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捞植根于民族深处的记忆

编注:童谣是民谣乃至民俗的一部分,本文论及民谣,是配合本周萧继石中国画展《童谣》的评论,也是该画展的序言。

文祥

一个世纪之前。1918年,北大校长蔡元培号召全校师生,协助搜集全中国各地近世歌谣,还动员报馆、学会、杂志等广为宣传。这项活动坚持了近七年时间,跑了两千个省,收到11000余首民谣。

这项活动始于北大中国民俗学会的一波大学者,而非政府。发起、投身研究的这批学者学术上各有专攻,却都迷上了这种寻找民族民间记忆的活动。

比如考古学家董作宾,从民谣中梳理出《看见她》母题民谣,发源于黄河流域的陕西三原一带,至少流变于12省地域。随方言、地域风习差异,《看见她》的面貌也变化纷纭,呈现不同风貌。民谣母题横向迁徙的变迁,成为大学者们饶有兴趣深究的课题,这仅是当年收获之一。

按1962年列维-斯特劳斯的结构人类学代表作《野性思维》的看法:认定原始、初民以及潜藏于口口相传歌谣里的去逻辑、反逻辑通性,只是人类心灵结构的反映。

扎根于民间传统,包括民谣、神话、祭祀仪式、粗朴宗教崇拜之中的是本能,具象、共在、直觉,依类联想的思考方式、表达方式。

今日大热之量子理论,往前走还会遇到人类原始思维的新变种。

在“礼失求诸野”的历史曲折中,萧继石注定是个孤独的“记忆打捞人”,他前十余年画民俗与民间面貌,近三数年又着力于再现民间童谣共生的旧日社会形态,都取得不俗成绩。这个展览就是实证。

萧继石的二十年劳作中,表现出那种“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倒是中国真正 文人之“继绝世”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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