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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

  • 金庸小说百侠图

    图文:李泽峰 百年一金庸 百侠念金庸 “金庸诞辰100周年——百侠念金庸漫画特展”从筹划到落地展出,耗时一年,创作了“金庸百侠”漫画版,134位武侠人物,集纳成103幅画作。 最初画金庸武侠,缘起去年《讽刺与幽默》的一个张无忌约稿,这让我乍然想起,2024年是家乡先辈金庸的百年诞辰,那么,是否可以创作一组金庸小说人物,来致敬“百年金庸”? 小学时,我就和父母一起看金庸小说,不过,我了解金庸的武侠主要还是以TVB拍摄的金庸武侠剧为主,对孩子来说,这是更容易接受的方式。 因为喜欢金庸塑造的一个个侠客,我还拜师学起了武术,我也曾经幻想过,仗剑走天涯。虽然“梦想”落了空,但学武的经历,以及受金庸笔下大侠们的影响,使得从小胆怯的我,渐渐变得“侠气”起来,金庸改变了我。而在众多侠客中我最喜欢的人物是萧峰。“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觉得这句话说的就是乔峰。对我来说,侠,最起码的就是堂堂正正做人。 我最喜欢的金庸小说是《天龙八部》。小说看过,黄玉郎的漫画版更是几乎翻烂了。我非常喜欢黄玉郎先生画的漫画,他的画有东方审美,也有美漫的硬朗,又不失日漫的唯美,我觉得结合得非常好。 这次“金庸百侠”的创作中,我就在传统的连环画中加上了现在动漫人设图的那种用色和搭配,“既致敬经典,也做了些延伸。” 最初,我想依据网上的一篇金庸100位武侠的战力榜绘制,但不久就遇到了困难。这些人分属不同的小说,战力排序参考价值不大。另外,这份榜单上,有些人并不为人熟知。于是,我向嘉兴金学研究者袁斐老师请教,我们俩一拍即合。 在金庸百年诞辰之时,在金庸的家乡,创作“金庸百侠”,我们觉得天时地利人和。袁斐老师将金庸15部小说进行梳理,或讴歌金庸笔下为国为民的盖世名侠、奇侠,或描绘江湖世界缤纷多姿的幕后隐侠、异侠,或展示人性中难以自制的各路怪侠、反侠,或临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精神风貌的方外僧侠、道侠,更有在此八个‘十大侠客系列’之外的女侠图谱、组合群像。 在这份榜单中,袁斐老师还列出了十大反侠,他们大多是书中的反面角色,他们并不是侠义之士,为什么这样安排?“他们走向了侠的反面,是侠的镜像,这其实是一种反讽。金庸越到后面的作品,正邪之间的转换,越有警示的味道。” 反倒是韦小宝,袁斐把他列到了奇侠中,韦小宝算不算侠,袁斐觉得他是,他符合侠的最低标准,是更像普通人的侠。 在这份榜单中,除了关注性格各异的各类大侠,我们还精心制作了一个“彩蛋”。 嘉兴人金庸,对他的家乡念兹在兹,他的小说中自然不乏侠肝义胆的嘉兴人。 “江南七怪”是一代大侠郭靖的恩师,他们豪气干云,一诺千金,正是金庸心中嘉兴人的侠义象征。同时被放入彩蛋的还有两位侠骨柔肠的嘉兴侠女,容貌俏丽娇美、性情活泼坚定的陆无双和容貌清丽温雅、性情恬淡内敛的程英。 在技法上,我以电脑手绘,白描勾线、填色的方式。我在金庸文字表达的基础上,参考金庸小说改编影视剧的经典人物造型,譬如萧峰,就参考了黄日华版的萧峰形象。 我在人物造型上下了功夫,动了脑筋。韦一笑是青翼蝠王,轻功很好,我在处理他的时候,整个身形都比较轻盈,他亦正亦邪,所以我就将他画得狡黠中带着一些诙谐,还给他画了一颗小虎牙,代表他是一个“吸血蝙蝠”。同时我也借鉴TVB服化道的形象,给韦一笑的帽子增加了一些可爱的元素,毕竟我们这一代人说起金庸人物,想起来的就是TVB的印象。 在构图上,我没有画景。既像现在动漫的人设图,又像小时候看过的108将人物图谱。我们这一代人,都有过疯狂集卡的经历。水浒卡、三国卡,我画这些人物也是怀念我的童年,把他们集纳成一张张人物卡片,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另外,中国传统人物画最初也是单纯的人物造像,如《列女传》《历代帝王图》等。 我也有瓶颈,在画到七十多幅的时候,我一下子没有感觉了,不知道该怎么画下去了,被留在后面也多是不够熟悉的人物。于是,我就空了一段时间,去看看金庸的影视剧和网友剪辑的各种金庸人物的短视频,希望从中找到鲜活的形象,给予我一些灵感。 金庸人物是三维立体的维度,各有不同的理解和展现。我把百侠画出来,抛砖引玉,大家产生共鸣或碰撞,这是一个很棒的事情。 书为心画,画为心声。赤子心、少年志、家国情,在书中,也在画中。我以漫笔绘百侠致敬金庸先生,也是想让金庸先生的侠义精神在嘉兴这片土地上的延续,传得更加深远。 Continue reading

