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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上”代指武汉的由来
文/ 曾庆伟 一些武汉地区的书画家,在创作完成一幅书画作品之后,往往会在落款处写上某年某月某日“书于汉上”或“画于汉上”的字样。武汉的书画同道,都看得懂书画款识上的“汉上”是指代武汉,或者是把“汉上”当作武汉别称的。 武汉另一个人尽皆知的别称是“江城”,其源于唐人李白诗句:“黄鹤楼上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而对于武汉别称“汉上”的来由,恐怕知晓者就比较少了。 称武汉为“汉上”,有什么来历?值得聊一聊。 “汉上”作为一个表示地名的词语,最早见于南宋署名为“徐君宝妻”的女词人写的一首《满庭芳》: 汉上繁华,江南人物,尚遗宣政风流。 绿窗朱户,十里烂银钩。 一旦刀兵齐举,旌旗拥、百万貔貅。 长驱入,歌楼舞榭,风卷落花愁。 清平三百载,典章文物,扫地俱休。 幸此身未北,犹客南州。 破鉴徐郎何在?空惆怅、相见无由。 从今后,断魂千里,夜夜岳阳楼。 有学者考证说,是词作者徐君宝妻是南宋末、元初时的湖南岳州(今湖南岳阳)人。元初,她被元兵俘获至杭,被安置在韩蕲王府。从岳州到杭州,遭到数次侵犯,她都用计得脱。主人因她貌美,不忍杀她。终于有一天,她的不妥协态度引得主人大怒,要用强。徐妻巧言先祭丈夫,再嫁作主人妇。其换妆焚香,祭祀完毕,乃作词于墙壁上,即投大池死。 结合该词作者的籍贯和词中“从今后,断魂千里,夜夜岳阳楼。”的文句来看,词中“汉上”所指的地域,不仅指今天的武汉一带,还应该涵盖了此词作者的故乡岳州。可见,在南宋末、元初时,“汉上”还是一个较为宽泛的地域概念,泛指江汉一带,武汉包含在这个宽泛的地域概念之中。 宋元时代,像现在这般的武汉三镇地理格局还未形成,三镇中只有武昌和汉阳两镇存在。当时,汉江从龟山以南流入长江,汉有固定的河道,后来诞生的汉口其实与汉阳的地块是连为一体的。明成化初年,汉江改道,由原先从龟山以南流入长江改为从龟山以北流入长江,形成了今天汉江的水道,汉口与汉阳两块相连的地块被汉江割裂开来,汉口镇就此诞生。“汉口”亦因“汉江流入长江之口”而得名。一条汉江把汉阳、汉口隔开,一条长江把汉口、汉阳隔开,于是,形成了今日武汉两江四岸的地理格局。 汉口自明成化年间诞生后,迅速发展成华中的商业重镇,在明清时成为长江中游一大明星城市,城市人口爆发性增长,从明代成化到清代乾隆、道光的300余年间,汉口发展成为人口超过百万的大城市,美国汉学家罗威廉在《汉口:一个中国城市的商业和社会(1796—1889)》中说:“汉口人口在19世纪初已接近100万,到1850年前后几乎增至150万;但在此后的十年中下降了一大半,到1890年左右又恢复到100万。作为一种比较,一位西方城市学家曾估计:1850年前后世界上只有两个国家城市人口超过100万(伦敦有200多万,其次是巴黎);直到1900年,也只有11个城市超过100万人口(包括东京、加尔各答,但没有中国城市)。”尤其是有清一朝,汉口因工商业发达,人口密集而在全国影响巨大,乃至被世人冠以“大汉口”之名(1927年,武汉国民政府将汉口、汉阳、武昌划为”京兆区”,并将当时不同分属的武昌、汉阳和汉口三镇统合为一个城市,取了武昌的“武”和汉口、汉阳的“汉”,命城市之名为“武汉”。之后,武汉又被称为“大武汉”)。 清代康熙时的文人陈炳写有《汉上》诗一首: 楚国江山古,维舟望渺然。 山盘青入蜀,江合白吞天。 樊口上寒月,汉阳生暝烟。 欲寻抱瓮者,小别夕阳边。 从诗名为《汉上》、诗句“楚国江山古”“汉阳生暝烟”可以看出,陈炳笔下的“汉上”,已经实指武汉了。 清道光年间藏书家、文学家,浙江乌程(今吴兴)南浔镇人范锴(字声山,号白舫,别号苕溪渔隐、苕溪渔叟),来汉口以经营盐业为生,他将旅汉30余年的所见所闻,写成了《汉口丛谈》地方史料笔记,记叙汉口镇的发展,史料甚详,其价值被后世所重。道光三年(1823年)书成时,范锴请当时品学俱重一时的文友——湖北天门县熊士鹏(字两溟,举人。任武昌府教授,推升国子监博士)作序,熊士鹏慨然应允为范著作序,熊序中有“予读秀三文,佳;白舫词亦佳。灵均之后,又得二妙矣。白舫初在汉上,与黄谷原同居,其相莫逆如芝仙。……白舫既以其在汉上闻见者编为《丛谈》,予亦以其在荆湖采录者汇为《知旧诗钞》,其意岂异乎?” 范锴在《汉口丛谈》中,数次用了“汉上”指代武汉,如《汉口丛谈·卷一》中载:“西番莲种出汉上,花心圆圈,弄之回味不穷,取之不脱,有须一百八数。”又如《汉口丛谈·卷二》中说:“汉上诸侯,会于此者,睇山河之叠渺,俯舲舶之巍峨,亲骀黄之新欢[劝],溯河岸之旧德,何一非公威神德业之溃被?”再如《汉口丛谈·卷二》中说“汉上士女,每值春来花放,挈侣渡河,淡抹浓妆,即时行乐。”可见,范著和熊士鹏在序文中所说的“汉上”,不仅明确代指武汉,甚至代指比武汉三镇地域更具象的汉口了。 1911年10月10日(农历八月十九)夜武昌起义爆发,史称“辛亥革命”。