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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与友人
作家方方近日与陈丹青、梁文道,艾晓明等一众友人在武汉聚会。 方方因在新冠病毒流行初期写作发表记录武汉疫情的日记而颇受争议。英国广播公司刚公布了今年的年度百位女性名单,”BBC 100 Women 2020”,方方榜上有名。 链接:BBC 2020年度百位女性名单,The BBC’s 100 women of 2020: https://www.bbc.com/news/world-55042935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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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大校友女高音钟玫新作《回家》
伊大声乐表演及声乐艺术博士、女高音歌唱家钟玫教授演唱歌曲《回家》视频: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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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球王马拉多纳
马拉多纳 Diego Armando Maradona, 1960.10.30 — 2020.11.25 严春芳 你独一无二无与伦比你借上帝之手改写足球历史 你从贫民窟里的小巷踢到世界杯的绿茵场你无可复制的连过五关让浪漫的球赛如魔如幻 你是永恒的冠军你是永远的球王如今你带走金靴驰骋在只有足球的天堂 2020.11.25 (图片来自网络)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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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塑家潘鹤
雕塑家潘鹤,1925 — 2020 文|杨名宇 “我出世的时候,因难产,经历数日剖腹方才出来。这时刚好有一只鹤在医院上空飞过,所以我父亲给我取名‘潘鹤’。如果那时刚好有一只狗跑过,可能我就叫‘潘狗’了,有只鸡的话,可能就叫‘潘鸡’,有老鼠呢,就叫‘潘鼠’了。” 对于名人的姓名,许多人总以为含有很深的文化意味,要引经据典,但雕塑家潘鹤名字的由来就是这般简单。 “你叫潘鹤,那你的兄弟姐妹都叫什么名字?”有人问。“我是独子。”潘鹤很正经地说。“哦,原来你爸只生了你一个。”“其他的孩子,都系细老婆生的。我妈是正房。” 众人先是一阵沉默,接着便是微笑——似有一种“被捉弄”的感觉。 年过九旬的潘鹤,精灵古怪,带来幽默不断,常引得旁人开怀大笑。有他的地方,笑声总是朗朗。挥毫雅集,落款时写“九十岁潘鹤”。这时有人哄他:“再写一张,落款写‘九零后潘鹤’。” 他写了。又有人说:“写‘十九岁潘鹤’呗。”他又照写。表面上好像无所谓,实际上只要不出格,他都满足,“将计就计”。那张“十九岁潘鹤”,早被人视为稀宝,个个垂涎三尺了。 曾经,潘鹤每天的行程排得满满。他有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哪一天什么时候要出席什么活动。应酬多,访客众,想见潘鹤必须预约,而且要提早一周。 打电话到他家里,保姆接,然后转告。如果答应,潘鹤会点点头;若果拒绝,则摇摇头。他说:“我现在是业余雕塑家,专业交际花。” 有人问他,你就不怕别人利用你的名声来撑场?他说,我都九十多岁了,还有利用价值,有什么不好?在公开场合,潘鹤一旦出现,必然是前拥后簇——哪怕他不是活动主角。 无论相识或不相识,相熟或不相熟,大官领导或毛头小子,凡是主动向他问好,伸手,他都笑呵呵地回应,握手。其实,迈入鲐背之年后,他已经记不得太多名字了。 儿子潘放说,上了年纪的父亲曾试过连自家儿子也辨不清长幼。所以,无论多大的场面,众人皆以潘鹤为中心;而潘鹤本人,亦以自己为中心——过瘾即可。 要是动笔画画,更是围观者众。潘鹤画鹤,随性而潇洒。一笔下去,先是瘦长坚硬的鹤喙,至头部,简略处理带过。