  • 也谈《开卷》

    文/ 黄成勇 早在《开卷》创刊之前,记得是一九九八年,在陕师大校园与宁文先生初见。徐雁先生主持“华夏书香丛书”首发,我们同为编委,一起与会。有一些共同点,除都喜欢读书外,都是六十年代生人,都没有堂皇学历,第一职业并非文化工作,还都喜欢“叨陪末座”,故每参会,除情非得已,遇纵向排座而择其后,遇横向排座则择其偏,于是这次会议有一帧合影,他以年少略显青涩、我以年轻已带暮气并坐摩肩且偏于一隅,共同见证徐雁先生“不信书香唤不回”从理想到实践,被我留存至今。 过两年,《开卷》创刊,若说没有功利主义,则我难以予信。那时蔡总玉洗先生以译林社社长兼凤凰台饭店总经理,《开卷》应是“文化凤凰台”的有机组成部分。搭台唱戏,各有分际,凤凰台上,《开卷》或不过为“舞美”,可视之为“末”;凤凰台外,《开卷》有独立文化品格和卓异文化个性,可称之为“本”。本末可以倒置,随机换位:以本换末,是取得生存发展资质,变末为本,是刊物自身具有内在动力。这,我猜度是蔡总最初的设定,《开卷》生命力也因此坚韧持久,抗得住时移事易的颠簸。换手宁文,未详“换手率”何时达到百分之百,总之后来一手独裁,遭遇更多困难坎坷,但也愈加生机蓬勃。所谓困难坎坷,是背后没有企业依托,生存日艰,这从邮寄信封变化多端可以推知其困窘,多年以来,我所收《开卷》,见到过译林社、凤凰台饭店和《译林书评》信封,也见过邮局过期废弃贺年卡封,有一时段用南京某工厂信封;一些年一期一寄,一些年两期一寄、最多时四期一寄。但是,信封一直都是“长枪大戟”宁文手书,里边总是装着端正素净的刊物,内容总是保持一贯的上乘水准,随机抽读总是使我开卷有益,而列在“开卷文丛”“开卷书坊”名目下的图书逐年增多,渐成大观。此所谓生机蓬勃者也。 读宁文新著《写在开卷边上》,想起上述这些,同时又想到前些年,有人采写报道宁文时用的标题:却顾所来径,苍苍横翠微。这种意象,未详习水墨画的宁文如何泼墨写意,揣度他会避实就虚,必不欲在“所来径”上去刻意着墨。而这本书,记述文稿、书稿编辑工作实务,与诸文化人交往实录,却又无法渲染“横翠微”,倒可以工笔细摹“所来径”。果然,与宁文以往多册著作一脉相承,全书语言平实,记叙翔实,所写尽为书人书事,于《开卷》和“开卷文丛”“开卷书坊”,虽曰“写在边上”,实则倾情其中。令我生出许多感慨,择其要是: 一,《开卷》是一支温暖的手,抚慰了无数落寞的文化心灵。上世纪八十年代,《读书》杂志曾推出“读书无禁区”专题讨论,响应改革开放的实践理论,未几,三联书店又推出书话系列图书,使书话这种颇具新意的文化散文一时读写两旺。此后直至九十年代,许多大报辟读书副刊,更有多种专业读书类报刊问世,编、写、读诸方共同助燃书话热,代表着阅读风气在国内形成。当许多报刊读书阵地逐渐由商业广告换防之际,一批有能力、有识见、有品位的民间读书报刊应运而生,客观上接力官媒副刊,继续提倡读书,而又有所创新,有所发展,得到一批读书人的认可和拥护,盖因他们在经济大潮冲击下,也正手足无措,备感落寞,文化心灵无处安放,流沙河先生曾把这种现象譬之为“甘瓜苦蒂”。这些报刊中,虽优长各具,宁文主编的《开卷》无疑是翘楚和旗帜。本书《<开卷>十五岁,翩翩少年矣》一文中,开列了一个长长名单,可以看到《开卷》作者队伍庞大而又显赫。这些专家学者和作家,本也是大小公共报刊争相组稿的对象,但很显然,他们更愿意给《开卷》之类的民报民刊供稿,何以故?也许因素原有多重,就刊物说,同气相求,同声相应是其一吧?就编辑说,虚心向学、尊重文化又其一吧?就作者说,堪托文稿(包括心事),视为友朋(甚或知已)又其一吧?宁文依托《开卷》,广泛联系作者,陆续结集“开卷书坊”九辑数十种图书,如果加上以《开卷》为名头的图书如“开卷书坊”,应有百多种,均以一人之力策划组稿,联系出版,而且颇获好评,在多年“出版难”现状下,堪称一个文化奇迹。某年出差南京,宁文曾向我谈起此中甘苦,说最关健是要找到(三观相同的)出版社社长和责编。这固然说明“吾道不孤”,作为业内中人,我深知这须“踏破铁鞋”。因而,倘有机会与出版“开卷”系列的诸责编和社长见面,要请他们受我一拜。上海彭卫国先生、湖南丁双平先生,都曾当“开卷文丛”“开卷书坊”的东家,曾有一见、二见之缘,再见该当二拜三拜了。 书中长文《缘为书来滋味长》述编、读经历,其中说及编“开卷文丛”第二辑时,收入当时并不为读者广知的谷林、李君维二先生文稿事,使我想起某年往访谷林先生,坐在书桌一侧木椅上闲谈,先生示我一信,正是宁文“长枪大戟”约书稿信。那些年,我办的报纸托庇于先生,常得惠赐文稿,正谋划为先生做点事,不意宁文捷足先登,次年便见到《淡墨痕》。