武昌起义在政治上、思想上给中国人民带来了不可低估的解放作用,开创了完全意义上的近代民族民主革命,推翻了统治中国几千年的君主专制制度,建立起共和政体,结束了君主专制制度,传播了民主共和理念,极大地推动了中华民族思想解放,以巨大的震撼力和影响力推动了中国历史的伟大进程。辛亥革命成功之前,辛亥革命时期的先驱和领袖黄兴,在广州领导起义,起义失败后,他期望革命同仁们能在武汉起事建功,写了一首诗《致富谭人凤》以表心中的企盼: 怀锥不遇粤途穷,露布飞传蜀道通。 吴楚英雄戈指日,江湖侠气剑如虹。 能争汉上为先着,此复神州第一功。 愧我年年频败北,马前趋拜敢称雄。 令黄兴没想到的是,几乎就在他写这首《致谭人凤》诗的同时,武汉的革命党人在武昌打响了武装起义的第一枪,致使清廷轰然倒塌。黄诗中说“能争汉上为先着,此复神州第一功”,意思是说若能在武汉起事获胜,当是建立了不世功业的头功。武昌起义一举获得成功,正如黄兴所期许的那样,的确是为中华民族思想解放立了第一功。10月10日武昌起义爆发后,黄兴于28日赶赴武汉,受拜成为起义革命军战时总司令,率领起义民军在汉阳前线与清军奋战二十余日而名垂千史。 清末、民国时期,武汉的文人墨客写诗、创作书画,落款时写有“汉上”字样已为常见,如清末民初诗人、书法家程颂万(1865~1932年)虽籍贯为湖南人,却一生在武汉工作、生活(晚年寓居过上海),民国初年曾写过一首七绝诗并写成书法作品(此书法作品现仍存世),诗曰:“更无薇蕨更无山,偶坐孤亭野史删;斜日一琴松翠里,不闻流水向人间。”并记曰:“戊午立冬日,仿九龙山人法与耐翁黄庵合写以应树棠仁兄先生雅鉴。子大程颂万并记于汉上”。这幅书法作品传达的信息很明确:该作品书于戊午立冬日即公元1918年11月8日,地点是汉上(武汉)。 综上所述,“汉上”作为一个表示地名的词语,其所含概念经历了一个从广义到狭义的变化发展过程。 宋元时期,“汉上”泛指汉水至长江一带;明清时武汉两江四岸的地理格局形成,清初中期的“汉上”已实指武汉;清末至民国,文人墨客用“汉上”指代武汉更是约定俗成,在书画家们在书画作品落款中写“书于汉上”“画于汉上”已不鲜见;1927年,武汉作为一座包括了汉口、汉阳、武昌三镇的城市之名确立。新中国成立之后,“汉上”经常会作为文人墨客在诗歌唱和、书画创作中喜用的一种标示为武汉地名的雅称。于是,书、画家们在完成某个作品创作后,便顺理成章挥笔写下“书于汉上”、“画于汉上”的落款。随着时间的推移,以“汉上” 作地名代指武汉城市的概念溢出书画界、文人圈,渐成社会各界的共识。 需要指出的是,武汉地处江汉平原东部,不仅在地域上,而且在文化传承上,与汉水中下游的广袤地域有着千丝万缕的历史与现实联系。这些地域的文人墨客们也常在作品中标示“汉上”,这是江汉乃至荆楚文化人的一种文化身份认同。所以,时至今日,所谓“汉上”,始终存在着广义与狭义两种并行不悖、互融互洽的空间指向。 正可谓:江滨人物留佳话,汉上旧闻赋雅篇。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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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河与艾芜的交往
文/ 龚明德 流沙河比艾芜年轻十七岁,属于两代人。流沙河出生时,艾芜已经结束漂泊流浪生活,在大上海成为了“左翼文坛一新人”。流沙河因《草木篇》暴得大名变为全国上下大力批判对象的时段,没有见到艾芜写过批判的文章发表。流沙河在金堂老家锯木板钉包装箱糊口养家时,艾芜也在成都受难被管制着。两人的面对面交际,粗略地估计,只能在他们双方都定居于四川省文联宿舍的时段,也就是所谓“改革开放”以后了。 查艾芜已经公开出版的日记,写及流沙河的一共只有以下九次。 一九八一年十月二十六日,“应韩素音之约,同流沙河、刘俊民、黄化石去锦江宾馆同她开座谈会”。再从其他渠道了解情况补充后得知,这一次还有四川人民出版社负责人三个和四川省外事办的人,中午韩素音请吃午饭,共坐两桌,十五六个人吧。 一九八三年二月十一日,“下午三时半,同高缨、黄化石、流沙河、刘俊民到锦江宾馆去会刚来成都的韩素音,这是约定的,同她谈文艺的许多问题。晚上由杨超设宴招待韩素音及其丈夫陆文。我们作陪,九时回家”。 一九八四年二月十七日,下午“请流沙河译英文信,是继湘拿回来的,是日本人写给少儿出版社的信”。流沙河这一天的私人记录也写着,“为艾芜译一封英文书信”。继湘,就在此时在四川少年儿童出版社当编辑的艾芜之幼子汤继湘。 一九八四年十二月一日,“晚上流沙河的爱人何同志和钟文来访,为香港一家画报索取照片”。查流沙河的私人记录,这天晚间他因晚餐喝冷啤酒而导致肠胃不舒服,所以才让其“爱人何同志”带领成都大学的老师钟文去艾芜家,帮香港辜健主编的《良友》画报索取艾芜的照片。 一九八五年六月十九日,“上午何洁来约我参加川西小说促进会会议”,“约九时半,流沙河、周克芹来邀,一道去参加小说促进会的会议。大家所谈的,是提出了川西小说不发展的各种原因。我就创作讲了话。会后到华兴街盘飧市吃午饭。大酒大席,未免奢侈了点”。查流沙河的私人记录,他这一天写着“上午参加小说促进会的讨论会。中午聚餐在市美轩。下午未去了”。看来,“华兴街盘飧市”也叫“市美轩”,成都豪华进餐的去处之一。 