最精彩是一双振翅,从左至右,由右到左,如是反复往还,大笔横涂,连环而迅速,数秒即成。末了,以大拇指印印泥,鹤头一按,便是红冠。一片叫好! 又,某次潘鹤书写“一飞冲天”,四尺素宣上,“一”字居中,浓墨如千里阵云。众人喝彩连连!及至“飞”“冲”二字挥就,能书写空间已所剩无几。众皆好奇最后一“天”字作如何处理之时,潘鹤嘀咕一声:“咦?不够位写,换一张纸。”又是笑声满堂! 潘鹤很健谈。见他的人,都想听他谈谈那些雕塑大作。谈着谈着,他就会东拉西扯,肆无忌惮,然后又让你笑爆肚。 有军区老干所人员想请潘鹤去给老将军们讲讲课,联系人说,请潘老和将军们坐在一起聊天可以,要他讲课,肯定海阔天空漫无边际。原来设定的讲课变成了朋友式的会晤,半天下来,让老将军们乐不可支,大叹:年轻时看到雕塑《艰苦岁月》《大刀进行曲》,本以为作者是一位严肃的深沉的雕塑家,没想到潘鹤是这样一个幽默洒脱的人。 潘鹤的幽默,常见于运用语言的谐音造出的一语双关。最广为人知的是潘鹤会客和创作的居室名叫“戆居居”,那他就是戆居里的居士了,表面是自嘲,其实大智若愚。 早年因公干经常出差,潘鹤称自己系“差佬”;又因出差频繁坐飞机,他又自称系“机佬”。2006年潘鹤因腰疾住院,卧床创作数十件小头像速塑作品,他说这是“床上功夫”。广州美院每年安排教师们体检,潘鹤说:检什么检,都几十岁了,该硬的不硬,不该硬的全硬。 他的雕塑《较量》,是东莞代表性城市雕塑之一。他却说,东莞城雕应该运用土特产,两根腊肠组成“Λ”型,顶端垂下挂两颗荔枝就行了。广州亚运会,相关部门找到潘鹤,请他举着羊城火炬小跑一段,或者慢走也行。他说,我都一把年纪了,你还要我举着“羊炬”当众跑步?应叫广州亚运会火炬。 一次又一次的诙谐中,尽见潘鹤真性情。 他的洒脱,让他得以在人生最艰难困苦之时淡然度过。潘鹤曾称,一辈子共经历了16次战争,38场政治运动。“文革”时他与关山月、黎雄才等一同被关在牛棚,关老叹气、消极,潘鹤安慰:这有什么?有身份有档次的人才能进这里的。 有一次在路上见到杨之光匆匆迎面而来,又略显神秘,潘鹤问“到哪里去”?杨之光不语。潘鹤以为有好事,随同前往,怎料杨之光是去接受“批斗”,潘鹤也因此变成“主动”去“陪斗”。此为一说。 另一版本是:杨之光被揪时,来人问“潘鹤在哪里”?杨之光答不知。在批斗现场,潘鹤从幕后探头偷望,被发现,揪出来一起斗。 回首往昔,无需太过唏嘘,潘鹤赋诗一首:“滚滚潮流东逝水,又岂料浪花淘剩狗熊,弄虚作假终成空。青山依旧在,管它垃圾浮。庭前落叶循环事,惯看春夏秋冬。一瓶红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潘鹤这人,简单又复杂。说简单,广州美院原雕塑系主任李汉仪说,潘鹤只会使用一样电器,就是电灯开关。玩笑的背后,实质是指潘鹤的纯真,开与关,即指是非分明。 讲真话,不弄虚作假,不搞阴谋诡计;说复杂,据闻一次会议上,华南师范大学老学者李育中问,我每天保持读书8小时,你每天看书看多久?潘鹤答,我都不读书的。我读社会这部大书。 又是一句玩笑话,这个“老顽童”,好玩! 李汉仪说,想找一班同学朋友写两本书,一本专说潘鹤好话,一本只写他“坏蛋”一面,两本书放在书店销售,肯定好的不如“坏”的卖。 他的“坏”,是横眉冷对,睬你都傻! 社会,是酱缸、是熔炉、是大江,潮流滚滚,大浪淘沙,唯自尊、自信、自强者,方可立于时代。傲视俗世,我自精彩! (来源:之人之物,获授权)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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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节气赏《渔村小雪图》
采访 | 符坚=F 策展人 | 孙凤=S 时间 | 2020年11月22日 F:小雪节气观看《渔村小雪图》,的确如关键词所形容的,不由得想“浅吟·低唱”。 S:是的。前段时间故宫博物院“千古风流人物—苏东坡主题书画特展”上,又见到苏轼好友、驸马都尉王诜的《渔村小雪图》。展厅中画作不多,细观此图让人感到一种小确幸,回味悠长至今。私以为王诜是文人中真正会画的,此图咫尺千里,精谨而不失苍劲,融合了李成的“蟹爪枝”,郭熙的卷云皴、刮铁皴,李思训、李昭道的金粉勾勒之法,画面仿佛有着初雪的浮光,微妙又灵动,弘阔又超逸,清朗又秀润。 图中轻盈的氛围弥漫着清气,与诗词中的“清”字形神呼应。