这里要说且宁文并不知道的是,正是他这封约稿信,间接催生了谷林先生的另一部著作《书简三叠》。其实,何止谷林和李维君,多年来纳入“文丛”而声名并不彰显的书话作家,为数委实不少,如湖北的王成玉先生等。 书中记与黄宗江、黄裳、锺叔河、李文俊、流沙河、周退密、褚钰泉、蔡玉洗、韦明铧等文化人交往诸文,虽大多记事,直陈事务,殊少抒情,但就是在这些日常琐细之间,流露出真情。一种尊重文化、亲近文化的温暧情怀,在读者展卷时,自会感知有如和熙春风一样的热情拂面而来。 二,《开卷》是推动摇篮的手,促使民间阅读活动茁壮成长。《写在开卷边上》有关涉全国民间读书年会文章多篇,为之前宁文著作没有提及,而在此书集中呈现,是崭新内容。读《民间读书报刊年会缘起》,使我不期然想起温庭筠那首《商山早行》。犹忆二00三年年末,由蔡总与宁文在南京以《开卷》名义发起民间读书报刊讨论会,可不就是“晨起动征铎”?然后一路逶迤前行,连绵不断,至今秋成都年会,忽焉年已十八,成一茁壮小伙了。就此回望,恐只有早行的人,如蔡总、宁文及最初几届招集人等,才能赏及“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而一众为年会倾心倾力的主事人、参与者,自然堪配欣赏“槲叶满山路,枳花明驿墙”的明艳。这个并无严密组织和控制规则,却颇具吸引力的民间读书活动,越来越受到社会各方的关注和支持,说明初始设定健康、运行机制良好,后续动力十足。最近,有家文史刊物关注及此,询民间读书年会社会意义何在?我答以一是及时因应社会,契合各地全民阅读活动,通过新书分享会、专家读书论坛和讲座等形式,倡导读书爱书,推动阅读风气的形成;二是积极介入当地文化建设活动,如书店、书院、图书馆、文化馆、纪念馆等,得到当地党政部门充分肯定。如本次成都年会,就与成都市打造“书香成都”“书店之城”无缝对接,故而受到成都市委相关部门高度重视与大力支持;三是促使上承“诗话”“词话”,下开“书话”先河的中国书文化随笔写作,达到空前繁荣。在民间读书年会中人(包括经常与会的书商、出版社、书话作家群、媒体人)直接作用下,国内公开出版书话类著作达数百种。四是自改革开放以来,国有经济以外,先有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施行,解放农村生产力,后有民营经济崛起而成为国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再有包括读书年会之类众多民间文化活动兴起,证明社会发展自有其经济文化不可偏废相悖、最终须协调发展的逻辑,而民间读书年会的发起、发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所谓事有必至,理有固然。 宁文以年会协调人常打理会议事务,故年会召开时每在台上;我则仍沿陋习喜欢“偏安一隅”。不意第十八届年会闭门会议环节安排坐在一起,分任主、副主持,坐得近,打量一下,已不复再有当年青涩,头上竟已霜花点点,我已是“雪染的风采”。这一次并坐摩肩,不意又见证了年会主办权的激烈纷争。这令人大喜,试想,年会若没有丰厚内涵,何来强烈的吸引力,因而凭谁来争?因此要恭喜蔡总、恭喜宁文。 《写在开卷边上》收入部分书友谈《开卷》“开卷文丛”及读书年会的文章,约占四分之一,可以帮助读者更全面地了解宁文的工作。而有些评议未收入书中。 如,川文社老编辑、川师大教授、被称为“现代文学研究界的福尔摩斯”龚明德说,宁文做成的事情,太不容易了,完全可以作为“成功学”的案例。 又如,作家、画家、独立图书出版策划人、被称为“中国的毕加索”彭国梁说,宁文的经历可以成为当代“励志学”的典范。 再如,一直致力推广全民阅读活动的南大教授、学者徐雁说,在民间读书报刊办刊人员中,最具坚韧不拔,百折不回精神且成绩斐然者,唯白下宁文和历下自牧。 宁文为文不事雕琢,不尚文饰,如结绳记事般有简古之风。在内心深处抱朴守真,精神素淡,心灵清洁,不事张扬,默然劳作。我尝言,在读书年会的朋友中,有三个人微有驼背,龚明德、董宁文、马国兴。这是长期为人作嫁的结果。偶尔与宁文闲谈,颇有一些体已话,他说,现在把什么都已看得很淡。我表示理解,深知人有多少做事热情,同时也便会面对多少凉薄。待读完《写在开卷边上》,我发现并不尽然,正如谭晶所唱,总有一个心愿不能忘,总有一个热爱不能凉。人没法把什么都真正看淡,比如读书、比如爱书、比如像宁文这样,倾尽全力帮助读书人和爱书人。 Continue reading