一九八六年一月二十五日,“上午到文联大楼开党小组会,这次由我提议开扩大会,非党员作家王余、杨禾、张幅、流沙河都参加了”。流沙河这一天的私人记录写着“上午参加刘俊民小组讨论文学现状”,原来并不是艾芜主持党小组的这个讨论会,而是中共女党员领导刘俊民负责这个党小组的活动,艾芜属于这个小组的成员。 一九八六年四月二十三日,北京的中国现代文学馆时任馆长“杨犁去看周克芹和流沙河,我陪他去”。流沙河这一天的私人记录,也写着“下午艾芜前辈引北京现代文学馆馆长杨犁来见”。 一九八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收到香港林真的来信,说他创刊的《文学家》将在明年三月出版,要我为他写稿拉稿。下午去找了周克芹、流沙河等,约他们向《文学家》投稿”。这一件事情,流沙河没有记录。 艾芜日记中记录的第九次有关“流沙河”的段落,不是他和流沙河共同出席活动或者互相走访,而是一九八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艾芜会见南斯拉夫笔会秘书长巴格丹·波加契尼克时听他转述“韩素音向他说过到成都应看看艾芜和流沙河”的话。 流沙河和艾芜双方都没有专门的文章谈及对方,他们的直接交往和共同出席活动肯定不会只是艾芜日记中写到的这么八次。我已经发现一次很重要的活动,艾芜和流沙河等同时参加了,但是艾芜的日记却不写出“流沙河”等人的名字。这次活动,就是一九八六年二月八日早上八点“乘车去金牛坝,参加省政府举行的春节联欢会,共有六百多人。还有邓小平、王震来参加。散会时,邓小平出来,经过群众面前,样子沉静而又喜悦,显得很健康”。查阅流沙河的私人记录,方知道这次同艾芜共坐一车前往金牛坝宾馆的还有李友欣、周克芹和流沙河,近午结束活动,流沙河写的是“看见了邓伯伯”。李友欣,是当时的四川省文联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这一天是除夕,即农历大年三十,普通民众最为看重的一个节日,第二天就是正规的“春节”即正月初一。 还有一次,事情很普通,但是艾芜也是没有如实在日记上写出“流沙河”的名字。一九八四年一月二十日艾芜的日记写道:“《百花洲》的编辑金锐、王中朝来约稿。”要非常熟悉当年文艺刊物分布及其编辑情况的人,才知道艾芜这里的记录不确。《百花洲》是江西人民出版社和百花洲文艺出版社主办的大型文艺双月刊,该杂志编辑部这一年的编辑中并没有“金锐”和“王中朝”。好在流沙河这一天的私人记录写着:“下午郑州《百花园》的王中朝与金锐来约稿。小小说。引他们去找艾老与别的人。”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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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小说百侠图
图文:李泽峰 百年一金庸 百侠念金庸 “金庸诞辰100周年——百侠念金庸漫画特展”从筹划到落地展出,耗时一年,创作了“金庸百侠”漫画版,134位武侠人物,集纳成103幅画作。 最初画金庸武侠,缘起去年《讽刺与幽默》的一个张无忌约稿,这让我乍然想起,2024年是家乡先辈金庸的百年诞辰,那么,是否可以创作一组金庸小说人物,来致敬“百年金庸”? 小学时,我就和父母一起看金庸小说,不过,我了解金庸的武侠主要还是以TVB拍摄的金庸武侠剧为主,对孩子来说,这是更容易接受的方式。 因为喜欢金庸塑造的一个个侠客,我还拜师学起了武术,我也曾经幻想过,仗剑走天涯。虽然“梦想”落了空,但学武的经历,以及受金庸笔下大侠们的影响,使得从小胆怯的我,渐渐变得“侠气”起来,金庸改变了我。而在众多侠客中我最喜欢的人物是萧峰。“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觉得这句话说的就是乔峰。对我来说,侠,最起码的就是堂堂正正做人。 我最喜欢的金庸小说是《天龙八部》。小说看过,黄玉郎的漫画版更是几乎翻烂了。我非常喜欢黄玉郎先生画的漫画,他的画有东方审美,也有美漫的硬朗,又不失日漫的唯美,我觉得结合得非常好。 这次“金庸百侠”的创作中,我就在传统的连环画中加上了现在动漫人设图的那种用色和搭配,“既致敬经典,也做了些延伸。” 最初,我想依据网上的一篇金庸100位武侠的战力榜绘制,但不久就遇到了困难。这些人分属不同的小说,战力排序参考价值不大。另外,这份榜单上,有些人并不为人熟知。于是,我向嘉兴金学研究者袁斐老师请教,我们俩一拍即合。 在金庸百年诞辰之时,在金庸的家乡,创作“金庸百侠”,我们觉得天时地利人和。袁斐老师将金庸15部小说进行梳理,或讴歌金庸笔下为国为民的盖世名侠、奇侠,或描绘江湖世界缤纷多姿的幕后隐侠、异侠,或展示人性中难以自制的各路怪侠、反侠,或临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精神风貌的方外僧侠、道侠,更有在此八个‘十大侠客系列’之外的女侠图谱、组合群像。 在这份榜单中,袁斐老师还列出了十大反侠,他们大多是书中的反面角色,他们并不是侠义之士,为什么这样安排?