清妙的歌声,飞云为之停留: 如梦令·赠歌者 宋 辛弃疾 韵胜仙风缥缈。的皪娇波宜笑。串玉一声歌,占断多情风调。清妙。清妙。留住飞云多少。 清冷的空气,令人心生静谧: 宿裴氏溪居怀厉玄先辈 唐 马戴 树下孤石坐,草间微有霜。 同人不同北,云鸟自南翔。 迢递夜山色,清冷泉月光。 西风耿离抱,江海遥相望。 清芬的味道,让人忘却寒冷: 梅花 唐 崔道融 数萼初含雪,孤标画本难。 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 横笛和愁听,斜枝倚病看。 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清风微拂中,自然有琴音、酒趣、逸气: 洗然弟竹亭 唐 孟浩然 吾与二三子,平生结交深。 俱怀鸿鹄志,昔有鹡鸰心。 逸气假毫翰,清风在竹林。 达是酒中趣,琴上偶然音。 四季分明的北京,此时正轻轻飘着小雪。清赏时光的赋予,兴之所至,浅吟低唱。 (来源:Phoenix 艺游,获授权转载)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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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国十一月书单:《在俄国》
《在俄国》,顾湘 著,理想国出品,上海三联书店2020年11月出版 理想国imaginist: 21世纪初,顾湘在莫斯科国立大学攻读新闻系硕士学位,本书记录的便是她在俄罗斯的三年留学生活。全书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循时间记述秋季的课业、冬季的阅读或夏季夜晚的湖泊,存在于电子邮件和网络聊天室的朋友们,乃至坐火车、搬宿舍、遭贼、打工、恋爱、光头党肆虐,部分篇目曾发表于《萌芽》;第二部分是为《东方早报》写的专栏,风格陡变,转为一帧帧工业绘图风格的速写,仿佛不带情感的新闻播报员,为我们带来有关过去的讯息。 这部写作于十六年前的作品,曾在2005年以《东香纪》为题出版,绝版已久。此次全文由作者重新修订,加入新文章三篇,图文经重新编排。强烈的时代印记,清贫的留学生活,以至各种孤独、危险、无聊的境况,都被顾湘以坦诚、不遮掩的笔法一一记录下来。 《在俄国》首页: “在这个国度,书中人物可以相互问这样的问题:为了幸福,我该如何生活?什么叫美好?人为何受苦?人该做什么?” — 盖伊·C·范德海格 南方人物周刊 杨楠 《顾湘:住得很远的人》: “是俄罗斯教会了顾湘,物质生活可以贫乏,精神世界必须丰饶。 本科毕业前,顾湘手上的稿费攒够了读书的钱——去俄罗斯留学性价比很高,顾湘至今还会这样推荐——顾湘喜欢俄罗斯的一片苍茫,保留着粗粝和原始。莫斯科国立大学的建筑好看,就算天天在建筑里转悠都很划算,顾湘这么想。 她乘火车穿越辽阔的欧亚大陆,山不见山,大海无垠。伏尔加河水一处比一处更蓝,斯大林格勒战役博物馆是她看过的最好看的博物馆之一,她喜欢在图拉跟人问路:请问博物馆怎么走?这博物馆说的是托尔斯泰的宅邸。 那三年没吃没喝还很穷,但顾湘说那三年太快乐了,她体验到人的质地,和生活的可能性。她同俄语老师热烈地说纳博科夫,又突然说起圣彼得堡;她在河边看到一位年长的妇女望着金色的夕阳流泪,妇女同她说,这就是神在世界上的显示,令人感动;她在火车上听到几个陌生人因为讨论哲学迸发出火花,不仅哲学还有社会现状、人生意义,甚至是数学;或者她突然被人问,你对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怎么看,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对方就说,只有神是值得讨论的。 人是可以这样生活的。在俄国,每个人生活都很简单,都没什么钱,但他们不以为意,就成天琢磨这些,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没什么用的。” 豆瓣读书读者评论: “顾湘,一个伶牙俐齿天马行空的女子。92年的时候看《中外少年》,那时候顾湘的字就客串其中。我仰着头,看星星一样看着他们以及他们的文字。后来顾湘说她出书了。直到她出到了第四本,去俄罗斯留学了,又留学回来了,我才在南宁一个很不起眼的小书店里买了她的这本《东香纪》。并且拖沓着。零碎着。又直到这么一个寒风肆虐人神共愤的天气里。