  • 补碗匠

    文/ 彭建新 碗这家什,在生活中的重要性,估计是不言而喻的。在我们这座城市的土话里,如今还有把找工作称作“找饭碗”;某人丢了工作,大多也说是丢了饭碗;某人有样稳定的或收入高的工作,羡慕或祝贺的,往往会说他找到一个铁饭碗,或者说他捧到了一个金饭碗。 既然饭碗如此重要,在过去的年月里,如果饭碗打破了,一般小户人家,补救的法子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补碗。如今的人家,谁家摔破了碗,还蛮过细地连碎渣子都捡拢来,等有补碗匠来了给补好呢?不用说碗摔碎了就让它碎了算了,就是几角块把的硬币掉在地上,人们也多半懒得弯腰去捡的。再说了,我们武汉市,人们大多喜欢在外头吃早饭,谓之曰“过早”,意思是,不在外头吃这餐饭,这天的这个早,就无法过或者叫没有过或者说没有过好。我们常可以听到这样的对话—— “伙计,过早冇?”“嗨,莫谈,这个早一点都冇过好!”“么样搞的唦?”“咳,起晚了,就手在屋里抓了个馍馍,这昝(音“咱”,汉方言,早晚之意)肚子里一点捞摸(感觉之意)都冇得!”而在外头过早,是连碗都不消洗的!比不得旧时代,一只瓷碗,往往用几代人,破了,心里总还是暗自疼的。于是,就有了补碗的行当,于是,就有了补碗匠。 补碗的招牌行头,是一副挑子,与补锅匠不同的是,补碗的挑子,两头都是箱式小柜。补碗的,由于所补对象为陶瓷制品,因此,工具及工艺流程都比较特殊。补碗的当家工具,是那把小钻子——“没有金刚钻,揽不了陶瓷活”的俗话,说得一点都不错:接过客户送来要补的碗,说得确切些,应该是接过客户递过来的一包碎瓷片——这些破碗的破法,往往奇形怪状,碎片亦少则两爿,多则七八上十片的碎状也不少见——补碗的眯缝了眼——当然,这要看补碗匠眼睛是否够大而论,如果他老人家生就是双丝麻草样细眯的眼睛,睁着也就是眯缝着的,这表示专注的下意识眯缝的动作过程,也就可以免了——仔细地将碎片端详一番,那副专注得有些神圣的神情,让人觉得他不是个补碗匠,而是考古学者在研究新鲜出土的稀世国宝一般。端详得够了,补碗匠用小刷子把碎片逐一清理一番,用细胶泥粘拼成未碎时之原状,然后,操起那当家的金刚钻,在碎片上对应逐一钻眼。这过程很细,所以耗时也相对长些。待得所有需要拼合的对应碎片上的眼子都钻好了,就用形状如钉书钉相仿佛的钉子铆进去。把钉子铆进,相当于朝里头打楔子——这可不是往木头之类有“让性”的物件上打楔子,而是朝毫无“让性”且非常易碎的瓷片里打楔子噢,那用力气的分寸,那手上的功夫,定是了当得起的!     在我的记忆里,关于碗的记忆,是沉重的:身为家中的老幺,还是少年的时候,父母就年事颇高了,加之又在乡下,在实行互助组合作社人民公社年代,乡农的日子无一例外地过得紧巴。好几个夜晚,父母以为我睡着了,我听见他们叹息:么办咧,熬咧,把幺儿熬锝扒得到饭碗,我们就是死,眼睛也闭得住些唦。可见饭碗之重要,亦可以想象,旧时岁月里,如果把碗打碎了,是何等的心疼;亦可以理解,旧时岁月里,我们的生活的确离不开补碗匠。 身为农夫之子,少小在农村,泥里来水里去,手里捏的握的捧的,不是锄头扁担锹,就是那充饥果腹的饭碗了。在我的记忆里,父辈给我端的,都是粗瓷碗——家里也没有一只豪华的碗。尽管是粗碗,破了,也从不当碎瓷扔了,总是等补碗的来了给补还原。即或碗破锝太细碎,请补碗匠补,算算又划不来——补碗是按“锔”钉子的多少收费的,那碗的碎片,也用来刨削萝卜、芋头、藕,是不会轻易扔掉的。初中毕业,中考之前,父亲说,你要考学校,就考个管饭碗的学校。我记得,他指着一对粪桶说:要是再扒(此处念作“巴”音)不到饭碗,这担粪桶就是你的了。我晓得,这是老迈的父亲为激励我能够冲出穷困的农村,迫不得已说的“激励”之言。不过,我倒是听到心里去了。中考之后,填报志愿之时,毫不犹豫地选了武汉第一师范学校。因为,自幼喜欢文学,而听说,武汉一师重文;更重要的是,那学校既管住宿,还管吃,也就是扒到饭碗了——从十六岁进入武汉第一师范学校,我真的就扒到了饭碗。可遗憾的是,当我舌耕多年,又进更高一级且仍管饭的师范学院深造,到可以从自己的饭碗中匀点饭到父母的碗里的时候,他们却已作古,再也用不着饭碗了。     早年,我不止一次看过补碗匠补碗,对他们的手艺,总是暗地里啧啧称奇;也用过补碗匠补过的碗,不漏汤汁不漏水,且那些锔补上的铜钉,被捧碗的手摸娑得久了,黄灿灿的,如同金钉,给人以“我所捧饭碗者,非破碗,乃金碗也”的感觉,顿时觉得日子不穷窘了,腰杆子也就硬了许多。眼下,一只碗所值,实在微不足道,谁家打破了碗,一来用不着补,二来,民俗有“碗越用越少”、“越打(此处音“答”)越发”的是吉利讲究——一户人家,碗越用越多,不是经常在死人吗!三者,如今一次性塑料碗、纸碗,比比皆是,于是,生活中,打破碗的几率也就少多了,所以,补碗匠退出三百六十行,也是必然的。有时我也想,当今到底还有没有耍这行手艺的呢?比如,不用来补碗,可以用“锔”的法子来修补文物古瓷器呀——或许,这一行,多用胶水之类罢——事涉外行,就不好多所置喙了。 2024年新春正月初八 Continue reading