“他们走向了侠的反面,是侠的镜像,这其实是一种反讽。金庸越到后面的作品,正邪之间的转换,越有警示的味道。” 反倒是韦小宝,袁斐把他列到了奇侠中,韦小宝算不算侠,袁斐觉得他是,他符合侠的最低标准,是更像普通人的侠。 在这份榜单中,除了关注性格各异的各类大侠,我们还精心制作了一个“彩蛋”。 嘉兴人金庸,对他的家乡念兹在兹,他的小说中自然不乏侠肝义胆的嘉兴人。 “江南七怪”是一代大侠郭靖的恩师,他们豪气干云,一诺千金,正是金庸心中嘉兴人的侠义象征。同时被放入彩蛋的还有两位侠骨柔肠的嘉兴侠女,容貌俏丽娇美、性情活泼坚定的陆无双和容貌清丽温雅、性情恬淡内敛的程英。 在技法上,我以电脑手绘,白描勾线、填色的方式。我在金庸文字表达的基础上,参考金庸小说改编影视剧的经典人物造型,譬如萧峰,就参考了黄日华版的萧峰形象。 我在人物造型上下了功夫,动了脑筋。韦一笑是青翼蝠王,轻功很好,我在处理他的时候,整个身形都比较轻盈,他亦正亦邪,所以我就将他画得狡黠中带着一些诙谐,还给他画了一颗小虎牙,代表他是一个“吸血蝙蝠”。同时我也借鉴TVB服化道的形象,给韦一笑的帽子增加了一些可爱的元素,毕竟我们这一代人说起金庸人物,想起来的就是TVB的印象。 在构图上,我没有画景。既像现在动漫的人设图,又像小时候看过的108将人物图谱。我们这一代人,都有过疯狂集卡的经历。水浒卡、三国卡,我画这些人物也是怀念我的童年,把他们集纳成一张张人物卡片,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另外,中国传统人物画最初也是单纯的人物造像,如《列女传》《历代帝王图》等。 我也有瓶颈,在画到七十多幅的时候,我一下子没有感觉了,不知道该怎么画下去了,被留在后面也多是不够熟悉的人物。于是,我就空了一段时间,去看看金庸的影视剧和网友剪辑的各种金庸人物的短视频,希望从中找到鲜活的形象,给予我一些灵感。 金庸人物是三维立体的维度,各有不同的理解和展现。我把百侠画出来,抛砖引玉,大家产生共鸣或碰撞,这是一个很棒的事情。 书为心画,画为心声。赤子心、少年志、家国情,在书中,也在画中。我以漫笔绘百侠致敬金庸先生,也是想让金庸先生的侠义精神在嘉兴这片土地上的延续,传得更加深远。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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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谈《开卷》
文/ 黄成勇 早在《开卷》创刊之前,记得是一九九八年,在陕师大校园与宁文先生初见。徐雁先生主持“华夏书香丛书”首发,我们同为编委,一起与会。有一些共同点,除都喜欢读书外,都是六十年代生人,都没有堂皇学历,第一职业并非文化工作,还都喜欢“叨陪末座”,故每参会,除情非得已,遇纵向排座而择其后,遇横向排座则择其偏,于是这次会议有一帧合影,他以年少略显青涩、我以年轻已带暮气并坐摩肩且偏于一隅,共同见证徐雁先生“不信书香唤不回”从理想到实践,被我留存至今。 过两年,《开卷》创刊,若说没有功利主义,则我难以予信。那时蔡总玉洗先生以译林社社长兼凤凰台饭店总经理,《开卷》应是“文化凤凰台”的有机组成部分。搭台唱戏,各有分际,凤凰台上,《开卷》或不过为“舞美”,可视之为“末”;凤凰台外,《开卷》有独立文化品格和卓异文化个性,可称之为“本”。本末可以倒置,随机换位:以本换末,是取得生存发展资质,变末为本,是刊物自身具有内在动力。这,我猜度是蔡总最初的设定,《开卷》生命力也因此坚韧持久,抗得住时移事易的颠簸。换手宁文,未详“换手率”何时达到百分之百,总之后来一手独裁,遭遇更多困难坎坷,但也愈加生机蓬勃。所谓困难坎坷,是背后没有企业依托,生存日艰,这从邮寄信封变化多端可以推知其困窘,多年以来,我所收《开卷》,见到过译林社、凤凰台饭店和《译林书评》信封,也见过邮局过期废弃贺年卡封,有一时段用南京某工厂信封;一些年一期一寄,一些年两期一寄、最多时四期一寄。但是,信封一直都是“长枪大戟”宁文手书,里边总是装着端正素净的刊物,内容总是保持一贯的上乘水准,随机抽读总是使我开卷有益,而列在“开卷文丛”“开卷书坊”名目下的图书逐年增多,渐成大观。此所谓生机蓬勃者也。 读宁文新著《写在开卷边上》,想起上述这些,同时又想到前些年,有人采写报道宁文时用的标题:却顾所来径,苍苍横翠微。这种意象,未详习水墨画的宁文如何泼墨写意,揣度他会避实就虚,必不欲在“所来径”上去刻意着墨。而这本书,记述文稿、书稿编辑工作实务,与诸文化人交往实录,却又无法渲染“横翠微”,倒可以工笔细摹“所来径”。果然,与宁文以往多册著作一脉相承,全书语言平实,记叙翔实,所写尽为书人书事,于《开卷》和“开卷文丛”“开卷书坊”,虽曰“写在边上”,实则倾情其中。令我生出许多感慨,择其要是: 一,《开卷》是一支温暖的手,抚慰了无数落寞的文化心灵。上世纪八十年代,《读书》杂志曾推出“读书无禁区”专题讨论,响应改革开放的实践理论,未几,三联书店又推出书话系列图书,使书话这种颇具新意的文化散文一时读写两旺。此后直至九十年代,许多大报辟读书副刊,更有多种专业读书类报刊问世,编、写、读诸方共同助燃书话热,代表着阅读风气在国内形成。