才比较完整地看了些。 懵懂的年纪看顾湘。挣扎着老去的现在也还对顾湘一厢情愿痴心不改。这种坚贞用在古时的爱情。是不是可以让县老爷给奴家立一个牌坊?” — 一只猫生于冬天 “整本书读下来,感觉很轻松,读完以后才发现这书适合坐在阳光下的草坪上看。灵动的语言,这是我的感受,没有网络文字的阴暗以及华丽的空洞,一切都是很实在的。她喜欢用长句。在安静的教室里跟随着她的笔触,将俄罗斯神游了一把,彩色的画面,大段大段的叙述使人全然忘记自己身处何地。 全书一共十三章,从生活的细节到古老的建筑再到自己在异地的生活,出行俄罗斯的各个城市的见闻以及这个城市的爆炸带来的恐慌,其中穿插着那些可爱的老师们和那些强悍的娘们,称俄罗斯的女人们为娘们,是因为她们真的很强悍,俄罗斯女人最大,出门都是女人比男人安全。 书中我最喜欢的是她写的《孔雀蓝的莫斯科》,《温热的土耳其烤肉》《雅罗斯拉夫尔》。俄罗斯以寒冷著称,天空却是孔雀蓝的颜色,让第一次踏上这片国土的顾小姐为之惊喜,书里彩页整了满满的一页孔雀蓝,非常之漂亮。 土耳其的烤肉经常在街上看到,可是没有顾小姐写的这样让人馋嘴。她们常常坐着有轨电车去吃烤肉,这也是在异地生活的一种乐趣,顺着肉香一直生活,也许可以暂时忘记思乡的愁绪。而雅罗斯拉夫尔,这是全书中为数不多的一整段都是个人情绪的描写,似乎看到很细很细的血管埋藏在冰天雪地之下,太过寒冷和惆怅。 一个在异地求学的女子用她最平和的语言将一路风景全然展开,有趣的是书里有很多有关俄罗斯的小贴士,有兴趣去俄罗斯的人可以从她的小贴士里把握全局,成就一次出行者的快感。” — 燕子青云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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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写生
编注:今日虚拟画展栏目刊出的写生系列是画家在俄罗斯列宾美术学院作访问学者时的部分作品。作品图片及文字由作者提供并授权。 孙红德 绘 文| 孙红德 回想起来,写生是列宾美院绘画教学最主要的途径和突出特征,也是学院派的传统。 写生中体会绘画的意义,对于原有观念和技法,甚至是工具材料多少会有影响和改变,毕竟时空场合换了,换成了既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自我审视,对先前正确的做法会更加坚定,对画面的把握和审美的提升却在不断思辨的拉扯中尝试,生涩停滞的现象时有发生。特别是面对冬宫的藏品真迹,纵有千般好也须着眼着手当时的理解和认知,体会作品精神所在。 何况,学院里总是有教授以他们的个人榜样,向年轻的学生展示他们绘画中的所有奥秘,用保存传统和创新的方式引领学生前进,对于每一位年轻的艺术家而言,这是一个重要的帮助和影响。 五月春来,确是外出写生的时机,风景写生成了更加自由的试验。彼得堡的街景,老拉多加教堂,普斯科夫郊外,苏茲达里小镇、喀山铁路沿线的旷野,真实的风景与博物馆经典作品的印记不断地在眼前出现,试着去忘记又想一股脑儿拿来尝试一番。每每想起,总觉意犹未尽。 绘画是空间的艺术,却让我体会到了时间性的一面。作品是在对时间的独特经验中形成的,在写生中沉淀的,汲取传统营养反复推敲修正,这一次次的尝试,都是彼时观念的外化,不应掩饰这些探讨,因为只有对历史上产生的精彩之作有所了解,才能找到合适的方向。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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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岁月