  • 漫画人志:江东酒鬼

    文/ 落子,图/ 张志城 玩新浪博客时代,网上初见江东酒鬼的人物漫画,落子惊诧不已,惊喜不已。他的人物漫画件件充满小市民的烟火气,件件都牵引着市井时空中的小情调出来。 江东酒鬼,大名張志城,浙江东阳人,东阳以黄杨木雕著称。江东酒鬼笔下人物刻画,完全没有东阳木雕的古典写实匠气手法,却有东阳人物那一种甜丝丝不可名状的油腻感觉。 我在浙江金华一带待过好长时间,深深领会过此处的甜俗感觉。 比如一早上醒来,躲在被子里给一位熟识的大嫂打手机。我说:奶荡,困醒米,今朝克拉里搞?对方回答:要死啦,弗晓得! 哈,可亲的人物,可亲的语言,可亲的天气,可亲的场景,这里的“油腻”,是浙江风土中不时可见亲切的感受与感动。 江东酒鬼在深圳多年,回到家乡,却更有一种天子呼来不上船,我輩岂是蓬蒿人的自得其乐,与小人物的大家子气慨,这些,从他主业环境设计中的甜美、开阔气象中可见一斑了。 打开他的人物漫画图卷,笔下的人物个个都有鲜明的特点:大大脑袋,细细胳膊腿,瞪着不解的眼珠,没有张扬的动作,都有奇妙的情绪,辅以突涕可乐的文字。 这个个鲜明的人物都像西游记盘丝洞中的蜘蛛精一样,冒着妖气,冒着仙气,深获我此等二师兄们喜欢-你也不是妖怪,我也不是妖怪,-观众与江东酒鬼笔下人物都是市井百相中的欢快妖精人物! 这么多的大脑袋加细手细脚的典型形象从何而来,是否西游记读多了,特喜欢受蜘蛛精这类妖魅女菩萨的蛊惑所致? 2017年我携《一棵开花的树-六人肖像漫画联展》到桐乡展出,正逢漫画界领军人物陶小明先生筹办国内肖像漫画家高峰会议。会议上一见江东酒鬼,哈,大大脑袋,细细胳膊细细腿,活脱脱一个他自已漫画中人物也! 想必他当年初写素描时,多番写生自已,自怜自爱自诩忒甚了! 2021.4.20于汉口蔡家田 Continue reading