当许多报刊读书阵地逐渐由商业广告换防之际,一批有能力、有识见、有品位的民间读书报刊应运而生,客观上接力官媒副刊,继续提倡读书,而又有所创新,有所发展,得到一批读书人的认可和拥护,盖因他们在经济大潮冲击下,也正手足无措,备感落寞,文化心灵无处安放,流沙河先生曾把这种现象譬之为“甘瓜苦蒂”。这些报刊中,虽优长各具,宁文主编的《开卷》无疑是翘楚和旗帜。本书《<开卷>十五岁,翩翩少年矣》一文中,开列了一个长长名单,可以看到《开卷》作者队伍庞大而又显赫。这些专家学者和作家,本也是大小公共报刊争相组稿的对象,但很显然,他们更愿意给《开卷》之类的民报民刊供稿,何以故?也许因素原有多重,就刊物说,同气相求,同声相应是其一吧?就编辑说,虚心向学、尊重文化又其一吧?就作者说,堪托文稿(包括心事),视为友朋(甚或知已)又其一吧?宁文依托《开卷》,广泛联系作者,陆续结集“开卷书坊”九辑数十种图书,如果加上以《开卷》为名头的图书如“开卷书坊”,应有百多种,均以一人之力策划组稿,联系出版,而且颇获好评,在多年“出版难”现状下,堪称一个文化奇迹。某年出差南京,宁文曾向我谈起此中甘苦,说最关健是要找到(三观相同的)出版社社长和责编。这固然说明“吾道不孤”,作为业内中人,我深知这须“踏破铁鞋”。因而,倘有机会与出版“开卷”系列的诸责编和社长见面,要请他们受我一拜。上海彭卫国先生、湖南丁双平先生,都曾当“开卷文丛”“开卷书坊”的东家,曾有一见、二见之缘,再见该当二拜三拜了。 书中长文《缘为书来滋味长》述编、读经历,其中说及编“开卷文丛”第二辑时,收入当时并不为读者广知的谷林、李君维二先生文稿事,使我想起某年往访谷林先生,坐在书桌一侧木椅上闲谈,先生示我一信,正是宁文“长枪大戟”约书稿信。那些年,我办的报纸托庇于先生,常得惠赐文稿,正谋划为先生做点事,不意宁文捷足先登,次年便见到《淡墨痕》。这里要说且宁文并不知道的是,正是他这封约稿信,间接催生了谷林先生的另一部著作《书简三叠》。其实,何止谷林和李维君,多年来纳入“文丛”而声名并不彰显的书话作家,为数委实不少,如湖北的王成玉先生等。 书中记与黄宗江、黄裳、锺叔河、李文俊、流沙河、周退密、褚钰泉、蔡玉洗、韦明铧等文化人交往诸文,虽大多记事,直陈事务,殊少抒情,但就是在这些日常琐细之间,流露出真情。一种尊重文化、亲近文化的温暧情怀,在读者展卷时,自会感知有如和熙春风一样的热情拂面而来。 二,《开卷》是推动摇篮的手,促使民间阅读活动茁壮成长。《写在开卷边上》有关涉全国民间读书年会文章多篇,为之前宁文著作没有提及,而在此书集中呈现,是崭新内容。读《民间读书报刊年会缘起》,使我不期然想起温庭筠那首《商山早行》。犹忆二00三年年末,由蔡总与宁文在南京以《开卷》名义发起民间读书报刊讨论会,可不就是“晨起动征铎”?然后一路逶迤前行,连绵不断,至今秋成都年会,忽焉年已十八,成一茁壮小伙了。就此回望,恐只有早行的人,如蔡总、宁文及最初几届招集人等,才能赏及“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而一众为年会倾心倾力的主事人、参与者,自然堪配欣赏“槲叶满山路,枳花明驿墙”的明艳。这个并无严密组织和控制规则,却颇具吸引力的民间读书活动,越来越受到社会各方的关注和支持,说明初始设定健康、运行机制良好,后续动力十足。最近,有家文史刊物关注及此,询民间读书年会社会意义何在?我答以一是及时因应社会,契合各地全民阅读活动,通过新书分享会、专家读书论坛和讲座等形式,倡导读书爱书,推动阅读风气的形成;二是积极介入当地文化建设活动,如书店、书院、图书馆、文化馆、纪念馆等,得到当地党政部门充分肯定。如本次成都年会,就与成都市打造“书香成都”“书店之城”无缝对接,故而受到成都市委相关部门高度重视与大力支持;三是促使上承“诗话”“词话”,下开“书话”先河的中国书文化随笔写作,达到空前繁荣。在民间读书年会中人(包括经常与会的书商、出版社、书话作家群、媒体人)直接作用下,国内公开出版书话类著作达数百种。四是自改革开放以来,国有经济以外,先有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施行,解放农村生产力,后有民营经济崛起而成为国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再有包括读书年会之类众多民间文化活动兴起,证明社会发展自有其经济文化不可偏废相悖、最终须协调发展的逻辑,而民间读书年会的发起、发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所谓事有必至,理有固然。 宁文以年会协调人常打理会议事务,故年会召开时每在台上;我则仍沿陋习喜欢“偏安一隅”。不意第十八届年会闭门会议环节安排坐在一起,分任主、副主持,坐得近,打量一下,已不复再有当年青涩,头上竟已霜花点点,我已是“雪染的风采”。这一次并坐摩肩,不意又见证了年会主办权的激烈纷争。这令人大喜,试想,年会若没有丰厚内涵,何来强烈的吸引力,因而凭谁来争?因此要恭喜蔡总、恭喜宁文。 《写在开卷边上》收入部分书友谈《开卷》“开卷文丛”及读书年会的文章,约占四分之一,可以帮助读者更全面地了解宁文的工作。