文| 萧继石 我们这些老三届中的小字辈,文革的喧嚣声中,匆匆地被中断学业,下乡、回乡。几年后招工进城,我和文祥在一个单位。单位的头是搬运工出身,没多少文化,人很敦厚,把一些出墙报、写口号之类事交给我俩。文祥父亲是一位有识之士,近“墨”者黑嘛。通过朋友介绍文祥结识同在乡下、文史与艺术修养很全面的王受之。稍后,文祥带我认识受之。 1973年,我和文祥都20岁刚出头,受之大几岁。我们都是“老三届”的,招工进城,同在洪湖县城。受之的父亲是创办湖北音乐学院的教授,母亲是抗战时期孩子剧团成员,家学渊源深厚。受之天分极高,特勤奋。 那时,洪湖新堤镇新开了一家贝雕厂。厂房就在内荆河边的民房里。受之作设计工作,设计室在房顶搭建的小房子里。 我、文祥的工作在粮食局的一个单位,和贝雕厂隔着一条连通洪湖的穿城小河,我们每每下班吃过晚饭,走过河东的石板老街,来到河西的老街角落贝雕厂楼顶和受之兄聊上几个钟头。 古代的、当代的、国内的、国外的,一会儿历史、文学的、一会儿艺术的,偶尔街头花边新闻小道消息 ,没办法,受之是百科全书式却比百科全书重点突出的人,和他聊,“引人入胜”这个词都有点苍白。 前些年,上海媒体评受之为全国十大知道分子,其实,我们那时就认为他是一大知道分子。 我那时想入非非又不着边际,自信善画,又没多少理论,读了一点书,与他比,只能算皮毛而已。 受之每次参加广交会回来,就指着设计室摆放的贝雕作品一一介绍,哪几幅 ,外商又订了多少万的合同。就是这间“幺子角落”(当地俗语)的简陋工艺厂,短短两年时间,成为全国知名的淡水贝雕工艺厂,受到省外贸的重视,拨款新建厂房,不久后就搬进新的厂房。 今年9月,他回武汉,我们在一起聊天,我说:“我是你的追随者,不敢称你的学生。”他笑而不答。 他是一个自信而又谦虚的人,他说,走到哪里,口口声声称我大师,哪来那么多大师? “你不是大师,那我就从来未见过大师了”。这是我的感慨。 受之在设计教育领域的建树,为世人瞩目。 追随者,他无法否认。在那个动荡而又贫苦的年代,遇到这位“知道分子”,算是幸运了。 他在洪湖工艺厂做设计员一直到四人帮倒台、恢复高考这五六年时间,我、文祥与受之交流最多。 那个年代,我痴迷于绘画,从受之那里得到的教益,弥足珍贵。 我的父亲是闻名四乡的教书先生。懂事后,父亲很少提及他的经历。我上完初中一年级上学期,父亲病故,很多有关父亲的故事,是从乡亲那里听到的。父亲天资好,写得一手好字,四邻每逢春节对联由他书写。农村妇女生小孩,遇到难产,医疗条件差,容易坏事,迷信是月母鬼害的,临产前挂张钟馗辟邪。有乡亲提着母鸡来求父亲画钟馗,父亲居然无师自通地画出来。 父亲常与镇上一个刻图章的彭先生交流画技。彭先生刻图章呱呱叫,用木板刻得冥钞版,刷上色,印出来,人见都说和真钞差不多。画画在镇上也算得上一流。他可能是根据芥子园手绘的一本水墨画稿学习,父亲借来看,我也反复翻阅。渐渐的,我迷上了绘画。 文革来了,没学上了。绘画爱好派上了用场,1973年7月,当年改变政策,通过考试上高校。我的成绩在录取之列。后来某人交白卷,全国批“白专”道路。清理阶级队伍时,有人说我父亲15岁儿童团时期有问题。所以,这次我政审未过关。我问到负责招生的人,他一脸暗淡,支支吾吾,无能为力的样子。我的政治前途和求学之路等于画上了句号,那就只有一条所谓的“白专”道路了,因而我对绘画的兴趣更加集中了。 那时政治统帅一切,宣传放在首位,我在所谓八大公司的财资战线,绝大部分时间由单位安排画宣传画、布置会议室,其实是临摹作品,平时基本靠自学,资料很少,一位画友文革前从苏联画报上剪贴的一本苏联油画家的作品,我才三十几元的月工资里拿出十元买下来学习临摹。有一阵迷上临摹希什金和列维坦的作品,每有画家来体验生活,县文化馆便把我们这些美术青年邀到一起,请画家言传身教。 那时相继来洪湖采风的画家有白统绪、汤文选、邵声朗、姚治华、鲁慕迅、恽其昌…… 水彩画家白统绪每年都上洪湖呆上一段时间,每次来镇上采风,我们几个”美术青年”总是伴其左右,他边写生示范,边讲解。他那时画洪湖的一批作品好评如潮,几幅参加全国美术展览后,被中国美术馆收藏。再后来,全国五年一届的美术大展征集作品,白统绪来洪湖搜集素材,我们在一起讨论创作很热烈。 我说要画洪湖的秋天,绝对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人们印象中的秋天都是金色的,洪湖的秋天是银色,水波如银,丰收的满船鱼虾如银。我的神侃居然得到白统绪肯定,还确定以此为题创作冲刺大展。 我那时不知高低,好高骛远,思想跳跃无边无际,白老师为人谦逊随和,像老大哥,和我们喝酒,偶想起他是河南人,喝酒一定喜欢猜拳行令,他不善辞令,埋头画画,未必善猜拳之道,我们提议猜拳,六六六,五魁首,七星照…… 每每我们喝的时候多,没办法,又提出猜火柴棍,结果还是我们败下阵来。 那年,白统绪老师与我合作《洪湖银秋》,入选第五届全国美展。也体现老师带我们后进一把的心意。 身边常年有受之这位好老师,真是幸运。设计工艺贝雕画的稿子,他与别人不同,有时四张设计稿纸在桌子上一齐展开,同时设计完成四张设计稿。厂长叼根烟,光顾设计室,看王受之这样的劲头和效率,操着干哑的烟嗓子说:“个杂(口头语),受之还真有本事!” 