  • 2024甲辰龙年贺岁展:社区版

    作者:Dan Smith,Elena Li,赵维良,Mak Mankin, Tracy Lin Continue reading

  • 《青年论坛》时的八十年代

    文/ 胡发云 1949年之后,一个没有单位没有组织的人,是孤独又可耻的,连媒人都会这样跟女方家里说:“这小伙子的单位好啊,大国营的,铁饭碗,他一家人都是在组织的。” 1984年,终于有那么一大批人,遽然间就把单位、组织抛弃了。所以,我的台历上,才会有那么多各色人等,在本该规规矩矩上班的时间里自由自在来来往往。 前不久,画家尚扬的一帮年轻友人,要我为他的八十大寿纪念册写点东西,我就是从一次大聚会写起的。 和尚扬相识已近四十年了,为写这篇文章,我想回溯一下我们当年最初相逢的缘起,找点原始佐证。人在欧洲,资料大多在武汉家中,只在电脑上找到一段录音——1985年正月初五,一大帮朋友携妻将雏,来我家聚会,当年这一天的台历上也写下的数十个字:“从十点钟起,陆续来三十余人:张志扬、唐小禾、尚扬、易中天等夫妇及孩子。中午只好吃‘鸡尾酒会’式午餐。站着,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瓜子壳及苹果皮。” 台历上的来宾省略了一多半,现在能从录音中听出来的,应该还有曾卓、邓晓芒、周翼南、皮道坚、萌萌和她的先生肖帆。许多年来,这类聚会大都是萌萌张罗,肖帆买单——作为恢复高考后第一批经济学博士生,肖帆在老校长刘道玉的鼓励下毅然下海了,边学习边经商,挣的钱,很大一部分供萌萌为青春友情挥霍。 当时我刚买了一只烟盒大小的索尼袖珍录音机,便随意拿它录了一盘,正反两面共一个小时。没想到那一次随性的试机,留下了一份宝贵的原始资料。这段近四十年前的录音大多听不太清楚了,人多口杂,又说又唱又笑又闹,有时还是一帮人同声喧哗,想分辨出谁说了什么话谁唱了什么歌实在不易,但有一个人,不论他是说是唱都能听得清楚,因为此时大家都会立马止声,聆听他一人的独角戏——这就是尚扬。他用黄陂话孝感话普通话南下干部的山东话河南话中央首长的各自方言……讲各种各样的段子,用地道的地方腔调唱鄂西北民歌或刚刚从那里学回来的陕北民歌山西民歌……每每都赢得哄堂大笑或阵阵喝彩。连后来成为央视名嘴兼黄段子高手的易中天,此刻的戏份也不多了。 八十年代,中国开始了一段不期而至的惊蛰期,花草甦生,林木争秀,花鸟虫鱼龙蛇虎豹都出来了。在社会交往上,人们同声相近同气相求的本能,冲决了多少年来以单位学校街坊邻里血亲姻亲一类人际关系场域的局限,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本原八竿子打不着一辈子也撞不到的朋友圈。 初五聚会这个圈子的源头,应该是在老诗人曾卓那里,1980年前后,我认识了这个诗的刑徒,爱的受难者。也很快就认识了他的女儿萌萌——她与我同龄同届,有许多相似的生活经历与心路历程,文革十年中,跌宕起伏历经磨难,承受过常人不可想象的重击,却依然活在自己单纯的遐思与妙曼的梦想之中,并以她独特的禀赋与感受力,在诗与美学上获取了独特的成就,并让自己在其中得到了永生。这一切,她去世之后浩如烟海的纪念文字可以作证。 从后面的台历记录来看,这样一个为哲思与诗情而活着的女性,当年也曾为这股经济改革的大潮弄得春心荡漾,好几处都记录着她和唐小禾的夫人、画家程犁一起策划创办服装公司事宜,这两个热爱服饰的女人,为找到了一个自己最爱的行当初试牛刀而兴奋不已。其他许多初露头角的学者作家编辑教师文化人,或蠢蠢欲动,或已经跃身入海并大有斩获,公司做得风生水起。 这个长江中游生活中庸且各方面都中不溜的三镇古城,此刻成为中国不可小觑的风水宝地了。邓家的大公子在这里开了著名的康华公司,胡家的大公子在这里行公务写文章参与各种官方或民间的活动,东西南北的各路神仙也都蜂拥而至…… 这一年,有两份可以进入史册的刊物同时在这里诞生——《美术思潮》和《青年论坛》,我许多当年的师友或后来的同道都参与或推动了这两份刊物的横空出世。《青年论坛》创刊号的开卷雄文就是胡德平的《为自由鸣炮》,现在侨居美国的胡平又放出关于自由的另一响炮声《论言论自由》——要知道,一年前的那场席卷全国的清除精神污染运动还寒意未消。那部引发这场运动的电影《苦恋》依然在囚禁之中,它的作者白桦还带着无形的脚镣就开始为这家刊物撰稿了。 三十年后,也移居美国的友人高伐林回忆这份仅仅存活14期便兀然倒下的刊物时,曾这样说过: “当年我也曾经为这本杂志付出过一些辛劳,也多少担了一点风险(记得有段小插曲,是接替胡锦涛担任共青团中央一把手的宋德福,1985年年底时查问:《青年论坛》的封二标出“鸣谢”,其中称得到团中央等等机构的支持,团中央是谁表态支持了?要查一查,如果没有人表态支持,该刊就是冒用团中央的名义!后来我就此做了口头说明,才不了了之),当然那就更不值一提了,明华心细,凡对《青年论坛》做过贡献的都一一写到,也不忘在此文中提了我一笔。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此文中提及很多当年一起办刊者、文章的作者,后来沿着不同的方向、轨迹,今天已经有了迥然相异的坐标,感慨系之。谁能预料,其中竟有人拥有了多少百万、多少千万乃至多少亿身家,甚至有人成为毛泽东的外孙女婿,有人在党政权力机关升到高位掌管一方重镇,也有人长期默默耕耘,很长时间我都未得他们音讯,看李明华的文章才知道他们已经在各自专业领域内巍然成家;也有人流亡海外(我知道的至少就有五六人之多),有时见面或者通信,他们与我也会一起怀念起《青年论坛》时期的青葱岁月。想起那时不为名不为利还担风险担责任的日子,都不由得感慨:八十年代中期,中国曾经出现过多么明朗、多么充满希望的前景!” Continue reading

