的生动,最后画细节,用变化丰富的线条,使画面更富有灵气。 线描速写是一种以线条为主来表现物像形象和韵味的绘画形式,和其他形式不同,线描速写没有过多夸张的外在表现手法,用最简单的线条长短、粗细、虚实变化来表现,所追求的恰恰是绘画的本质–形。形的准确性是速写的首要目标;“美”则是线描速写的魅力所在。精致的刻画,整体画面线条的节奏变化和韵律,能够让画面“美”起来。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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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国画条幅长卷《渔家乐》
绘画:王成喜 评论:孙滋溪 成喜携他的新作36米国画条幅长卷《渔家乐》找我提意见,当他把这幅作品一一展现给我和夫人、工笔画家王雁的时候,我感到无比兴奋和震惊,长卷气势磅礴,人物形象生动,笔墨精细传神,实为画坛难得之佳作,与宋画《清明上河图》有异曲同工之妙。 《渔家乐》条幅长卷从蓬莱阁起笔,绵延长山列岛32岛屿,直至辽宁老铁山收笔。各岛特色尽收眼底,美不胜收。长卷表现各类船只数百艘,其中涉及海水浴场、景点人流、庙会祭祀、集贸商贩、民间表演以及渔耕场面40多处,涉及人物近万,各类人物栩栩如生,生动活泼,很少有雷同之处。人物的组合和动态富有戏剧性和幽默感,构图疏密有致,注重节奏感和韵律的变化,笔墨章法都很巧妙。 长卷以中国画特有的构图方式,采用散点透视法,将人物活动穿插于岛海之间,融山景水色、古今建筑及自然生灵为一体,既有礁石、树木、海豹、海鸥等自然景观,也有亭阁、庙宇、神像、民宅等人文景观;既有车辆、舟楫等古今交通工具,也有舰艇、汽船、火炮等军事装备。各类人物更是蔚为大观,有游客、打工妹、渔民、小贩、官员、考古工作者、记者、演员、军人、村妇、老叟、童稚、船工、僧侣、画家、艺人、捕蛇者、古装人物等等,较好的协调了国画创作中不同题材之间的矛盾,突破了条幅式长卷在透视学上近大远小变化微妙的难题,以鸟瞰式的取景方法,让读者如同坐在热气球上饱览长岛的秀丽风光和风土人情。 长卷在表现“渔之家乐”这一主题上既有休闲之乐,丰收之乐,也有以表现海难入手,展现海之无情而长岛人有情的悲壮场面,从而揭示“助人为乐”这一主题的深刻内涵,这种以“悲”写“乐”的艺术手法在历代画作中十分罕见。长卷以一种全景式的社会风俗画样式,不仅突出长山列岛呈南北一条线地貌分布的特点,而且在表现样式上突破了条幅画卷的极限。为了完成这幅长卷,成喜穿越风浪,跋山攀岩,画速写、拍照片,搜集了大量素材,足迹遍及长山列岛32岛屿,深入生活长达三个月。其中在无居民岛上与打工渔民同吃同住,条件十分艰苦,经常无水可喝,饿了就吃槐花和野毛桃。可见完成这样一幅巨制,是对作者综合实力的一次考验和磨练。 据闻国家鉴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故宫著名鉴定家史树清先生观画后连称“国宝”,并欣然题诗中写道:写生妙笔,今日上河。这是对成喜辛勤劳动和创作的最高奖赏和鼓励。 在现代美术史上,出现了许多既是著名漫画家也是国画大家的现象,诸如叶浅予、张仃、黄永玉、韩羽等等。漫画家的思维往往与众不同,特别是作品中的幽默趣味,常常成为他们作品中的亮点。观成喜的长卷作品,笔下的近万个人物夸张有度,情趣盎然。这与他常年累月数以千幅的漫画创作分不开。 自宋人张择端《清明上河图》开一代风俗长卷画风以来,许多画家乐此不疲。我认为长卷的创作不仅仅是容量的展示,更重要地是作品的艺术含金量,追求局部堪比斗方精,整体画意无尽穷的境地。成喜正值创作盛年,我期望他以《渔家乐》为起点,认真总结,创作出更好的风俗画作品。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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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写:长岛,渔村