这些一般是比较传统的四季花卉翎羽,设计起来,他几乎是烂熟于心、信手拈来。 那时讲创新,看着他设计现代题材的《丹江之春》,作品反映丹江大坝,近景山花烂漫、中景巍巍大坝、远景水库水阔天空、白帆点点,巧妙应用淡水贝壳的自然光泽,展现了人工之力的伟大。从设计到指导制作、上色,他一丝不苟。不久传来轻工部工艺品年度获奖的消息。我们一起分享这份快乐。 受之作为设计员,英语已有相当水平,他儿童时代在广州度过,会讲一口地道粤语,所以一有广交会,厂里必会派他参加,他回来时,总有让全厂振奋的消息:“今年又订了70万订单。”这在当年是个不小的数字,意味着 一年厂长的业绩、工人的工资全有保障了。 受之每次出差回来,带回的消息也是全方位的。我们最受用的是他带回是美术界最前沿的信息。他的两个舅舅一个是中央美术学院的教授周令钊、一个是湖南的画家。周令钊参与了国徽的设计。一次受之从北京回来,给我们介绍 参与全运会团体操设计过程、众人展示的宏大画面,如红旗 招展、白云蓝天、百花竞放,这些是个人手持彩色卡片,按照规定的音乐节奏,依顺序展示,实际上每张卡片只有一个颜色。受之还给我们展示了其舅舅的设计手稿。画报刊出了何孔德创作的《古田会议》,他到军事博物馆看了原作,说画中毛主席脸部色彩用得特别精到,以致于我后来到北京出差,一到目的地就迫不及待地去军事博物馆看那张油画。 有一年从广交会回来,受之带回一套伍启中画的《国际歌》的连环画,比十六开还大一点,画面采用大明暗块来表现、构图剪裁有点像刚出来的宽银幕电影,近景特写比较多,这在当时比较新颖。 出差途中的见闻和画的南方风景人物钢笔速写一定要和我们分享的。哪个寺庙的明清雕像保存完好,哪个寺庙在修复中,中央美院的教授携同弟子共同完成的造像也很不错。广交会全国富商需求变化,参展工艺品的时尚,白雪石的山水画的雅致……他一一道来,观察、摄取信息的效率无人与之项背。我经常跟不上他的节奏与思维,洗耳恭听的时候多。 回到贝雕厂,复归到他有计划和高效率的工作与生活中。设计、指导创作、读书,编写《中国工艺美术史》,然后冲个冷水澡,躺在床上听英语电台节目提高英语水平。他还有晚间冲冷水澡的习惯,哪怕冬天的寒风在工厂简陋的平台肆无忌惮地刮着,刮得再透彻,也能见到受之精干得彻底的光膀子,听到他瓢泼冲水的声音。 和他在一起,我总有一种虚掷光阴的愧疚感。 一段时间,受之在临摹李可染的山水。“李可染的山水墨色厚重,但墨彩华滋、钟灵毓秀,用笔如锥画沙,善于采用逆光的感觉。”他边画边介绍。 三十年过去了,我最近在他的博客里看到一段视频,身为 汕头大学设计学院院长的他为学院画了一张风景画,我看到有点李氏山水的元素。 一个夏季,受之出差回来,又带回全国美展消息,湖北的《地下长城》出了风头。 设计室的画册新发表了黄永玉的《雀墩》,八开全张,印得精致。画还可以那样表现,那么富于诗意的美!中国画?水粉?水彩?这派那派?都不是!全都有。黄永玉的作品就是不同于一般。受之也极为赞赏。 一份画报整版登了一张赭色调的水粉人物画,和那个年代通常的明快、饱和、透亮的宣传画不一样。“你看,整个画面用色并不复杂,土红、土黄为主,整体也很协调。”他这样评价,我若有所悟。 有段时间,他在着手撰写《中国工艺美术史稿》,让我帮他抄录一份。那时复印机技术还未问世。我正好借抄录的机会补习一下历史知识。稿中的图例,如旧石器时代、新石器时代石器、陶器等,是他钢笔绘制,细致、轻松而又准确。我边抄录边临摹图例,几笔勾勒一个石器砍砸器,一笔代表一个面。印象中抄录的稿子写到了两汉时期。当时的工艺美术史还是空白,老的史学家、学术权威进了“牛棚”,只有“梁效”的文章和政治宣传充斥书刊。受之为撰写《中国工艺美术史》做了大量研究。 后来,他成为中国当代设计史教育奠基人之一,著作等身,学术界、设计界见证了他的成就和影响力。可是他早年的卧薪尝胆,却鲜为人知。 那时物质匮乏,没有什么休闲活动,整个县城还没有电视。长航的一家单位拆船拆下的一台彩色电视机,我像看“西洋镜”似的,步行四五里路去看电视节目,只不过看画报大小的屏幕和播出内容基本靠猜的“马赛克”画面。 偶尔,我和文祥拉他到我们工作单位的老旧楼房里“打牙祭”,请同房的王兄掌勺做上几个菜,基本“老三样”:椿菜、花生、红烧肉。一瓶红葡萄酒,摆开龙门阵,受之主讲,任何情况下,这是毫无悬念的。喝酒他向来低调地浅酌,有次例外,“龙门阵”中谈起酒量来,他说他是可以喝一点的,我哪里相信?大约装三两酒的玻璃杯倒满,碰杯,每人一杯几大口喝下去,受之从容如前,文祥少喝一点没事,我却当场现丑,不由自主地傻笑。 