  • 2024甲辰龙年艺术首展

    作者:李文红,张文斌,黄德琳,萧继石,恰庐,洪瑞生,顾文澜,曾军艺,洪智雄 版式:川上 Continue reading

  • 2024甲辰龙年贺岁展

    值此甲辰龙年来临之际,香槟丛刊给全球108个国家或地区的作者读者拜年,感谢所有的朋友们一直以来对本刊的关心支持! 香槟丛刊2024甲辰龙年贺岁展 第一辑 作者:未谷,许力,高天舒,赵克,沈尊歧,蔡平,彭世学,蒋志坚 版式设计:川上 Continue reading

  • 高天舒猫画的潮汕特色与个性

    文/ 陈利彬 天舒的猫具有潮汕特点。 猫流连忘返的石榴是潮汕的石榴,猫爱吃的红目鳞是潮汕独有的鱼饭,但最集中体现潮汕特点的还是这组画作:《拗恼》《灿头鸡》《痴膏》《孬物》《做尼物》《鹤凄夷》《鹤生好》《漏悸》《唔灵精》《乌暗熊》《邋遢》《猫谊》《摆谱》,还有《你尚浪险》《无浪事》《痛过割浪》《我浪》《看了目红》《裸物地个》《来匹》《我逼过火》《老爷保号》《醉到蒙烟》 《惊了着死》 《全街市猎无》《猎猎梭》《你爱烧拍》《死掉好》 《过生雅》《目涩》《雅仔》。命名较为文雅的前 13 幅作品,题名是本地书法家谢佳华,后面若干幅则多是画家任清所题。 方言是地域文化最鲜明的标识,潮汕方言中,“浪”字是绕不开的话题。读大学时,现代汉语的老师告诉过我们,潮汕方言是古不是土,但实证欠缺,语焉不详。直至近年,林伦伦教授开设“方言茶话”,才慢慢补上一点功课,比方《先浪(卵)面,后浪险》: 要说潮汕话在全国知名度最高的形容词,那是——浪险!拜访一下度娘,“浪险”居然有 426,000 条之多。用“浪险”来起名儿的有很多,什么“浪险潮汕牛肉火锅”、“浪险电竞装机馆”、“浪险微店”、“浪险猴集团” 等等。看来,大家已经把它当成一个褒义词来用了,词义就是:一级棒,好极了,超厉害!口语里也可以直接夸人:“你过浪险(你太厉害了)!” 作为形容词,它除了可以被程度副词修饰,如“过浪险”、“好浪险”、“太死浪险”之外,“浪险”本身也可以用来做程度副词,表示程度之“非常”“极端”,如说“浪险好”、“浪险强”、“浪险有钱”等。…… “浪险”有个近义词—— “浪裂” ,也是可以用来做形容词,或者做程度副词修饰其他形容词,如说:“浪裂好”、“浪裂强”等等。我倒认为跟“卵”无关,而可能是很文雅的“狼戾”。 “狼戾”本来是残暴、凶残的意思。《战国策·燕策一》:“夫赵王之狼戾无亲,大王之所明见知也。”《文选·王褒》:“贪饕者听之而廉隅兮,狼戾者闻之而不怼。”吕向注:“狼戾,恶性也。”唐·李白《幽州胡马客歌》:“天骄五单于,狼戾好凶残。”从残暴之义而引申为指极端、非常之义。而“狼戾”潮汕话单独读之为Langli ,后面带有形容词后变调与“浪裂”的变调几乎相同,所以习非成是了,我推测。 有“浪险”也有“浪事”,“浪事”本意为狂妄、缺德之事,但潮汕语境中的“浪事”,却指杂事、逸事,可视同地域文化的璀璨浪花。昔有汕头埠读书人余生(文浩)在本地刊物开过《涛声浪话》专栏,近有本土作家马陈兵出版专著《潮汕往事·潮汕浪话》 ,“浪”文化就这样昂首阔步迈进大雅之堂。 满嘴潮汕俚俗的猫自然是潮汕猫! 天舒的猫是天舒猫。 天舒的猫具有天舒特质。天舒介绍自己的创作之道是“遵从内心” 、 “形态动作化” 、 “加上一点思想”,实现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这些,是天舒的艺术之道,也是他的生活之道。