而有些评议未收入书中。 如,川文社老编辑、川师大教授、被称为“现代文学研究界的福尔摩斯”龚明德说,宁文做成的事情,太不容易了,完全可以作为“成功学”的案例。 又如,作家、画家、独立图书出版策划人、被称为“中国的毕加索”彭国梁说,宁文的经历可以成为当代“励志学”的典范。 再如,一直致力推广全民阅读活动的南大教授、学者徐雁说,在民间读书报刊办刊人员中,最具坚韧不拔,百折不回精神且成绩斐然者,唯白下宁文和历下自牧。 宁文为文不事雕琢,不尚文饰,如结绳记事般有简古之风。在内心深处抱朴守真,精神素淡,心灵清洁,不事张扬,默然劳作。我尝言,在读书年会的朋友中,有三个人微有驼背,龚明德、董宁文、马国兴。这是长期为人作嫁的结果。偶尔与宁文闲谈,颇有一些体已话,他说,现在把什么都已看得很淡。我表示理解,深知人有多少做事热情,同时也便会面对多少凉薄。待读完《写在开卷边上》,我发现并不尽然,正如谭晶所唱,总有一个心愿不能忘,总有一个热爱不能凉。人没法把什么都真正看淡,比如读书、比如爱书、比如像宁文这样,倾尽全力帮助读书人和爱书人。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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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碗匠
文/ 彭建新 碗这家什,在生活中的重要性,估计是不言而喻的。在我们这座城市的土话里,如今还有把找工作称作“找饭碗”;某人丢了工作,大多也说是丢了饭碗;某人有样稳定的或收入高的工作,羡慕或祝贺的,往往会说他找到一个铁饭碗,或者说他捧到了一个金饭碗。 既然饭碗如此重要,在过去的年月里,如果饭碗打破了,一般小户人家,补救的法子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补碗。如今的人家,谁家摔破了碗,还蛮过细地连碎渣子都捡拢来,等有补碗匠来了给补好呢?不用说碗摔碎了就让它碎了算了,就是几角块把的硬币掉在地上,人们也多半懒得弯腰去捡的。再说了,我们武汉市,人们大多喜欢在外头吃早饭,谓之曰“过早”,意思是,不在外头吃这餐饭,这天的这个早,就无法过或者叫没有过或者说没有过好。我们常可以听到这样的对话—— “伙计,过早冇?”“嗨,莫谈,这个早一点都冇过好!”“么样搞的唦?”“咳,起晚了,就手在屋里抓了个馍馍,这昝(音“咱”,汉方言,早晚之意)肚子里一点捞摸(感觉之意)都冇得!”而在外头过早,是连碗都不消洗的!比不得旧时代,一只瓷碗,往往用几代人,破了,心里总还是暗自疼的。于是,就有了补碗的行当,于是,就有了补碗匠。 补碗的招牌行头,是一副挑子,与补锅匠不同的是,补碗的挑子,两头都是箱式小柜。补碗的,由于所补对象为陶瓷制品,因此,工具及工艺流程都比较特殊。补碗的当家工具,是那把小钻子——“没有金刚钻,揽不了陶瓷活”的俗话,说得一点都不错:接过客户送来要补的碗,说得确切些,应该是接过客户递过来的一包碎瓷片——这些破碗的破法,往往奇形怪状,碎片亦少则两爿,多则七八上十片的碎状也不少见——补碗的眯缝了眼——当然,这要看补碗匠眼睛是否够大而论,如果他老人家生就是双丝麻草样细眯的眼睛,睁着也就是眯缝着的,这表示专注的下意识眯缝的动作过程,也就可以免了——仔细地将碎片端详一番,那副专注得有些神圣的神情,让人觉得他不是个补碗匠,而是考古学者在研究新鲜出土的稀世国宝一般。端详得够了,补碗匠用小刷子把碎片逐一清理一番,用细胶泥粘拼成未碎时之原状,然后,操起那当家的金刚钻,在碎片上对应逐一钻眼。这过程很细,所以耗时也相对长些。待得所有需要拼合的对应碎片上的眼子都钻好了,就用形状如钉书钉相仿佛的钉子铆进去。把钉子铆进,相当于朝里头打楔子——这可不是往木头之类有“让性”的物件上打楔子,而是朝毫无“让性”且非常易碎的瓷片里打楔子噢,那用力气的分寸,那手上的功夫,定是了当得起的! 在我的记忆里,关于碗的记忆,是沉重的:身为家中的老幺,还是少年的时候,父母就年事颇高了,加之又在乡下,在实行互助组合作社人民公社年代,乡农的日子无一例外地过得紧巴。好几个夜晚,父母以为我睡着了,我听见他们叹息:么办咧,熬咧,把幺儿熬锝扒得到饭碗,我们就是死,眼睛也闭得住些唦。可见饭碗之重要,亦可以想象,旧时岁月里,如果把碗打碎了,是何等的心疼;亦可以理解,旧时岁月里,我们的生活的确离不开补碗匠。 身为农夫之子,少小在农村,泥里来水里去,手里捏的握的捧的,不是锄头扁担锹,就是那充饥果腹的饭碗了。在我的记忆里,父辈给我端的,都是粗瓷碗——家里也没有一只豪华的碗。尽管是粗碗,破了,也从不当碎瓷扔了,总是等补碗的来了给补还原。即或碗破锝太细碎,请补碗匠补,算算又划不来——补碗是按“锔”钉子的多少收费的,那碗的碎片,也用来刨削萝卜、芋头、藕,是不会轻易扔掉的。初中毕业,中考之前,父亲说,你要考学校,就考个管饭碗的学校。我记得,他指着一对粪桶说:要是再扒(此处念作“巴”音)不到饭碗,这担粪桶就是你的了。我晓得,这是老迈的父亲为激励我能够冲出穷困的农村,迫不得已说的“激励”之言。不过,我倒是听到心里去了。中考之后,填报志愿之时,毫不犹豫地选了武汉第一师范学校。