受之的弟弟习之拥有一台12寸黑白电视机,还有从拆旧船的朋友那里买来拆下来的一台式旧电风扇。夏夜,受之常约文祥和我到江堤边的 弟弟居所摆龙门阵。习之每次都拿出“保留节目”——蒸八宝饭招待我们。 夏夜聊天海阔天空,“连续剧”却是少数。某日,他在武汉把友人从香港带回的小说《基督山恩仇记》借回,连夜读完后还给主人。这本当时的禁书,一般只能悄悄传看。他回洪湖给我们介绍这本书,据传是某大人物放在枕边的书籍,我们追着他几个晚上把全书故事讲完。我们佩服他高超的记忆力,读过一遍,居然能绘声绘色地讲述小说全部故事与细节。 省里传来了筹办全省美术展览征集作品的消息。他利用设计间隙创作年画。从勾草图、定稿、勾线上色,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年画《巧手绘出新农村》创作完成。画面展现的是一个农村姑娘创作壁画的情景,画中有画。民间年画线描明快、色彩平涂为主,略加晕染,表现了农村早春的气息。看到他创作的全过程,从人物形象、表情到动态,都胸有成竹、信手拈来,一气呵成。作品入选了那次的省展。展览在武汉展览馆举行,当时还展出由张振铎、陈立言等人的作品。 唐山大地震后,军民救灾 ,报纸上登出长篇通讯。受之看到这篇通讯,提议与我合作改成连环画,我勉为其难地答应,对他的这份信任是感激的,也很高兴想看看他如何创作,只是担心自己能否胜任。他这人是说干就干、马上全身心地投入进去,我实际就是协助作些脚本编辑整理工作,受之创作绘画。…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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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小辛
文| 小阳 有些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心情还久久不能平静,也许我们的孩子更是不能理解。毕竟我们这一代人经历了中国一段特殊的历史转变时期,落后与变革,旧传统与新思维,历史的碰撞与社会的变化使我们眼花缭乱,跟上时代的步伐还是被时代所抛弃?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思索,就被时代的大潮推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今天。 过去的三十年里,我们有多少的经历,也就有多少的故事,沧桑和着甜蜜,喜悦并着艰辛,每个家庭或许都保留了自己的一段特殊的记忆,这里就讲一个发生在我们同龄人家里的故事,那个尴尬年代造成的一个人不堪回首的往事。 一天,我从朋友的手机相册里无意间看到了一张照片。那是两个普通的女孩,高挑的一个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她肤色微黑,有着姣好的面容,蓬松剪短的黑发有些飘逸,一排整齐的刘海下露出是两个黑黑的深邃而迷离的大眼睛,它们恰到好处地镶嵌在她那长圆的鹅蛋脸上,略显丰满的嘴唇延伸到嘴角,微微上翘,宽松的白色衬衣时髦地扎进臀部紧缩的牛仔裤里,她浑身上下散发着南国都市女性青春靓丽的气息。 “这女孩真漂亮”,我赞美道。 “她是我的亲侄女,我二姐的大女儿”,朋友骄傲地说。 “别看她年纪轻轻的,已经做到了公司的高管,这在现在的中国也是很不容易的。” 朋友继续说道:“她也是有车有房的人了。” “你二姐不止一个孩子?” 知道她二姐是我们同时代的人,我不禁好奇地问道。 上世纪八十年代,国家严格地执行计划生育政策,我和周围的朋友们都只有一个孩子,偶尔从新闻中看到的也是超生罚款的文章,罚款对于我们那时一个月不足五十元的工资来说无亦是一笔巨款,所以几乎没有几户人家能够负担得起生育第二个孩子带来的代价。 听到我的问话,朋友有些踌躇,沉默了许久,然后她缓慢地讲起了她侄女一家的故事…… 我们暂且就叫故事中这个漂亮女孩小辛吧。 那还是八十年代初,中国文化大革命十年的浩劫刚刚过去,一切都还是百废待兴,计划经济政策也使得普通人家生活物资极其紧缺,粮食凭票供应,因此国家对人口的控制非常严格,每家只允许生一个孩子。 小辛父母所在的省份由于地处特殊位置,政府多年来有意地控制和放慢全省经济的发展速度,相比起当时贫穷的中国,那里的农村更是落后。 小辛的父亲就是从那里直接考入了当地一所有名的大学。小辛的母亲出生在城里,和她父亲是大学的同门师兄妹,他们相知相遇,而后相爱在大学里。