图、文:王成喜 都说生活是艺术创作的源泉,但源泉却不像自来水那样自己流到画家的餐桌上。这就需要画家主动掘取,速写就是体悟生活的手段之一。 我没有现在许多年轻画家那样幸运,能够出身科班而得以系统地学习速写,我那时候大学还没有恢复招生。 我又很幸运,应征入伍后,在部队得到了许多军旅画家影响,养成了坚持画速写的习惯。速写成为我提高绘画基本功及美术创作的必修课,甚至由此影响和提升了我的人生旅程。 速写的经历和故事也很多。曾经一次带领部队美术培训班到农村画一位老太太,其女儿认为我们会把她母亲灵魂画走而大肆辱骂。 又有一次,深入海岛画速写时,因误入军事禁区,我被哨兵误以为特务而“俘虏”。对越自卫反击战期间,为创作连环画《高山下的花环》,我也曾深入老山前线画速写…… 当然,速写的意外收获也有。坚持三年钟情于国家重点工程夹河大桥建设工地的速写,本为日课而作,因认为具有史料价值,其中40幅速写被政府相关部门收藏。 抗击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我坚持深入社区捕捉抗疫场景。今年又为36位抗战老兵画像。边画边感受心灵上的震撼…… 不同的画种对速写可有不同的要求,有所侧重,不必千篇一律。我画速写,更注重抓取那些生活中有趣味的瞬间。实践证明,这些素材对于创作是非常有用的。我有时会翻阅自己的速写本,沿着速写的轨迹寻找和延伸创作的思路,从中常常迸发意外的灵感。 另外,我也常常带着相机,实在来不及画时,则以摄影记录。我的体会,觉得照片对创作的帮助并不大,但又比没拍好。倒是那些聊聊数笔速写,不时能引发创作的激情。 速写并非以速度为目的,如果时间充分,尽量画得充分一些,对深入造型还是至关重要的。某些静物写生反而不能含糊,必须仔细观察,弄清来龙去脉,这不只是对工笔画的要求。省略和删减必须建立在提炼基础之上,而不是含糊其辞。这是研究速写特性时一定要兼顾的地方。 作者可以在刹那间完成一幅速写,刹那间也可以迸发创作的灵感。前提是,我们既要勤于动笔,还要勤于思考。不可一味被动地多画,而停留在为速写而速写上,那样就违背了速写的本意。 能画好速写未必一定是优秀画家,但优秀的画家一般都是速写高手。 (以上内容选自“刹那间 时代生活 速写艺术”,获作者授权)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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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袖江山,折叠清凉:竹庵扇面
图 文/ 蒙中 一直于画折扇和写对联,心有挂碍,恰恰这两种形式,又是中国文人书画形式里,最特别的。 这几年对联多写写,倒也慢慢找到点规律,可画折扇就没那样容易了。画仿古和工笔一路的,倒还好办,要想在这样有弧度,又经过胶矾的熟纸面上,找到自己的画法,这就比较麻烦。近现代大画家里,有很擅长此道的,也有罕见在这种形式上动笔过笔的。 为画扇面,早几年在上海九华堂,还买过专用的夹板。扇页压平的问题是解决了,实际操作中,折痕还是很影响笔墨运用。画扇面最难在用墨赋色,层层深厚而不脏不乱不腻,还能松透明净,没点功夫,真是不行。 这些年屡败屡战,废了很多面子,经验也积累了一些。有些画废了不舍得扔的,以前听相声里说,扇面上请人画美女,没画好,改画个石头,石头也没画好,干脆全部涂黑,改做用笔蘸着泥金写小字。别看这是个笑话,我也这样干过。妙手偶得,修稿补救,最后能成功,也有运气因素。 废掉一面,另一面留着写字也挺好。传统扇面装裱时,一书一画,正反都能给揭下来,只成功一面的,也可以揭裱保存。历经久远的成扇罕见,大多当年拿在手上展开欣赏的扇画,都在后来被揭裱成了扇面册子与立轴,成为书画形式中别致的类别。 人类发明空调后,扇子这一最常见的器物,几乎退出了人们夏季的日常。中国人的风雅精致,却最能体现在这样的地方,因此依旧有写字画画的人乐此不疲,画成山水花鸟,握在手中,徐徐展开,又徐徐折起,较之古代,而今审美功能更为纯粹。 现在的人长期习惯了快节奏的生活,感觉活得累。于是有人开始反思,提出慢节奏的生活更有幸福感。两种生活我都经历过,孰好孰坏,其实是个悖论。好的节奏应该像一首曲子,一支歌,有快有慢有他自己的旋律,贵在能自洽。夏日得闲,快节奏里,偶尔慢下来,找个不用空调的地方把玩下扇子,看看长林飞瀑,绿水轻舟,且作片刻神游,也挺好的。 (以上内容选自公号 竹盦,获授权) Continue read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