因为,自幼喜欢文学,而听说,武汉一师重文;更重要的是,那学校既管住宿,还管吃,也就是扒到饭碗了——从十六岁进入武汉第一师范学校,我真的就扒到了饭碗。可遗憾的是,当我舌耕多年,又进更高一级且仍管饭的师范学院深造,到可以从自己的饭碗中匀点饭到父母的碗里的时候,他们却已作古,再也用不着饭碗了。 早年,我不止一次看过补碗匠补碗,对他们的手艺,总是暗地里啧啧称奇;也用过补碗匠补过的碗,不漏汤汁不漏水,且那些锔补上的铜钉,被捧碗的手摸娑得久了,黄灿灿的,如同金钉,给人以“我所捧饭碗者,非破碗,乃金碗也”的感觉,顿时觉得日子不穷窘了,腰杆子也就硬了许多。眼下,一只碗所值,实在微不足道,谁家打破了碗,一来用不着补,二来,民俗有“碗越用越少”、“越打(此处音“答”)越发”的是吉利讲究——一户人家,碗越用越多,不是经常在死人吗!三者,如今一次性塑料碗、纸碗,比比皆是,于是,生活中,打破碗的几率也就少多了,所以,补碗匠退出三百六十行,也是必然的。有时我也想,当今到底还有没有耍这行手艺的呢?比如,不用来补碗,可以用“锔”的法子来修补文物古瓷器呀——或许,这一行,多用胶水之类罢——事涉外行,就不好多所置喙了。 2024年新春正月初八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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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人志:江东酒鬼
文/ 落子,图/ 张志城 玩新浪博客时代,网上初见江东酒鬼的人物漫画,落子惊诧不已,惊喜不已。他的人物漫画件件充满小市民的烟火气,件件都牵引着市井时空中的小情调出来。 江东酒鬼,大名張志城,浙江东阳人,东阳以黄杨木雕著称。江东酒鬼笔下人物刻画,完全没有东阳木雕的古典写实匠气手法,却有东阳人物那一种甜丝丝不可名状的油腻感觉。 我在浙江金华一带待过好长时间,深深领会过此处的甜俗感觉。 比如一早上醒来,躲在被子里给一位熟识的大嫂打手机。我说:奶荡,困醒米,今朝克拉里搞?对方回答:要死啦,弗晓得! 哈,可亲的人物,可亲的语言,可亲的天气,可亲的场景,这里的“油腻”,是浙江风土中不时可见亲切的感受与感动。 江东酒鬼在深圳多年,回到家乡,却更有一种天子呼来不上船,我輩岂是蓬蒿人的自得其乐,与小人物的大家子气慨,这些,从他主业环境设计中的甜美、开阔气象中可见一斑了。 打开他的人物漫画图卷,笔下的人物个个都有鲜明的特点:大大脑袋,细细胳膊腿,瞪着不解的眼珠,没有张扬的动作,都有奇妙的情绪,辅以突涕可乐的文字。 这个个鲜明的人物都像西游记盘丝洞中的蜘蛛精一样,冒着妖气,冒着仙气,深获我此等二师兄们喜欢-你也不是妖怪,我也不是妖怪,-观众与江东酒鬼笔下人物都是市井百相中的欢快妖精人物! 这么多的大脑袋加细手细脚的典型形象从何而来,是否西游记读多了,特喜欢受蜘蛛精这类妖魅女菩萨的蛊惑所致? 2017年我携《一棵开花的树-六人肖像漫画联展》到桐乡展出,正逢漫画界领军人物陶小明先生筹办国内肖像漫画家高峰会议。会议上一见江东酒鬼,哈,大大脑袋,细细胳膊细细腿,活脱脱一个他自已漫画中人物也! 想必他当年初写素描时,多番写生自已,自怜自爱自诩忒甚了! 2021.4.20于汉口蔡家田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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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甲辰龙年贺岁展:社区版
作者:Dan Smith,Elena Li,赵维良,Mak Mankin, Tracy Lin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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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论坛》时的八十年代
文/ 胡发云 1949年之后,一个没有单位没有组织的人,是孤独又可耻的,连媒人都会这样跟女方家里说:“这小伙子的单位好啊,大国营的,铁饭碗,他一家人都是在组织的。” 1984年,终于有那么一大批人,遽然间就把单位、组织抛弃了。所以,我的台历上,才会有那么多各色人等,在本该规规矩矩上班的时间里自由自在来来往往。 前不久,画家尚扬的一帮年轻友人,要我为他的八十大寿纪念册写点东西,我就是从一次大聚会写起的。 和尚扬相识已近四十年了,为写这篇文章,我想回溯一下我们当年最初相逢的缘起,找点原始佐证。人在欧洲,资料大多在武汉家中,只在电脑上找到一段录音——1985年正月初五,一大帮朋友携妻将雏,来我家聚会,当年这一天的台历上也写下的数十个字:“从十点钟起,陆续来三十余人:张志扬、唐小禾、尚扬、易中天等夫妇及孩子。中午只好吃‘鸡尾酒会’式午餐。站着,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瓜子壳及苹果皮。” 