匆匆的四年时光,留下的无不是美好的回忆。 作为文化大革命后最早毕业的大学生,各行各业求贤若渴,毕业后他们的求职一路走来也非常顺畅。不久他们在城里结了婚,这就有了小辛,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他们像所有的年轻人一样,富有青春和活力,对未来和家庭充满了美好的幻想,当然他们对孩子也寄予了无限的期望。 可是,当小辛的妈妈还在月子里时,农村的爷爷就匆忙托人捎来了信说:在农村老家的大哥媳妇生的是一个女孩,如果你们生的也是女娃的话就赶快找个人家送走, 这样家里还可以再生一个男孩, 我们不能从你们这一代就断了香火啊。 小辛的父亲虽然接受了四年的高等教育,但在他大学以前的全部人生却从来没有离开过农村,他童年和大部分青年时代是在农村度过的,记忆中只有贫穷和饥饿,一日三餐是稀粥就着咸菜。 在他眼里, 那时的父亲就像家里人的山,寡言少语,只有默默无言而又源源不尽地从地里刨出这个贫穷家庭所需要的一切,他有的是力气。还有农村的哥哥,他们的汗水供养了他大学四年。他爱他的父亲也尊重他,他与农村的家人有割舍不断的感情。此刻,他非常痛苦和纠结。小辛母亲很爱自己的丈夫,婚后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丈夫拿主意,听到了这些之后,还在月子里的她有些六神无主。 就这样,小家大家农村城市来来回回地争论,眼看孩子快足月了,小辛的爷爷着急他们还没有拿定主意,决定亲自上门把快满月的小辛送人。 迫于农村父亲的压力,小辛的父亲暂时找到了一个愿意帮忙收养的远房亲戚。过继的那天,小辛的母亲挣扎着起了床,坚持自己送上孩子最后一程。路上,她心如刀绞,欲罢不忍,几次脱手送出了孩子又将孩子夺了回来,最后心一横头也不回,匆匆地把小辛抱到了自己城里的父母家。 从此外公外婆收养了这个尚在襁褓中的小可怜,他们成了小辛此生的寄托,他们也与小辛一起承受着她一生的痛苦。 彼时的中国正经历着一场史无前例的改革开放,一部分人追随着时代的潮流,出国深造,学习国外先进的技术,而小辛父母,中国文革后名牌大学早期毕业的大学生,为了农村的父亲,为了生个男孩,为了逃避因超生而带来的巨额罚款,不惜双双扔下了小辛,抛弃了国内优越的工作,丢掉国内的一切,意无反顾地远走他乡,去了海外。 这一去就是三十年,风雨飘摇,含辛茹苦,有艰辛,更有孤寂。为了工作,曾经的梦想更是灰飞烟灭,个中甘苦冷暖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再也没有回过中国。 在异国他乡多年后,他们又生了一个孩子,苍天没有怜悯他们,还是一个女儿,只是这次经过了种种的生活磨难,他们非常珍爱和怜惜这个小女儿。 随着夫妻两人的年纪越来越大,思恋家国的情绪使他们为当初那么决绝地抛弃了大女儿小辛的决定而陷入深深地忏悔。 生活好转后,他们立即为小辛申请了出国签证,将她接来与他们一起生活。小辛到国外与他们团聚了几次,即使父母坚持让她留下,最终,她还是选择回到了国内。 只可惜做父母的忘记了亲情是需要时间来滋润的,没有养育怎么会有恩情。 “有些事情当我们年轻无法懂得,当我们懂得时却无法追回。” 年轻时总以为我们有的是时间,为了自己的目标 我们像只乳燕,头也不回地离巢而去,却不知这深深地伤害着我们周围的亲人。 再说农村大哥的一家,因为第一胎是个女孩,在爷爷的一再坚持下,不久他们如愿领养了一个男孩,一家人视如己出,百般呵护,可是孩子终究被宠坏了,好吃懒做,没有能力顶起这个家,圆老人的愿。多年后,男孩还是回到了自己亲生父母的家。 此刻的爷爷也老了,看到了太多,也没有了精力,渐渐打消了劝说小辛父亲再领养一个男孩的念头。 这一晃小辛也三十出头了!三十年里,她憧憬一家人相依相偎,却只能在想象中活着,外公外婆的相继去世给了她很大的打击,尽管自己的父母再三道歉,追悔莫及,失去的终究不会再回来。 小辛去国外与父母团聚的热情也消失已尽,她觉得异国的家终究也不是自己的家。她每天工作之余,养几只猫,过着独居的生活。 好在过去她与妹妹关系一直很好,现在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让妹妹幸福地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图片摄影制作:小阳) Continue read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