除了初中刚毕业的那几年,这三十多年,他基本就是一个自由人,没有体制的制约、不受组织的管理——读书的时候,我曾在天舒的家庭报告书上写下“天马行空、独来独往”八字,四十年过去,我再加几个字吧——天马行空、独来独往,走南闯北、多姿多彩。在某些方面也许失去什么,但得到的或许更多,尤其是在艺术创作上。 这幅画是我三次看他的猫展感受最为突出的一幅,天舒自己也说很是喜欢。天舒的猫在微信上看过,在画册上看过,但画展现场看原作,体验绝对不同!那次我和他聊了一个多小时,因为画展有几幅画用了大块的黑色色块,形成有别于其他画作的独特效果,他很是详细地跟我介绍了这幅名为《窥》的作品的创作背景。引发出许多遐想:是内窥是外探,是物理隔断是心理隔绝,是人为因素是历史造就,是猫的眼黑的眼夜的眼,是崔健蒙着双眼的摇滚是顾城的诗…… 天舒告诉我: “为什么文人喜欢猫?窃以为是猫的高冷。文人多不喜养狗,可能是因为狗的愚忠。猫的高冷,与狗的愚忠形成鲜明对比,狗一旦认定一个主人就死忠到底,故有‘狗奴才’之说。猫却是有条件的,挑剔的,正好迎合具有独立人格操守的、不阿附权贵的文人士大夫的欢心。” “巷子里的猫自由,它们可自由地奔跑、玩耍,没有人限制它们的自由。然而,它们却没有一个真正的家,没有温暖的怀抱。它们在夜晚孤独地徘徊,渴望一个归宿,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相比之下,围墙里的狗虽然有一个家,有一个主人,但它们却要时刻低头,要遵守主人的规矩和要求。它们虽然有归宿,却失去了自由的身份。” “猫内心是看不起人类的,但他又需要依靠人类提供食物。他与人类若即若离,其实至今猫并没有被人类驯服也不愿被驯服,只是人类一厢情愿已。” 这就是天舒的猫画与猫话,他的猫画很好地呈现了他的猫话的核心,他的猫话因为他的猫画而生猛可爱。 岭南先贤黄遵宪倡导“我手写我口” ,天舒算一个例子。 说来说去,天舒的猫还是天舒猫。 Continue reading

  • 肖像漫画家的相互漫画

    文/ 落子 有一年,各地漫画家去常州开会。这次聚会也成了众漫画家炫技的好机会,大家相互漫画着彼此的“尊容”。 剑君宏是位有心人,早已备下一本巴掌书,见人有份,于是乎人人为之一画,剑君宏便赚得盆满钵满了(图一)。 剑君宏浓眉大眼高鼻梁,满头白发,一把大胡子,加上其画风与个人形象相得益彰,素有”东北宮畸俊”之美称。吴小茶就此形象信笔一挥,使的是美式迪士尼风,把剑君宏老师画得跃然纸上(图二)。 落子在一旁见了不禁技痒,抓了一张纸片,把小茶的画作现场给临摹了一张(图三),使的是错位、假借、联想诸法,临摹得也算活灵活现,教人哭笑不得! 吴小茶前年曾来湖北美术学院《许海刚大师班》进修水彩;剑君宏老师听说近年来一直在广州长隆那边画现场。 想起十年来,中国各地的肖像漫画家们就这么东南西北乱窜一气地交流着,加上珠江三角洲与浙东为首的半官方与民间机构的引领,带动了肖像漫画界整体与个人影响力与技艺、学术上的飞跃进步,那个时期真是一个中国肖像漫画的黄金期。 记于汉阳鹦鹉花园2023.12.31 Continue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