台历上的来宾省略了一多半,现在能从录音中听出来的,应该还有曾卓、邓晓芒、周翼南、皮道坚、萌萌和她的先生肖帆。许多年来,这类聚会大都是萌萌张罗,肖帆买单——作为恢复高考后第一批经济学博士生,肖帆在老校长刘道玉的鼓励下毅然下海了,边学习边经商,挣的钱,很大一部分供萌萌为青春友情挥霍。 当时我刚买了一只烟盒大小的索尼袖珍录音机,便随意拿它录了一盘,正反两面共一个小时。没想到那一次随性的试机,留下了一份宝贵的原始资料。这段近四十年前的录音大多听不太清楚了,人多口杂,又说又唱又笑又闹,有时还是一帮人同声喧哗,想分辨出谁说了什么话谁唱了什么歌实在不易,但有一个人,不论他是说是唱都能听得清楚,因为此时大家都会立马止声,聆听他一人的独角戏——这就是尚扬。他用黄陂话孝感话普通话南下干部的山东话河南话中央首长的各自方言……讲各种各样的段子,用地道的地方腔调唱鄂西北民歌或刚刚从那里学回来的陕北民歌山西民歌……每每都赢得哄堂大笑或阵阵喝彩。连后来成为央视名嘴兼黄段子高手的易中天,此刻的戏份也不多了。 八十年代,中国开始了一段不期而至的惊蛰期,花草甦生,林木争秀,花鸟虫鱼龙蛇虎豹都出来了。在社会交往上,人们同声相近同气相求的本能,冲决了多少年来以单位学校街坊邻里血亲姻亲一类人际关系场域的局限,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本原八竿子打不着一辈子也撞不到的朋友圈。 初五聚会这个圈子的源头,应该是在老诗人曾卓那里,1980年前后,我认识了这个诗的刑徒,爱的受难者。也很快就认识了他的女儿萌萌——她与我同龄同届,有许多相似的生活经历与心路历程,文革十年中,跌宕起伏历经磨难,承受过常人不可想象的重击,却依然活在自己单纯的遐思与妙曼的梦想之中,并以她独特的禀赋与感受力,在诗与美学上获取了独特的成就,并让自己在其中得到了永生。这一切,她去世之后浩如烟海的纪念文字可以作证。 从后面的台历记录来看,这样一个为哲思与诗情而活着的女性,当年也曾为这股经济改革的大潮弄得春心荡漾,好几处都记录着她和唐小禾的夫人、画家程犁一起策划创办服装公司事宜,这两个热爱服饰的女人,为找到了一个自己最爱的行当初试牛刀而兴奋不已。其他许多初露头角的学者作家编辑教师文化人,或蠢蠢欲动,或已经跃身入海并大有斩获,公司做得风生水起。 这个长江中游生活中庸且各方面都中不溜的三镇古城,此刻成为中国不可小觑的风水宝地了。邓家的大公子在这里开了著名的康华公司,胡家的大公子在这里行公务写文章参与各种官方或民间的活动,东西南北的各路神仙也都蜂拥而至…… 这一年,有两份可以进入史册的刊物同时在这里诞生——《美术思潮》和《青年论坛》,我许多当年的师友或后来的同道都参与或推动了这两份刊物的横空出世。《青年论坛》创刊号的开卷雄文就是胡德平的《为自由鸣炮》,现在侨居美国的胡平又放出关于自由的另一响炮声《论言论自由》——要知道,一年前的那场席卷全国的清除精神污染运动还寒意未消。那部引发这场运动的电影《苦恋》依然在囚禁之中,它的作者白桦还带着无形的脚镣就开始为这家刊物撰稿了。 三十年后,也移居美国的友人高伐林回忆这份仅仅存活14期便兀然倒下的刊物时,曾这样说过: “当年我也曾经为这本杂志付出过一些辛劳,也多少担了一点风险(记得有段小插曲,是接替胡锦涛担任共青团中央一把手的宋德福,1985年年底时查问:《青年论坛》的封二标出“鸣谢”,其中称得到团中央等等机构的支持,团中央是谁表态支持了?要查一查,如果没有人表态支持,该刊就是冒用团中央的名义!后来我就此做了口头说明,才不了了之),当然那就更不值一提了,明华心细,凡对《青年论坛》做过贡献的都一一写到,也不忘在此文中提了我一笔。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此文中提及很多当年一起办刊者、文章的作者,后来沿着不同的方向、轨迹,今天已经有了迥然相异的坐标,感慨系之。谁能预料,其中竟有人拥有了多少百万、多少千万乃至多少亿身家,甚至有人成为毛泽东的外孙女婿,有人在党政权力机关升到高位掌管一方重镇,也有人长期默默耕耘,很长时间我都未得他们音讯,看李明华的文章才知道他们已经在各自专业领域内巍然成家;也有人流亡海外(我知道的至少就有五六人之多),有时见面或者通信,他们与我也会一起怀念起《青年论坛》时期的青葱岁月。想起那时不为名不为利还担风险担责任的日子,都不由得感慨:八十年代中期,中国曾经出现过多么明朗、多么充满希望的前景!”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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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甲辰龙年贺岁展
值此甲辰龙年来临之际,香槟丛刊给全球108个国家或地区的作者读者拜年,感谢所有的朋友们一直以来对本刊的关心支持! 香槟丛刊2024甲辰龙年贺岁展 第一辑 作者:未谷,许力,高天舒,赵克,沈尊歧,蔡平,彭世学,蒋志坚 版式设计:川上 Continue read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